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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瀟將謝廬溪放在床上,青年無知無覺地滑落下來,長長的青絲散落滿床。他眉頭顰起,似乎是陸塵瀟在無意中觸碰到了他的傷口。
受了傷毫無防備的謝廬溪。
陸塵瀟被自己這個想法,輕柔地勾動了一下心弦,他伸出手,惡劣地捏了一下謝廬溪的臉——謝廬溪無動于衷。
再捏,三捏。
陸塵瀟遺憾地松開了手,謝廬溪毫無反應,只是一張俊俏的臉被捏的通紅。
就在這個時候,陸塵瀟身后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他嚇了一跳,但回過頭一看,才發現是虛驚一場:來客只不過是幾個修為淺薄的小輩,涂面抹粉,穿的金玉輝煌,看起唇紅齒白的臉上帶著很淡的黑青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群廢物而已。
這種人在魔道里格外多,大多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里的雞犬。有時候正主不方便做的事情,指派這些狗腿去做,非常方便,幾乎是人人都圈養了一批。
但對于低等的修士而言,這群人就相當的惱人了。
為首的那一個做貴公子打扮的青年,修為不過筑基期,派頭卻和元嬰沒什么差別。他用那雙小瞇縫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陸塵瀟,似乎是從陸塵瀟寒酸簡陋的裝束上判斷出這是一枚軟柿子,當下,他就十分霸道地冷笑一聲:“這里被老子接管了,識相就自己趕快走,不要臟了老子的手。”
說完,這個紈绔隱蔽地瞥了一眼謝廬溪,眼底燃燒著丑惡的*,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這一切都被陸塵瀟看了個透徹。
陸塵瀟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再遇到過這種事情了,這會兒竟然還有些懷念。
但陸塵瀟的不做聲,卻換來了對方的惱怒:“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陸塵瀟慢悠悠地回答,“可是我不想讓開,怎么辦?”
這位向來狐假虎威的紈绔頓時暴怒,這在陸塵瀟眼中,只能更加體現對方地色厲內荏罷了:“你可知道我身后是誰嗎……”
陸塵瀟冷淡地打斷他:“那么就讓你背后的主子來說,憑你——”他很輕地笑了一聲,動作幅度不大,卻無形中充滿了輕蔑,“還不夠資格。”
紈绔的臉猛然猙獰起來,他似乎很想給陸塵瀟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但最終還是忌憚對方的底氣和修為,扭曲著臉走了。
陸塵瀟自然是知道這種小人記住了自己的臉,就等著搬弄是非,抓住機會給他來一個狠的。如果是過去,,陸塵瀟恐怕還得安排一個大家面子上都說得過去的死亡事件。而現在,他已經不能算是魔道的人,這件事過去之后,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小人了,自然不用在做什么安排了。
這樣一想,陸塵瀟突然又覺得這樣不錯了。趕走了這群人之后,陸塵瀟退出了靜室,鎖上門,并且布上防御的陣法。這個陣法表面上看起來是防止謝廬溪逃走,實際上也是防止那群不長眼的宵小們打攪謝廬溪休息。
完成這一切后,陸塵瀟才欣欣然地退了出去。然后,他看見一個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陸塵瀟一看見對方的面孔,臉色瞬間就白了。他握緊拳頭,鎮定了一下狂跳的心臟,泰然自若地說;“魔主大人。”
蘇嬰用手將垂落的發絲往耳后別了別,這個動作換任何一個男人來做,恐怕都會有幾分娘氣。偏偏蘇嬰把這個行為做的如此理直氣壯,以至于恐怕沒有什么人能用驚異的目光看他。對比起陸塵瀟的緊張,蘇嬰倒是頗為閑適,甚至對陸塵瀟露出了一個寬慰性的微笑:“你怕我?”
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