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蓉粉絲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宋硯雪沒有讓她失望,他掌心轉了轉,略微打量一眼便想扔出去,眼睛都沒帶眨一下。
昭昭:“……”
好歹毒的男人。
“哎,你別扔。”昭昭蹦起來阻止他,發髻上的毛絨球隨之晃蕩。
“無用之物。”宋硯雪不為所動,抬手隔擋她,瞧準空隙就要往旁邊扔。
昭昭急的不行,脫口而出道:“我送了你一屜糯米圓子,你把這玩意給我,咱們就扯平了。”
“太甜了,我沒吃。”
“你沒吃怎么知道是甜的!吃了還不承認。”
宋硯雪側頭掩過笑意,手上力道悄然卸去,任她將燈搶走。
女子如獲至寶般將南瓜燈捧在心口,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愛不釋手的模樣讓他不禁多看幾眼,掌心殘留的燭火溫度有些發燙。
直到回了侯府,昭昭還滿心歡喜地捧著南瓜燈,睡覺時將燈放進被褥,狹小的空間里,燈火更加明亮溫暖,最后一滴蠟油燃盡,她滿足地進入夢鄉,嘴角帶著甜甜的笑。
衛嘉彥送完王毓芝,沒有過多停留,看她進門后馬不停蹄往花燈會趕,沒在原地瞧見兩人身影,猜想他們已經回府,便卸了馬,快馬加鞭回去了。
路過一處攤位時,他勒停馬,多看了眼那旋轉的兔兒燈。
翌日清晨,昭昭醒來時雪停了,外邊房頂白茫茫一片,天地連成一色,她哈氣搓了搓臉頰,正在做思想準備撩開被褥下床時,一抬頭看見床頭掛了盞白身紅眼的兔兒燈,內里燭火已經熄滅,兔兒歡快地旋轉奔跑,仿佛永遠不會停歇。
昭昭默默垂下眼睫。
-
東園巷,太傅府。
“娘子,那丫頭來了。”
春夏扭著腰,一路將人從后門領到后花園偏僻的假山里,兩人彎腰進洞。
角落里站了個素白紗裙的女子,臉色發青,眼下烏黑,通身散發絲絲涼氣,在昏暗的山洞里像吸人魂魄的女鬼。
環青與她對視的瞬間腦子里咯噔一聲,趕緊跪了下來,肩膀微微發抖:“奴婢拜見二娘子。”
“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主子。”王毓芝冷笑一聲,“我還當你跟著大姐姐去侯府享了幾天福,就忘了自己從哪兒來的。”
環青咬緊下唇道:“奴婢不敢。”
“當初你偷了府里的錢去救你母親的命,若不是我費盡心力將你保下來,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站在這里?”
“二娘子的恩情,奴婢一輩子銘記在心。”環青俯身磕了個頭,“二娘子有何吩咐,盡管驅使奴婢。”
王毓芝唇邊笑意愈盛,轉頭朝春夏使了個眼色。
春夏點頭,走到環青身旁與她耳語。
環青聽罷,眼底閃過困惑:“二娘子的意思,奴婢知曉了。只是您既然想對付她,為何……”
她想說,為何不干脆利落點?
春夏說了半天無非就是一句話——挑撥王琬和昭昭。
她很清楚王毓芝有多么心狠,為了整治昭昭不惜將她安插在侯府,原以為會真刀真槍地干,沒想到高高拿起又輕輕放下,實在不符合她的風格。
春夏和王毓芝對視一眼,主仆多年,兩人早就有了深厚的默契,不用王毓芝說話,春夏便笑著代為答道:“大娘子是只紙老虎,不逼她一把,是不會咬人的。”
王毓芝噗嗤一笑,說得更加直白:“我那大姐姐是個蠢的,表面上看著耀武揚威,實際上只知道窩里橫,盡曉得仗著嫡女的權勢欺負我。對付外人,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她也做不出什么,頂多嘴賤罵上幾句解解氣罷了。”
環青回想與王琬這段時間的相處,還真是王毓芝說的這樣。
她本以為王琬是個囂張跋扈的主,實際上她對待自己人十分大方,就是脾氣爆了點,沒什么彎彎繞繞,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若論心機城府,一概是沒有的。
她沒辦法說王琬的壞話,只能附和道:“娘子說的是。”
王毓芝接著道:“所以啊,你要在關鍵時刻幫她一把,將刀遞到她手上。你是聰明人,多的我就不說了,該怎么辦你該清楚。想來你也不愿意你母親繼續受苦,我說的對嗎?”
環青胸口一悶,使勁點頭道:“奴婢省的,娘子放心。”
一席話說完,春夏親自把環青送出王府,而后徑直回了王毓芝所在的院子。
主仆兩人坐在窗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春夏邊替她捏腿邊道:“娘子,你說環青會照做嗎?大娘子雖蠢,對身邊人卻不差,慣會籠絡人心。她身在侯府,我們沒辦法監視她,就怕生出二心。”
“你覺得她有那個腦子嗎?”王毓芝很受用春夏的按摩,舒服地瞇起眼睛,“當初設計她偷錢一事,明明有那么多破綻,她不也到現在都沒看出來?再說她娘在我們手上,還怕她不聽話?”
“娘子說的是,是奴婢想多了。”
春夏緩緩加重力道,兩人閑聊一會,王毓芝便被喊去伺候老夫人。
第26章 喪事
王毓芝與王老夫人關系淺薄, 自王琬出嫁后也沒有讓她頂上王琬的缺照顧老太太,因此貿然收到傳話,主仆兩人走在路上時都有些忐忑。
王太傅是國之肱骨, 不好為了私事成天地不上朝,做大孝子也得有個度,因此在幾日前就向皇帝銷了假。
連親兒子都走了, 突然叫個八百年沒請過安的庶女去做什么?
王毓芝和春夏對上一眼, 趕忙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