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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神色冰冷,在心中又劃了第二道。
等到酒足飯飽,藺酌玉暈暈乎乎幾乎站不住,燕溯下意識伸手去扶,賀興卻沖過來和小師弟勾肩搭背,醉醺醺地道:“小師弟啊,我都聽師尊說了,嗚嗚嗚,雖然,但是,可你是酌玉,嗚嗚,你高興,無憂,師兄就開心!哞哞哞!”
藺酌玉被他哭得悲從中來,也跟著:“哞哞哞!咩咩咩!”
燕溯:“……”
燕溯沉著臉劃下第三道,再也忍不住揪住賀興的后頸,拎著人直接扔出玄序居,并丟下一句:“明日一早便去東州鎮妖司?!?
賀興:“哞?”
終于將礙了一天眼的人踢走,燕溯余怒未消,折返回去就見藺酌玉正抱著酒壇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他的下頜滑落脖頸,沒入散亂的青衫衣襟中。
喉結處的小痣被浸濕,顯得愈發色氣。
燕溯腳步頓了頓,才繼續往前走,伸手將那空了的酒壇奪過來:“說了喝酒賞月,月在當空是擺設?”
藺酌玉伸手一撲雙手抱住他的腰身,含糊地將腦袋往他懷里蹭:“月亮在那又不會跑?!?
燕溯見它醉得開始說胡話了,伸手將他打橫抱起來,裾擺如花輕輕翻飛:“睡覺?!?
藺酌玉哼唧著沒說話。
燕溯在藺酌玉身上掐了清凈法訣,將身上的酒氣消除,坐在床沿凝視著他的臉,好像一尊石像般能看到天荒地老。
藺酌玉體內的靈力一直在慢吞吞運轉,將那濃烈的酒氣消除,躺了不過一個時辰神智就有點清晰。
但他懶得醒來,瞇著眼睛醞釀困意。
迷迷糊糊間,坐在床沿的燕溯輕輕握住他的右手,將一個冰涼的東西戴在他的腕上。
藺酌玉隱約感知那似乎是個配飾,迷迷瞪瞪睜開眼,就見腕上帶著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紅繩,上方懸掛著一枚小小的木劍,雕刻著一個「燕」字。
藺酌玉腦袋有點遲鈍,撇撇嘴:“這是什么,好丑啊?!?
燕溯道:“這是燕行宗下一任宗主的本命劍符。”
藺酌玉愣了下,腦子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迷??此骸敖o我干嘛?”
燕行宗以斬器無雙起家,歷代宗主的本命劍符可調動燕行宗劍冢,甚至必要下能召喚無雙,從來不示人。
——幾個月前靈樞山的無雙是池觀溟請來,為桐虛道君所用。
燕行宗:“你不想要?”
藺酌玉有點醒了,斬器無雙誰不想用,但他記得輕重,皺著眉問:“宗主知道這事兒嗎,無雙剛被送回劍冢你就把本命劍符給我,宗主見你如此草率,肯定會打死你的?!?
燕溯道:“她允了,很開心?!?
藺酌玉疑惑:“你怎么說的?”
燕溯輕輕在他眉心親了一口:“我說,做聘禮。”
第61章 無憂
玄序居皎月傾灑,桂樹下酒壇倒下,殘留的酒液流淌到地上,散發濃烈的酒香。
藺酌玉攀著燕溯的肩膀,雙腿交纏在他腰上,嘴唇被含住,灼熱的呼吸交纏,帶著淡淡酒香彌漫唇齒間。
燕溯小臂托住藺酌玉的大腿,他身上掛了個人依然堅如磐石,咬著藺酌玉微腫的薄唇大步朝著內室走。
藺酌玉伸手薅了下他的發,掙扎著道:“沐浴……沐浴!”
燕溯“嗯”了聲。
藺酌玉從來覺得他師兄是理智沉穩的,這回難得失控,他莫名覺得害怕,只好先打算緩沖下,最好讓燕溯冷靜冷靜。
但這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玄序居后院的溫泉是活的,水流潺潺從地下汩汩涌上來,又順著挖出來的小河匯入后院的桃林,能讓那一片觀賞的桃樹四季如春,花瓣不斷。
藺酌玉衣衫被解開,靠在暖石上高高仰著修長脖頸,小腿被燕溯捏在掌心,被熱水一騰,泛出一圈圈紅痕。
“師兄……”
藺酌玉不知道是該制止還是該迎合,身體熱得發燙,只好徒勞無功地喊“師兄”。
燕溯似乎被這句“師兄”叫得整個人燃燒器了火焰,身體緊貼著地方幾乎要將藺酌玉燙傷,吻他的力道更加兇悍。
藺酌玉終于招架不住,難耐地伸手按住燕溯伏在他胸前的頭,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疼……咬、咬破了……”
燕溯舔了下他鎖骨窩里溢出滑落的水滴,哄他:“沒破。”
藺酌玉要哭不哭,沒臉伸手去摸,只好哽咽著說:“沐浴好了,該睡覺了,師兄……師兄?!?
燕溯親了他一下,直接將他從水中打橫抱起來,用白袍胡亂裹了下,頃刻縮地成寸回到內室。
藺酌玉被裹成個小卷放置在柔軟的榻上。
他那點酒意差不多要散了,迷迷瞪瞪一抬頭就見榻邊站著的燕溯,魁偉高大的身軀看著極其有力量感,漆黑的衣袍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垂眸看來時帶著不可忽視的濃烈男色和壓迫感。
藺酌玉渾身一絲不掛,將那松松垮垮的白袍一扯就直接“坦誠相待”,咚咚咚,他打起退堂鼓,毛毛蟲似的在床上拱了拱,想將自己縮進被子里去。
燕溯正在弄干頭發,看也不看地問:“怕了?”
藺酌玉拱起的動作一頓,故作鎮定道:“沒怕,我這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