吃栗子的喵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我還是按響了金麗娜家的門鈴,一秒,兩秒……我聽見拖鞋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是金麗娜家的阿姨。
“你好,請問金麗娜在嗎?我叫李月白。”
“哦,哦。”她聲音很小,有些意外,但還客氣,應當是記得我這張臉,她說金麗娜在午休,讓我先進去坐。
她給我倒了茶,擺了一些素凈的糕點,就去忙了。
下午四點的時候我聽見樓上有動靜,阿姨又無聲無息冒出來,仰著脖子對樓上小聲說:“金處,小姑娘尋儂。”
“嗯。”
下午陽光正好,第一次來的時候這客廳總讓我想起《回家的誘惑》,但此刻或許是因為有金麗娜的緣故,這種土豪風竟有了些別樣的風情,更靜謐,也更詩意。
我坐在沙發上偷偷看她一眼,她在修剪一株金橘,穿一件白色的長袖睡裙,和她的頭發一樣白,但她和秦皖還有金蒂都不像,沒有飛揚跋扈的鳳眼,她長相柔和得多,只有仔細看才會發現兩兄妹鼻尖和唇峰像母親,這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他們臉上難纏的世俗感,帶上了一絲溫柔的、清冷的書卷氣,不至于過分不近人情。
特別是金蒂,這種遺世獨立的清冷減弱了她劍走偏鋒的瘋癲,而帶上了一種割裂的、破碎的孤獨。
“金阿姨。”
“嗯。”
“是這樣的……”我喉嚨發緊發干,“之前我不知道我那套房子是秦行長買的,我現在知道了,也把錢問我媽媽討回來了……秦行長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這錢我不能收……”
“那對白鉆耳墜我也沒有收!”我一手撐在沙發上急切地看她,可她一點表情都沒有,我都懷疑她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但我現在聯系不上他,我能不能請您代我轉交給他?或者……或者您有他銀行卡號嗎?我把錢轉給他。”
“我和他沒有錢上面的往來。”
兩個提議已經被她否了一個,我氣也泄了一半,又等了好久,她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我垂著眼睛看手里的銀行卡,氣全泄沒了,僅有的一點力氣也只夠支撐我說告辭,然后起身從這兒走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想說那我就不打擾了,這時候她又慢悠悠地開口了: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他的事我不管的。”
她繞過那金橘樹,夕陽下銀剪刀和樹葉都鍍了一層金,噴水壺呲呲輕響,水珠噴灑在空氣中,像細密的金粉。
“他從小就不是能管得住的那種小孩,他爸越管,他越皮,揍他也一聲不吭,揍完了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她面容沉靜,既沒有愛也沒有無奈,像在說別人家的孩子,蹲下來拔掉一片枯葉,“從小就是班長,大隊長,上了大學又是學生會主席,什么都要第一,什么都要最好的,大學畢業了去英國,人家都在讀書,就他,弄了個工作室,雇了幾個同學一起給人家鋪羊毛地毯。
他學的工科,回國了又搞金融,一圈兜下來,還是不滿意,去了一趟香港 ,回來要行里承諾給他上海分行分管行長的位置,人家不答應,他就要辭職。”
“辭職?”我一驚,抬頭看她卻是云淡風輕。
“疫情還沒好呢!后面誰說得清楚?”我低下頭斟酌一下用詞,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可最后還是沒忍住,說:“反正我不看好后面幾年的形勢,太動蕩了。”
“怎么講呢……”她輕嘆一口氣,用小銀剪子一點一點剪去枯葉的根,“人還是不能太聰明,太容易,就跟樹一樣,枝枝蔓蔓長了一大堆,連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都看不清楚。”
“其他方面也一樣。”她挑起眉毛,拖著語調漫不經心地說:“女朋友換來換去,結了婚再離,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個什么樣的,他心里是空的,亂的。”
“所以讓他去。”她輕輕揮一揮小剪刀,“等哪天摔了跟頭流了血,就知道哪里最疼,哪里最要緊,就當是修雜草了。”
她說完這些,走遠幾步打量一番自己的勞動成果,嘆一口氣,像是說了這么多話已經說不動了,輕聲道:
“至于錢,他給你的錢,要還你也應該還給他,都是大人了,這點事情總歸處理得好。”
于是這一天我什么都沒有辦成,我依舊灰頭土臉,喝了一肚子茶,金麗娜留我吃晚飯,我說不用了,出來以后又在附近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走到天黑,那里全是別墅區,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饑腸轆轆回到家的時候又感覺餓過勁兒了,隨便泡了一碗方便面,最后也只吃了半碗。
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zuozhe/pwb.html" title="吃栗子的喵哥"target="_blank">吃栗子的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