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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洺徐徐道:“邢晉,你再靠近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邢晉猶豫了下,又往前挪了兩步,已經(jīng)緊貼著床沿了。
“什么話,說吧——我操!”
邢晉剛看到薛北洺有動作,就被一條腿勾住了腰,一股很大的力氣使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等反應(yīng)過來,上方就伏了一個寬肩窄腰的身影。
邢晉的兩片嘴唇被人含住舔舐,他竟然下意識地就將嘴巴張開了,舌尖被勾住后他再想合攏唇瓣就已經(jīng)晚了。
他有些惱怒的想揮拳頭,可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硬生生收回去了,因為薛北洺發(fā)白的發(fā)絲垂到了他臉上,也因為他瞥見了薛北洺被包成粽子還在滲血的兩條胳膊。
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薛北洺還能不能扛得住他的一拳,邢晉到底是心軟了,想著親就親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親了。
薛北洺兩條胳膊受傷嚴(yán)重,只能貼住身體,無法桎梏他,即便如此還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進(jìn)肚子,沒一會兒就親得他眼前發(fā)黑。
邢晉實在煩了,小心翼翼推開了薛北洺的胸膛,抹了把嘴上的口水:“行了啊,我看你是病人才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有什么別的意思,別沒完沒了。”
薛北洺的吐息在邢晉耳邊,像嘆息一般:“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你他媽天天吃白人飯試試,要不是你,老子至于跑這地方來,你他媽真有臉說,我現(xiàn)在不扇你純是看在你替我挨了兩刀的份上,別弄得那么肉麻。”邢晉說完又看了看薛北洺眼下的青黑,“反正沒你瘦得多就行,從我身上下去!”
薛北洺有些慶幸的想著他捅自己的兩刀發(fā)揮了作用,這還是從顧嶼那學(xué)來的,他之前很輕蔑的嘲諷顧嶼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如今才發(fā)覺這一招雖然簡單粗暴愚蠢,但是好用。
那個西裝男嘴里所謂的薛北洺雙臂有可能恢復(fù)不好自然也是假的了,薛北洺從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薛佑那個草包還不至于能對他造成什么威脅。
薛北洺接到薛佑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聯(lián)系了在美國的一個朋友,他還沒下飛機(jī)就已經(jīng)知道了薛佑藏身的地點,只是沒想到最后還是讓薛佑僥幸逃了。
他低下頭,親昵地用鼻尖蹭邢晉臉頰,笑了笑,才道:“沒關(guān)系,你可以扇我,只要你原諒我之前的過錯,我因為太喜歡你才做出那么多偏激的事情,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希望我怎么補(bǔ)償你我都接受,只要你別再離開我。”
邢晉聽著前面的甜言蜜語尚且還算平靜,直到最后一句臉色才忽然變了,他一把推開貼著他的薛北洺,皺著眉說:“滾蛋,我他媽還以為你要給我自由,合著說了半天還是要繼續(xù)囚禁我,你真不是個東西,我就不該在這聽你說廢話。”
薛北洺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淡淡道:“我會尊重你、愛護(hù)你,給你想要的一切,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但是你要從我的世界里離開,絕不可能,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既然你還活著,那就只有跟我在一起這一個選項。”
邢晉愣了半晌,喃喃道:“你他媽就非我這個直男不可?”
“是。”
薛北洺回答得干脆利落,又補(bǔ)充道:“這一年我很痛苦,離開你我過得生不如死,我本來想著找到你的尸體就自殺,我們兩個葬在一起,幸好你沒死……我知道你沒死,一天一夜不敢合眼,因為我怕薛佑是在騙我。”
邢晉知道薛北洺說的是真的,他被薛北洺突然真情流露的肉麻話鬧得耳根發(fā)麻,用力咬了咬牙才讓腦袋清醒,頓了片刻,他從薛北洺冷肅的臉上移開視線,不自然道:“別說這些沒用的,要我原諒你,起碼要付出點實際行動,這兩刀是你活該,要不是你我哪能被薛佑綁架……首先你他媽先把我公司給我弄回來再提原不原諒的事。”
薛北洺徐徐道:“你把公司賣給紀(jì)朗之后我就立刻將你的公司從紀(jì)朗手里買回來了,被他狠狠敲了一筆,隨后我就一直讓王元敏幫你打理著公司,她對你的公司比較熟悉,目前公司經(jīng)營的不錯……一年前我就想把你的公司送還給你,可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就下落不明了。”
“什么?這種事你早他媽不說!”邢晉眼睛一瞪,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你早說我會在這鬼地方躲躲藏藏一整年?!”
“我怕說早了你就不把我當(dāng)回事了,我不僅要排在喬籬、武振川后面,還要排在你公司后面。”
“你!哎,這種事,第一時間就該說的啊!”
沒了公司之后,邢晉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標(biāo)和方向,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渾身的精力也不知道該往哪使了,乍一聽到公司能拿回來,恨不得馬上回國。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現(xiàn)在也很后悔。”
“別廢話了,你的手什么時候能好,趕緊收拾東西回國,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你的秘書讓她準(zhǔn)備轉(zhuǎn)讓材料。”
免得夜長夢多!
“別急,一時半會還好不了。”
邢晉一聽,心就提起來了,一日拿不回公司就多一日的變數(shù),他的喉結(jié)也隨著吞咽滾動。
薛北洺本來在看邢晉漂亮的眼珠,結(jié)果被上下移動的喉結(jié)吸引走了注意力,他看向邢晉線條優(yōu)美的脖子,一條頸紋也見不著,一年不見的渴望化作了欲火在他腹部慢慢燒起來,他傾身舔了一下邢晉的喉結(jié)。
邢晉僵了一下就又被壓住了,薛北洺含住他的喉結(jié)用力吮吻,仿佛要給他脖子吸破了,帶出發(fā)黏的聲響,獨屬于薛北洺身上的那一股幽幽的冷味迅速的將他籠罩住,時隔一年再次聞到這個味道,身體記憶立刻復(fù)蘇了,邢晉渾身發(fā)熱,大腦很快就沉淪了,低著頭想找薛北洺唇線優(yōu)美的嘴巴親,卻忽然臉色突變,用力把薛北洺推開了。
薛北洺一怔,視線慢慢從邢晉腹部往下移。
邢晉極不自然地并攏雙腿抱膝坐在床上,尷尬道:“別他媽動不動就撲上來親。”
薛北洺沉吟片刻,道:“我給你舔。”
邢晉猛地一震,腿并得更緊,結(jié)結(jié)巴巴道:“用不著,咱倆關(guān)系還沒到那個程度,我、我這自然反應(yīng),一會兒就好了。”
薛北洺的臉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他看著邢晉布滿了褶皺的衣服,漫不經(jīng)心道:“你穿的是誰的衣服,有些眼熟。”
邢晉憤憤道:“你下屬的,媽的,跟你沾邊沒一點好事,那個薛佑差點讓人把我……那個什么了,上衣都給我撕了,你們一家都是精神病,遺傳的吧。”
這事,薛北洺已經(jīng)知道了,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薛佑那個草包敢對邢晉動手,估計是想拍視頻留著威脅他。
薛北洺磨著牙冷聲道:“我保證讓他悔不當(dāng)初。”
邢晉問:“人抓沒抓到?你真給他一億美金了?”
“給了。”薛北洺笑了笑,“別擔(dān)心,我的錢,他有命拿也要有命花。”
一億美金轉(zhuǎn)出去沒那么容易,他還能在公司賬面上動動手腳,但薛佑這個喪家之犬拿到錢之后想盡快轉(zhuǎn)移走就沒那么容易了,只能通過不干凈的非法手段,就算跑的再快也沒用。
薛北洺不著急,但早晚要將薛佑收拾干凈,無論是邢晉從他的世界里消失抑或是邢晉被綁架,哪一樁發(fā)生兩次都是薛北洺無法接受的。
“你最近不要出去,在醫(yī)院好好待著,薛佑還沒找到,如果你跑出去再被薛佑抓了,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一定救得了你。”
薛北洺把話說的滴水不漏,邢晉明知道這里面摻雜著薛北洺的私心,可是想辯駁都找不到理由,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
“你把他的衣服脫了。”薛北洺忽然出聲,“如果你喜歡,我再讓人去給你買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