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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不算計,做不到不用一切手段將人捆在身邊。
宋瓷儀是例外。
乏味無趣平常的一天,突然,他發現自己算計的未來只要有他就會開心,一瞬間不知是劫后余生多一些還是驚喜多一些。
小時候母親永遠更疼愛弟弟一些,無聲的偏心對于金玉其外的小孩是漫長的謀殺,連求救都沒人信。
他在路邊撿了條狗,挺可憐的,母親嫌臟不肯養,弟弟要抱,母親反而打了自己怪自己沒事找事。
他把狗拴在外面,第二天被人虐待死了,尸體上還被人寫著自己的名,好像自己也躺在那了。
后來他就養螞蟻,用糕餅屑將一窩一窩的螞蟻養的肥大,放縱著他們敢去咬人,再親手把他們碾死。
叔父,至親,長街上擠在一起的人,都是螞蟻。
他孤身一人。
小儀不是。
他的小儀比他遲鈍一些。
沒關系。
幾回天上做神仙,漏聲相將無斷絕。
“相愛嘛?”
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人停歇,不厭其煩得擁抱接吻,有人稱為把握當下。明天會爆炸,今天是最后的平安夜。
雪落自去奉黃土,水也霜霜,花也疏疏。
艷池何來怨香骨,心也慌慌,人也楚楚。
宋瓷儀是昏過去的。
第二日,嘈雜的聲音強行喚醒宋瓷儀,傅言商已經不見蹤影,身上倒是爽利。旁邊放好了創傷藥和去腫的藥以及一件輕盈暖和的狐貍披風。
此種成色的狐皮,只有北境才有。
宋瓷儀了然。
皇上的禁衛軍來請宋瓷儀,稟告外面公主有請,一旁壓著賀文卿已見不出人形,若是宋瓷儀還不露面便要從舌頭開始割起。
傅昀輟和荊芥等在門后,傅昀輟一夜未眠,他不確定昨晚宋瓷儀聽見多少,看宋瓷儀眼眶紅腫心里一緊,宋瓷儀只當沒看見,問道:“北境戰況如何?”
禁衛軍眼底劃過鄙夷——眼下公主快殺了宋瓷儀,他竟然還關心一些有的沒的,皇上收留他,他還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但他還是認真道:“昨夜北境軍又攻下兩城,支援軍未到,公主下令抵死守城。”
“鎮北將軍呢?”
“自戰后無任何消息。”
宋瓷儀不再問。
三人隨著禁衛軍從地道去往坤寧宮,皇上一副頭疼的樣子:“朕的皇妹看樣子必是要將你千刀萬剮,賀文卿的狀況不太好,還要出去?”
宋瓷儀點頭。
“朕自身難保,院子里的這些人同樣是朕的心腹,朕不能讓他們冒險。”
宋瓷儀道:“皇上放心,我們自有分寸,不會讓皇上為難。”
皇上不好多說,禁衛軍讓出一條路來,三人出去,禁衛軍自身后關緊大門,而橫在他們面前的是瘋了的賀文卿。
禁衛軍根本不用特意壓制,他根本不會跑,自己咬著自己的肉。
甚至不需要特意湊近,便有一股不可明說的異味。
重賒月高坐在轎輦上,居高臨下看著宋瓷儀,冷笑道:“宋瓷儀,好久不見。來人,給本宮壓下。”
幾乎同時,宋瓷儀高聲道:“荊芥!”話音剛落,圍在他們面前的禁衛軍紛紛躺倒在地,甚至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動的手。
有個尸體剛好橫在賀文卿面前,賀文卿陡然尖叫起來。
瞬間,一場荒誕的廝殺開始了。
傅昀輟和荊芥擋在宮門前,幾乎殺出了一個安全區,宋瓷儀趁機拉過賀文卿,禁衛軍迎面一劍,被宋瓷儀反手擋過,禁衛軍們稍顯詫異,沒料到一個玉人也有點身手。
宋瓷儀將賀文卿推到身后,和荊芥傅昀輟站到一起。
他沒學過武功,但武功和舞蹈相通,一個月來有傅昀輟教導,雖不能向荊芥和傅昀輟一樣,但也勝在靈活。
禁衛軍還沒抓到人,就先被宋瓷儀抹了脖子,有點唬人。
重賒月靠在轎子上,慵懶得看著這場鬧劇,能打又怎樣,坤寧宮的宮門不開,殺了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重賒月懶洋洋得瞇了瞇眼:“誰先抓住宋瓷儀,賞銀百兩。”
禁衛軍紅了眼,宋瓷儀這邊不太妙。
宋瓷儀命令道:“不要來護我,你們兩個保護自己,我隨時撤到你們身后。”
傅昀輟不再執意靠近宋瓷儀,余光還是不肯松懈。
血液刺激了賀文卿,后者不停得尖叫,想離開卻被困在三人身后,只能徒勞得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