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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左右看了看，抓住妖魔的衣袖：“我們快走，莊承平為了潛逃不敢聲張，也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在回家的路上，沈青衣越走，心中恐懼越是消散了許多。

原來他并不是很怕死人，只是擔(dān)心自己會死。若死得是討厭的人，對方的死亡反而滋養(yǎng)起些愉快興奮之情——原來他居然是這樣壞的人！

他回去梳洗換衣，又讓賀若虛趕緊跟著收拾一下。

“接下來怎么辦？”他為對方擔(dān)心：“宗主死了，你要不出去躲躲？等事態(tài)平息再回來...反正鍋都讓莊承平背了。”

沈青衣在回來的路上仔細(xì)想了，心說要是莊承平一死，這件事便真是死無對證，只要賀若虛平安就好。

可妖魔搖了搖頭，輕聲道：“他們抓不住我。”

他頓了頓，道：“沈長戚...給我進(jìn)出護(hù)宗陣法的口訣，旁人無法察覺。”

沈青衣認(rèn)真聽了，知道沈長戚專門為賀若虛做了一套用以掩飾蹤跡的陣法與術(shù)決，難怪對方如此肆無忌憚。

“他這么厲害...？”

沈青衣嘀咕道，又突發(fā)奇想，隨口一說，“賀若虛進(jìn)出全靠沈長戚的術(shù)法，那之后兩人要是鬧翻...”

“宿主的猜測好可怕！”系統(tǒng)大聲打斷，“但...不會的吧？賀若虛都說了，他不會再有什么殺掉沈長戚的念頭。”

沈青衣今日心情極佳，說不清是因?yàn)橛憛挼娜苏娴乃懒耍蛘咚緛砭褪沁@樣，見著死人就開心的冷血無情大壞蛋！

賀若虛一直凝視著他漂亮的笑臉。今夜，他被少年輕飄飄地親了好幾下，明明只是輕柔冰涼，宛如露珠的一個吻，卻燙得令他難以應(yīng)付起來。

他之前從未這樣哄到沈青衣高興，第一次知曉，讓心上人高興才是這世上最為甜蜜的事。

“你想要花嗎？”他輕聲詢問，“我摘了送你。”

“這么晚了！”沈青衣吃了一驚，“何況你又剛剛把我們宗主殺了。乖乖在家，可別四處亂跑了、”

他抓起妖魔的手掌，握住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我都不知道，妖魔居然也能用術(shù)法。”

沈青衣又說：“好吧。下次如果你再帶我去妖魔集市玩，我還是會去的。只是警告你，要是再將我弄丟，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賀若虛微微笑著，居然是個極近似人類般的柔和笑容。

他從懷中摩挲著了會兒，掏出一樣物件。沈青衣接過那塊黑黝黝的獸皮，簡直莫名其妙，便聽賀若虛說：“這是集市上出售的傳送皮卷，是我拿...”

他認(rèn)真思索片刻。

“是我搶來的，”他說，“它可以讓你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去往妖魔市集。你將這東西藏好，如果，下次我再把你搞丟了，你就用這個傳回來。”

沈青衣：？？？

“你就不應(yīng)該將我弄丟！”他既嗔也怒道，黑白分明的眼瞪著人時倒也靈動分明，“怎么、怎么還認(rèn)真幫我想起解決之法了？”

沈青衣著實(shí)不曾有什么實(shí)際戰(zhàn)斗過的經(jīng)驗(yàn)，并沒有當(dāng)即便意識到，這是極好的用以保命的東西。

賀若虛知道此物的分量，卻不在乎。

他再也無法變回那只在域外披風(fēng)浴血的純粹野獸、他被少年修士的那雙濕潤烏色的眼、被對方柔軟溫?zé)帷⒕o握著自己的手所馴養(yǎng)。

只要他的主人不曾拋棄、背叛他，他便永遠(yuǎn)是只家養(yǎng)著的惡犬。

沈青衣拽著賀若虛的手，絮絮叨叨到了深夜，困意這才慢慢涌上。

他趴躺在床上，妖魔彎腰將他的烏發(fā)撩起一縷，輕輕嗅了一嗅。

“好香，寶寶。”他說，“我替你摘些花，挑著沒有蟲子的放在屋里。這樣明天起來，會更香的。”

“你不要去...”沈青衣連忙伸手去抓，卻撈了個空。

“人類抓不到我，”妖魔說著。他的心臟在幸福中融化，腦中卻有道警醒的之音告誡他——自己絕不應(yīng)該像這般一直待在對方身邊。

“我等你回來。”沈青衣見攔不住對方，小聲咕噥，“快一點(diǎn)回來，我等你。”

對方這些天來當(dāng)真如若無人之地般出入宗門，只要沈長戚的術(shù)法不失效，那么便...

沈青衣心中記掛，闔眼半寐。直到有人推門而入，他迷迷糊糊揉著眼，語氣困倦著問：“你回來啦？”

對方的身上帶著股淡淡血?dú)猓^不可能是素來體面的沈長戚。

這讓沈青衣放下心來，他不再強(qiáng)撐，慢慢墜入了昏暗夢境。

來人勾唇微微笑著，俯身親了下徒弟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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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和大家玩?zhèn)€保六爭九的游戲[求你了]，大家不要養(yǎng)肥我呀！

以及貓兒不管是哪個if線，都不怎么怕殺人。他主要還是膽子小，怕別人來殺他，是一只邪惡魔女小貓[摸頭]

第38章

謝翊滿腹憂思。

長老對他的拖延行事頗為不滿, 連連來信催促他將沈青衣帶回。旁人亦知，謝家內(nèi)部并非鐵板一塊，這些長老們雖說不算謝家嫡系血脈, 在驚變之刻也將籌碼壓在謝翊身上。

可他們終歸利益兩分，算不得一路人。

謝翊本就不打算使那些酷烈手段, 將沈青衣帶回。只是情勢迫人，當(dāng)他得知云臺九峰宗主平易春出事時，不算多驚訝——畢竟門派內(nèi)部暗波涌動，總有人會出手。

只是宗主身死，副宗主出逃, 又事關(guān)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