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栗子的喵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是?!蔽尹c頭,“是的。”
我的余光看見他終于轉過身來,我的面前出現一張名片。
“我公司地址?!彼Γ拔业墓尽!?
“和你們銀行搶飯吃了哦!”他哄小孩兒似的笑,手伸進我頭發的瞬間停住,一秒后收回,耳垂那一片未及觸碰的溫熱也被寒風吹散。
“恭喜?!蔽矣米詈笠唤z力氣笑著接過那張名片,低著頭站在原地聽他的腳步聲走遠。
我不知道秦皖為什么選擇在2022年下海,像一個不顧一切的亡命徒,但我終于知道什么叫“時代的一粒沙,落在一個人的肩上就是一座山。”
哪怕他是秦皖也一樣。
意氣風發的秦皖,摟著我肩膀站在草坪上不可一世地呲著白牙笑著說“我們肯定贏”的秦皖,背著手昂首闊步走在我前面,命令我像個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跟在他后面的秦皖。
他不知道,像個小丫鬟一樣邁著小碎步跟在他后面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多安心。
我去找過他幾次,確切地說是很多次,可我覺得悲傷,因為如果我是他的話,我就不會把我的公司裝修成那個樣子。
一模一樣的花崗巖地板,每一個角落都有一盆發財樹,只不過葉子已經凋零,空氣里打印機和香煙的味道冰冷得像凝固了一樣,吸一口就沉重得透不過氣,一進門還是前臺,還是不銹鋼的藍色字體公司名:
皖盛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可這里沒有一樣和盛有關,我甚至覺得這是他一貫的刻意的惡毒,他想讓你不舒服的時候,笑一笑就能讓你不舒服,正如前臺坐著的早已不是妝容精致,笑容得體的office lady,而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皮夾克牛仔褲,腳翹在臺子上,不胖,但很健壯,個子高得離譜,留著利索的寸頭,無論我何時去,他都在打游戲,身下的皮椅發出難堪重負的吱呀聲。
秦皖真的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成了“催收的”了,我想這就是所謂的一語成讖吧。
“秦總伐了該(不在)。”男人每一次回我的話也是一模一樣,整個一樓只有他坐的地方是亮著燈的。
我站在一樓大廳,眼前是看不到頭的漆黑的走廊,這漆黑中有一片是亮的,像一個輪廓模糊的月影,那是二樓辦公室的燈光。
“知道了?!蔽颐恳淮位厮脑捯惨粯印?
一直到最后一次,還是那個男人,他還在打游戲,他也還是說秦總不在,只是二樓辦公室的燈光沒有了,這竟給了我勇氣,說心里話的勇氣。
“我知道他不好?!蔽伊嘀?,望著無邊無際的黑暗,“我只是想看看他?!?
他噗的一聲笑出來,不知道是笑我還是笑游戲里的人,咣咣咣的打殺聲又響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他戲謔地笑著鎖了屏,啪一聲把手機扔臺子上,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想安慰安慰秦總嘍?”他嘴角戲謔意味更深,“今朝夜里他在外灘22號?!?
第24章 第一次
“樓上包廂多少錢?”我沖進走廊又沖回來,抓住大廳里一個服務生,他用對講機問了一下,“您好,目前消費28400元?!?
“我來付?!?
我去付了錢,拿了賬單上樓。
其實我根本不用問哪個包廂,一上樓就聽見最里間的包廂有人在唱歌,我倒是聽他唱歌,還不錯,聽聲音醉得還不算厲害。
“事到如今不能埋怨你
只恨我不能抗拒命運
時時刻刻沉醉愛河里
誰知悲劇早已注定
閉上眼睛想起你的情
難忘記你我曾有的約定
長夜漫漫默默在哭泣
心中無限痛苦呼喚你
安妮
我不能失去你
安妮
我無法忘記你
安妮
我用生命呼喚你
永遠的愛你”
我推門進去,正對上他穿黑襯衣的背影。
他轉過身看見我,似笑非笑地把手搭在椅背上,舉著話筒說:“我的安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