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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傳她現在的繼父有個原配妻子,繼父為什么會選擇一個二婚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媽媽用的什么手段上位的。
后面的話,版本很多,黎清去趟廁所的功夫,就聽到了很多難聽的版本,導致她那一天只去了一趟廁所。
晚自習下課前,同桌劉雨諾小聲跟黎清說:“楊理這次進了前五,說是要請我們吃冰淇淋,一起去吧?”
黎清像蔫了的花朵,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就不去啦,我今天很困,想早點回家。”
雖然劉雨諾又拉著她的胳膊說了兩次,但黎清還是拒絕了。
后面的周霽嶼不由得輕笑了聲,“還挺稀奇的。”
兩人同時看向他,周霽嶼看著黎清的眼睛,黎清下意識的挪開,聽到他說,“有個呆瓜居然開始拒絕別人了。”
黎清:“......”
楊理也湊過來,斥責周霽嶼,“別老欺負清清。”
他故意指著周霽嶼,“快給我們家清清道歉。”
周霽嶼聽到這個前綴,微微皺眉,“我們家?怎么?你是她們家看門狗嗎?”
楊理:“......”
黎清跟劉雨諾都被逗笑了,但因為還在自習課上,又得強忍著。
黎清情緒也算是好了點。
下課后,楊理還是拉著黎清一起去買了冰淇淋,他說自己說了進前五就要請客,就要說到做到。
輪到黎清點冰淇淋口味,她還沒說話,周霽嶼替她說,“要個開心果口味的吧。”
黎清抬頭看他一眼,周霽嶼說,“帶了一天的苦瓜臉面具,中和一下。”
楊理站在黎清身邊,“嘖”了聲周霽嶼,又對黎清說,“沒事兒,不用聽周扒皮的,清清你想吃什么都行。”
黎清咪咪笑,“開心果挺好的啊,我挺喜歡的。”
幾個人買完冰淇淋,就在店里玩了一會兒,劉雨諾是她媽媽來接,沒一會兒就接到她媽媽打來的電話,她就先走了。
三個人在店里坐了五分鐘,楊理說了些開心的事惹黎清笑,周霽嶼偶爾說幾句掃興的話,楊理就會開始調侃周霽嶼。
周霽嶼也懶得說,就隨他說,偶爾翻個白眼。
黎清就在一旁聽著,心情卻也比剛剛好了不少。
周霽嶼已經看了腕表不下十次,楊理嘆了口氣,看著前方讀了個繞口令,“下雨天,留客天,天留客,人不留?”
黎清懵懵的,“啊?”
楊理拿著書包起身,說:“我確實該走了。”
周霽嶼說:“嗯,你家遠,早點走安全。”
楊理:“......”
楊理朝他豎了個中指。
楊理跟黎清打完招呼,黎清旁邊坐著周霽嶼,一時間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么。
這會兒公交車已經沒有了,要等高三放學才行。
黎清說:“現在幾點了呀?”
周霽嶼沒看腕表,把書包單肩背著起身,“走吧,還有十幾分鐘。”
黎清背著書包,懷里抱著冰淇淋桶跟在他身后離開了冰淇淋店。
兩人走到公交站臺,見周霽嶼也站在一旁,黎清雙手捏著書包肩帶,轉過頭看他一眼,他剛好也垂眸看了她。
兩人都立刻下意識地看向反方向。
學校門口的路燈很亮,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會兒公交站臺還沒什么人,黎清覺得自己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熱,忽然聽到周霽嶼說:“晚上別吃太多冰的,明天再吃。”
“哦。”黎清點頭,“我回家放冰箱。”
對話又結束,黎清抱著冰淇淋桶,墊了下腳尖,手里都猶豫出了汗,還是鼓起勇氣說,“對不起。”
她說完,低頭看著懷里的冰淇淋桶,感覺里面的冰淇淋已經化了不少。
她感覺到周霽嶼像是微微側了下身體,又聽到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對不起什么?”
黎清聲音越來越小,“沒有聽你的,闖了這么大的禍......”
不僅讓自己變成八卦的中心,還連累了媽媽被人造謠。
黎清一想到這些,鼻尖就發酸,但她想忍住,不想在這時候不爭氣地哭。
她沒想到周霽嶼會說:“錯不在你,善良和心軟是很美好的品質,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黎清本來還能忍住,但壓抑了一天,卻有人告訴她,她沒有錯,她的眼淚就這么奪眶而出,滴落在冰淇淋里面。
周霽嶼看到她眼淚大顆掉落下來,反而松了口氣,伸手把準備好的紙巾遞給她,“別亂給冰淇淋加料。”
黎清還反應了一下,隨后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他,剛哭過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可憐也有一種不一樣的美感,黎清沒注意到周霽嶼片刻的愣神,伸手接過他手里的紙巾,擦了擦眼淚。
周霽嶼轉過頭,喉結小幅度的上下滾動了兩下。
黎清帶著哭腔小聲說,“你能不能不跟楊理還有雨諾說我又哭了,太丟人了。”
周霽嶼:“我是那么喜歡到處說的人嗎?”
“哭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
“情緒一直擠壓,會跟氣球一樣爆炸的。”
再說了,黎清哭起來這么好看,他憑什么要讓別人知道。
黎清平復了情緒,跟他說:“那我能跟你說聲謝謝嗎?”
周霽嶼又問,“謝什么?”
黎清:“匿名發給班主任的視頻。”
周霽嶼輕笑,“你把我想的也太厲害了吧,敢在考試中途拿手機?”
他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呆瓜這么沒心眼,萬一被人擺了一道,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果不其然。
黎清說:“因為這個班除了你,我想不出來誰敢在考試中拿出手機拍視頻的。”
周霽嶼:“......”
他皮笑肉不笑,“我真謝謝你啊。”
“誰說一定是手機的。”
黎清抬頭看他,眼睛因為哭過后有些發紅,卻透著一股認真,“我說真的,特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自證。”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是你發的。”
周霽嶼倒是無所謂有沒有人知道,他說:“少做點讓我生氣的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黎清跟他保證,“真的不會了,我以后絕對不當濫好人了,只對......只對對我的人好。”
她其實想說,只想對你好。
公交車快來時,黎清說:“你要不先走吧,公交車馬上就要來了,我一個人也不怕。”
周霽嶼:“誰說我等你了?”
黎清頓時有些尷尬,“啊?”
周霽嶼雙手環抱在胸前,“我今天也坐公交車。”
黎清訕訕地看向別處,抿著唇皺著眉,太丟人了。
周霽嶼哼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陪你吧?”
黎清:“......”
黎清臉頰連帶著脖頸都紅了,她自己只覺得發熱,但周霽嶼都看在眼里,黎清聽著他欠欠的語調,也硬氣起來,“誰讓你從來沒坐過公交車,你也沒提前跟我說,我哪知道......”
黎清都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了,還好這時候公交車來了,黎清像逃跑一樣上了車。
她特意找了個單個位置,周霽嶼跟在她身后上車。
他身高腿長的朝她走過來,說:“來后面。”
黎清抬頭看著他,“啊?”
周霽嶼:“我不習慣陌生人坐我旁邊。”
他說完徑直往后車廂走去,黎清只好起身拿著書包跟著過去。
周霽嶼坐在最后一排靠里,黎清就乖乖的坐在他身邊。
周霽嶼看著她還紅通通的側臉,嘴角不由得上揚。
黎清快下車時,才想起來問,“誒?你家在這個方向嗎?”
周霽嶼“嗯”一聲,“離得不遠。”
黎清沒多想,畢竟她也從沒聽周霽嶼說過自己家在哪,只是想著他們原來這么有緣,連家都在一個方向。
實際上,周霽嶼在她下一站就下了車,然后打車回的家。
黎清回到家后,原本想跟媽媽認錯,希望她不要生氣,但媽媽不在客廳,只看到盛叔叔一個人。
他還是那么的溫文爾雅,對黎清總是一副笑意,只是他帶著眼鏡,黎清總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他,黎清對他更多的是敬仰和感激。
感激盛叔叔讓自己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還讓她轉學到京市。
盛叔叔端著水杯,像是關心一樣,說:“清清,今天怎么回來晚了?”
黎清一頓,乖巧地回答,“在學校里寫了會兒作業。”
盛叔叔“嗯”了聲,說:“聽說在學校有點不愉快?還好嗎?”
黎清一頓,以為是媽媽跟盛叔叔說的,不過他們是夫妻,說這些也很正常,可她卻有些慌,怕盛叔叔覺得她是壞孩子,小聲地解釋,“對,月考的時候有人抄我答案。”
盛叔叔笑了笑,“沒事,解決好了就行,你別放到心上。”
盛振峰說完,就回了臥室。
后來,黎清才知道,這些壓根不是媽媽跟盛叔叔說的,而是班主任。
第二天到學校,黎清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流言蜚語的洗禮,這次她決定勇敢面對,再也不做縮頭烏龜。
只是沒想到風向轉變得這么厲害,聞恬也來了學校,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身上。
說她不僅考試作弊還倒打一耙,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這件事就連隔壁班的余星和時漾也都知道。
學校論壇里還用毒蛇來代稱聞恬。
聞恬的媽媽被爆出出/軌了一個大學生。
【自己生活一點也不檢點,還敢來學校里鬧,生怕那點家丑別人不知道嗎?】
【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啊。】
【龍生龍鳳生鳳,蛇的孩子也是蛇。】
諸如此類的話,數不勝數。
黎清那點寄人籬下的事,幾乎沒人會關心了。
黎清聽說這些后,下意識地看向周霽嶼,他還跟往常一樣,一只手懶懶散散的撐在桌上,一邊跟楊理搭話,偶爾因為他的話,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
但她又覺得,周霽嶼哪有那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