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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在倫敦,學校在組織一個戰地記者的培訓計劃,兩人也正是為了這件事爭執。
當時蕭青山說,十四年的意義就在于,假如有一天她失蹤了,他會用一生的時間帶她回家;假如有一天她死了并漸漸被人遺忘,他會用一生的時間去銘記她。
他說,人活在這世界上,走的時候總得留下些什么。他們能在這世界上留下的,就是彼此。
她在電話那頭潸然淚下,就此放棄了成為戰地記者的念頭。
為這十四年,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理想。
梁晚書望了望頭頂的月,將脖子縮在大衣領子里,在夜風里跺了跺腳。在南市,大概也只有在大學區能勉強望見些月色了。
凌煜將車子從停車場開出來,靠在路邊落下窗子對她招招手。
她一溜小跑過去,坐進副駕駛位。車子里暖氣很足,有一種很清新好聞的味道。
凌煜偏頭看她,她假裝沒看見,然后他忽然“滴滴”按了兩聲喇叭。
“干嘛?”她把身體縮在大衣里,不得不瞧了他一眼:“大學校區附近禁止鳴笛。”
“哦。”他目視前方,眉目帶笑,路燈的光落在側臉顯得五官十分立體俊挺。他騰出一只手,用食指摸了摸鼻子:“我這車很久沒載過女人,它在撒歡,我已經告誡過它不準再叫了。”
她被逗樂了,憋著笑望向窗外。
他終于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開車。
車載音響里緩緩流淌出舒緩的音樂,是首老歌。
“veryoudo,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她覺得這歌特別耳熟,依稀記得是首電影插曲,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歌曲叫什么名字。想著想著,眼皮就打起架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寓樓下。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她不好意思地從座椅上坐直,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車子剛停下你就醒了。”他笑笑,然后指了指她的黑莓:“沒有用公司給你的那部?”
她抓了抓睡得凌亂的長發:“這手機我用四年了,都習慣了,舍不得換了。”
他點點頭,眸色在夜色中顯得深沉:“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像你這么節儉念舊的不多見了。”
她不置可否地笑笑,轉過身解開安全帶,這個動作的瞬間就聽見“當”一聲沉悶的響,手機竟從她手中滑落了。
她下意識驚呼一聲,忙彎下身去找,恰巧凌煜也彎下腰幫忙去找,于是和她的腦袋磕在了一起。
“哎呀!”車窗里溢出一聲女子的驚呼。
桂圓正和身邊在派對上認識的帥哥說話,忽然聽見這一聲嚇了一跳,連忙借機拉住帥哥的胳膊。
帥哥拍了拍她的手,指了指前邊:“別怕,你看,那輛車在動。”
桂圓眨了眨眼睛,手抓的更緊了,一臉純情地問:“真的在動……是不是鬧鬼呀!”
帥哥做了個“噓”的手勢,暗示她仔細聽。
“疼不疼?”
“還好……你呢?”
“我一個男人沒事的。”
“你別亂動了!我自己來……”
桂圓一邊聽著一邊在心里嘀咕,這大晚上天寒地凍的,在車里那啥,太熱血了吧!
她伸長脖子瞧著,那車晃了一陣靜止了下來,然后車門打開了。
“晚……晚書?”桂圓長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誒?你在站著發什么愣呢?”梁晚書莫名其妙地看著桂圓,然后掃了幾眼她身邊的陌生男人。
“哦,我,我也剛回來。順便路過,真的是路過!”
凌煜見梁晚書遲遲沒上樓,于是下了車子走過來,默默打量著站在一旁的男人。男人最先看見了他,愣了愣,然后伸過手來:“您是凌煜先生?”
凌煜同他握了握手,目光卻是看向梁晚書:“碰見朋友了?”
梁晚書點點頭,指指桂圓:“這是我閨蜜兼室友,梁桂圓。”
桂圓走到凌煜面前,不敢置信地說:“真人看上去果然比照片上更帥呀……凌煜大大,你是我的大本命,我是你的腦殘粉!”
這架勢是完全把一旁的小帥哥當空氣了。
凌煜露出招牌微笑同桂圓握手:“晚書的室友,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