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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當然不會開。
禁衛軍發現宋瓷儀力量不及,便以正面劈勢壓制,宋瓷儀見打不過靈活鉆到荊芥身后,被荊芥頂上一刀劈開,而宋瓷儀迅速補上荊芥空子以暗劍偷襲,三人打出一番默契。
然,禁衛軍太多了,太多了。
陽光刺眼,賀文卿還在身后尖叫,體力迅速消耗,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重賒月不慌不忙,瞇了瞇眼,一旁的女官極其體貼得讓傘近前了一些,擋住大半的光線,重賒月根本不關心打斗的過程。
在宋瓷儀再一次躲閃的瞬間,賀文卿拉住了宋瓷儀,低聲道:“不用救我,我本就活不長。”
宋瓷儀低頭,賀文卿污糟的臉上只有眼里一派清明。他從始至終垂著頭,沒讓人看去。
現在不是問細節的時候。
宋瓷儀道:“北境有動向,只要再拖一會兒就有辦法。”
“根本沒有六皇子!別白費力氣了!”
宋瓷儀眉毛微蹙:“我們救的是你。你還以為六皇子的身份能用?”
“是,我是蠢,你呢?你不是冷血冷肺冷心肝?你他媽管我干什么!我他媽就這么死了得了!”賀文卿已經忘了裝瘋,他想說他不是六皇子不要救他了,他沒有利用價值,荊芥受傷了,沒有自己,身后的門就能開。
為什么,為什么宋瓷儀還要把自己當蠢貨。
為什么,父母親都不要他了,朋友都算不上的人還要來救他。
他被關起來的第一日,太后陰測測的目光,看豬狗似的看著他冷笑:“和侍衛通奸生下的孩子,能進賀府還不知足?”
賀文卿內心驚駭,久久難平。
他沒瘋,但他恨不得自己瘋了。
宋瓷儀沒時間應付他,丟給他一把禁衛軍的弓箭:“還能動就別裝瘋,自己的命自己爭。”
“小心!”傅昀輟一手擋著身前的攻擊,一手要拉宋瓷儀,分身乏術。話音未落,賀文卿瞄準拉弓,宋瓷儀身后的禁衛軍被刺中心臟,應聲倒地。
劈向宋瓷儀劍偏開帶過宋瓷儀的肩膀,宋瓷儀吃痛,衣服破開鮮血橫流,但他還是盡量平靜得跟賀文卿說:“這不做的挺好?”
“我是一時情急!”
“現在是點心時間?”
賀文卿說不出話,但重新握箭的感覺確實讓他能忘掉許多不堪,他還有用還有人需要他。
宋瓷儀不能再說下去,剛剛傅昀輟分神的一下也受了傷,他們形成的圈子快被破出缺口,宋瓷儀一劍揮過去。
如果賀文卿真想死,他也不會裝瘋。
如果賀文卿真想死,宋瓷儀也沒必要救他。
直到一支箭從身后破空而來,宋瓷儀才真悄悄松了口氣。
重賒月不在意賀文卿瘋沒瘋,反正都要死在這里:“宋瓷儀,你如果現在跪下磕頭,本宮不僅能留你一命,還能給你身邊的人留條全尸,少吃點苦頭。”
宋瓷儀沒應,甚至多余的眼神也沒分給她。
重賒月被一而再再而三下了面子,怒不可遏道:“都沒吃飯嗎,給我上!”
“是。”
帶來的禁衛軍此刻也有些著惱,他們死傷了這么多兄弟,對面四個還能打?
賀文卿的箭射偏了,斜斜得插進遮陽傘。
女官及時擋在身前:“公主小心!”
重賒月反應過來后已經不能用怒火中燒來形容:“給本宮殺了他們,全殺了!全殺了!”
“太后駕到——”老太監的聲音穿透亂糟的混戰,剛剛一切都暫停了。
聽到太后,賀文卿的弓箭掉到了地上,好像那是什么燙手的東西。
所有人聞聲而去,并不見人,而是一頂遮掩嚴實的華麗轎輦。
剛剛還氣勢凌人的重賒月瞬間偃旗息鼓,在女官攙扶下恭敬跪拜:“請太后安。”女官和禁衛軍也跪了一地。賀文卿聽見太后二字膝蓋便軟也要跪,被傅昀輟踹了一腳:“傻貨!你以為跪了她就能忘了你剛剛射的那一箭?”
“我,我不是故意的。”賀文卿嚇了一跳,慌張擺手辯解。
“做得好。”宋瓷儀淡淡道。
賀文卿要哭了:“真不是故意的。”
荊芥解釋道:“宋郎君的意思是,我們也想這么干,但騰不出手。”
賀文卿要哭了:“我聽得懂!”
被這么一打岔,賀文卿的恐懼也散了點。
于是除了太后的人,就他們四個站著,公主聽見四個人竊竊私語臉色難看,但母后面前他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