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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晉還能不知道薛北洺占有欲的老毛病又犯了嗎,想罵兩句,為了還沒拿回來的公司強行忍了,無語道:“不用了,我讓李思玉給我送過來,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出這個醫院了。”
“你和李思玉一直住在一起?”
“……沒睡一張床。”
“哦,我就是問問。”
“……”
真他媽受不了,邢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心底又產生了一種隱秘的仿佛被太陽直射的暖洋洋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大約是在看到薛北洺為他做出的種種犧牲后,他終于對上了薛北洺發出的電波,能夠讀懂薛北洺的意思了。
原來這就是薛北洺愛的方式——秘而不宣。
對邢晉這種在情感上神經大條的人來說,以前揣摩薛北洺的意思實在是太費勁了,現在能明白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教訓里學會的。
邢晉實在是累了,如果到死都擺脫不了薛北洺,還不如試著去原諒,有個全心全意喜歡自己的人也挺好,無非就是扭曲了點,薛北洺不是說了以后會尊重他、一切以他為準嗎,說不定人格上還有得救,但是薛北洺究竟能不能做到,誰也不知道。
如今薛北洺受了傷屬于弱勢群體,一旦養好傷從醫院走出去就能立刻將他搓圓揉扁,到時薛北洺說的話還作不作數就很難說了。
李思玉很快就把他的生活用品送到醫院里來了,他和李思玉還沒說幾句話就被薛北洺的電話喊了回去。
“什么事啊?”邢晉拿著一堆東西匆匆趕回病房,看到薛北洺手上淺淺握著手機,似乎還要給他打電話,挺郁悶的想,他真叫李思玉說對了,心太軟。
薛北洺面無表情道:“我想去衛生間。”
邢晉這才意識到薛北洺雙臂受傷,上廁所、洗澡會變成一件麻煩事,而薛北洺那么高傲的一個人顯然也不愿意讓其他人看到他窘迫的樣子,哪怕是護工。
這就意味著伺候人的工作要落到他頭上了。
邢晉面色鐵青:“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兩人一番折騰總算并排站在了馬桶前,邢晉有點嫉妒的瞟了一眼薛北洺沉甸甸垂著的一坨,頓了片刻,才用手托住。
不多久,薛北洺垂下纖長的睫毛,臉上難得的浮現一抹淡紅。
邢晉臉黑了:“你到底是來撒尿還是干什么?再變下去我給你切了。”
薛北洺臉上的紅慢慢褪下去了,淡淡道:“你這樣摸著,我沒辦法。”
邢晉:“……我只是給你托著又沒給你嗦,你怎么就尿不出來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那東西又重了,愣了片刻,一把甩開,怒道:“我不管你了,你就尿在褲襠里吧。”
邢晉怒沖沖走出衛生間,過了半晌,見薛北洺沒出來,又悻悻回去了。
薛北洺還在原地站著,神色很難堪,邢晉不自在的看了看薛北洺凄慘悲涼的模樣,嘴張了又合,最后硬邦邦道:“你忍一下,實在不行,我……我給你打出來。”
薛北洺神色和緩下來:“沒事,現在可以了,一年沒有碰你,剛才沒控制好。”
邢晉沒有料到薛北洺會拒絕他的提議,難道薛北洺真的轉性了?
他還是持懷疑態度。
第63章 可以回國了
薛北洺受傷住的是頂級的私立醫院,病房空間極大,硬件設施齊全,豪華程度堪比總統套房,就連病床都格外地舒適,唯一的缺點在于房間內僅有一張床。
第一天夜里,邢晉盯著那張并不寬大的床久久不言語,神情很復雜,跟薛北洺打商量,問他能不能讓人再加一張床。
薛北洺淡淡瞥了一眼邢晉,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垂著的手卻艱難地撥了一通電話,沒多久就進來幾個面帶微笑的醫護人員。
由于薛北洺和醫護人員交流時說的是英語,邢晉聽不明白,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的站著。
等醫護人員一離開,邢晉立即湊上去問:“床的問題解決了?”
薛北洺掀起兩扇睫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蒼白著一張臉說:“剛才我問過他們了,他們說現在醫院內病床緊張,要留給有需要的人,只能委屈你先暫時跟我睡一張床了。”
邢晉太陽穴狠狠一抽,抿著嘴后撤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薛北洺,企圖將睜眼說瞎話的薛北洺看的心虛,但薛北洺顯然學壞了,撒了謊也能鎮定自若地與邢晉對視。
什么叫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這就是了,邢晉真后悔這無所事事的一整年沒拿來學英語,不過即便他聽不懂,他也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薛北洺何至于連加一張床這種小事都辦不到。
這下不僅要照顧薛北洺,還要陪睡,邢晉真想一走了之,不過當他注意到薛北洺在燈光下黑白相間的發絲以及他那兩片失了血色的嘴唇,心里一動,腳怎么都邁不開了。
“事先跟你說清楚,睡一張床也別他媽對我動手動腳。”
邢晉想起之前的種種,仍舊心存芥蒂,如今照顧薛北洺純粹是他善心發作,他沒打算輕易原諒薛北洺,哪能什么好事都讓薛北洺占了。
“好,你說了算,我會一直等到你愿意。”
薛北洺答應的干脆,邢晉心里宛如被羽毛搔動,覺得薛北洺的確是有了很大的進步,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可等到半夜,他就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大錯特錯。
邢晉睜開眼睛,嘴上仍然殘留著溫熱麻酥的觸覺,他伸手抹了一下嘴唇,竟然是濡濕的,惺忪的眼睛微張,抬腿就在被子里狠踹了薛北洺一腳。
“你他媽的偷親我是吧,白天說的話跟放屁似的,我就不該相信你。”
薛北洺偏頭又在邢晉臉上親了一下,從容不迫道:“我既沒有動手也沒有動腳,不算違背諾言。”
邢晉聽了薛北洺的詭辯,一時怔住了,他都不知道薛北洺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語塞半晌,邢晉才發現自己竟然依偎在薛北洺懷里,壓住了薛北洺的右臂,心里一突,連忙坐起來打開燈,低著頭去察看薛北洺的傷口。
薛北洺肌肉緊實的手臂正在往外滲血,邢晉在傷口旁邊小心翼翼摸了一會,眉頭皺緊了,連珠炮一樣道:“被壓到手了怎么不說?大晚上的還能叫護士來幫你處理嗎,現在感覺怎么樣,你的手該不會是沒知覺了……”
“我沒事。”薛北洺專注的盯著邢晉緊張的神色,兩條腿動了一下,微微交疊起來,“即便你沒壓到,它也會滲血,因為傷口還沒完全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