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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劍拔弩張，不過金甚始終沒有聯(lián)系金錚，因?yàn)橐坏┞?lián)系就會捅破最后的窗戶紙，而這個家庭需要這層窗戶紙來維持表面的和平，所以金甚只是下手給兒子惹了點(diǎn)麻煩當(dāng)做警告。

姜還是老的辣，當(dāng)?shù)膭觿邮种付?，做兒子的已?jīng)兵荒馬亂。工作室里實(shí)力最強(qiáng)的選手被挖走，短時間內(nèi)再招到替代人選的可能微乎其微，金錚除了親自上陣別無選擇，比賽的難度是平日里和兄弟們小打小鬧不可比擬的，再說隊(duì)友之間的默契也絕非一朝一夕可以養(yǎng)成。

距離比賽的時間不多了，金錚幾乎是泡在游戲里和隊(duì)友找感覺，已經(jīng)熬了兩個通宵了，早上吳勉來找他的時候，他才睡下不到兩個小時。

要問他這幾天什么感受，只有三個字可以道明：想將軍。

此刻這將軍就站在他面前，他甚至一沖動想問問她，愿不愿意兩天后陪他去z市打一場比賽。

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下了，她早已不再是將軍，可能連killers的快捷鍵都不記得了。

她更不再是那個目光灼灼追隨他的小姑娘。

再開口，就變成了一句半調(diào)笑半哄的話：“這不是讓偉業(yè)陪你了么？他黏起人來，還不夠你煩的？”

“陳偉業(yè)能代替你嗎？”

她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話音剛落，突然雙手?jǐn)堊∷牟弊油聣骸?

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金錚還是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來。

隨著一道驟然襲來的黑影，他的唇上傳來一陣微涼又軟糯濡濕的觸感，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香味，不知是來自沐浴乳還是什么，總之帶著濃郁的花果香，甜得膩人。

近在咫尺她的臉，連視線都模糊了。

金錚沒閉眼。

沈何啟亦然，她眨眼的時候，睫毛長長，輕柔地刷過他的臉。

那種微癢的感覺與他方才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大概大眼瞪小眼持續(xù)了五秒鐘，她大概也是覺得兩個成年了這么久的人居然跟中學(xué)生獻(xiàn)初吻一樣單純到只是嘴貼嘴有點(diǎn)發(fā)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著這一聲笑，牙齒輕輕磕上他的嘴唇。

然后她退開了。

唇上的唾液蒸發(fā)帶來淺淺的涼意。

“這個也能讓陳偉業(yè)代替嗎？你知道的，成年人嘛，萬一我興致一高，有別的什么需求，是不是也能找他??？那樣的話，你們四個人我就集齊三個了，再努力一把，四個全齊指不定就能召喚神龍……”

看著那張喋喋不休冒出挑釁的唇，金錚沒再壓抑自己，托住她的后腦勺湊過去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唇齒糾纏間沈何啟又溢出一絲輕笑，結(jié)果惹來他更重的肆虐，似是懲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不專心。

她的手重新盤上他的脖子，給予一場熱烈的回應(yīng)。

哪怕半夜人煙稀少，畢竟是公眾場合，親吻并未持續(xù)多長時間，金錚很快松開了她，把她的腦袋摁進(jìn)自己懷里，她蹭了蹭，偏過頭把臉埋進(jìn)他的脖頸處，她眼睛每眨一下，睫毛便又酥酥麻麻地刷過他的皮膚一次，紊亂的呼吸噴灑在他裸露在外頭的皮膚上，熾熱又急切。

明明他是打算平復(fù)情緒的，她這樣，讓他越發(fā)躁亂。

金錚問她：“這算什么？”

“明明是你親的我，還問我這算什么？”

“你先親的。”

沈何啟坦誠得很：“哦我親的那次啊，中意你唄，想親就親了。”

“沈何啟，你中意我的時候不是這么看我的?！闭且?yàn)樵谒难劬镒∵^三年，所以他分得清什么是真情，而什么是假意。

“那是怎樣的？”

沈何啟抬起頭來，皺著眉頭思考得很辛苦，片刻后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猶帶著少女的天真無邪，充斥著愛慕，裝著崇拜，滿懷期待，自帶星光。

但又不可避免地有羞澀，小心翼翼，還有驚慌失措。

是這樣沒錯，記憶一瞬間澎湃洶涌，穿越過漫長的六年，回到那些年的青蔥校園，回到下了課教學(xué)樓拐角處的邂逅，回到七中禮堂里隔著人群的遙遙相望，回到他錯失的她愛著他的時光。

他還在回憶里掙扎，可她的嘴角已經(jīng)露出勝利的微笑，玩味又殘酷，打碎所有的繾綣與溫柔：“是這樣嗎？”

金錚如鯁在喉，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她明明還在他懷里，卻宛若遙遠(yuǎn)得如隔云端。

“還有啊，”她扭扭身體，“你需不需要解決一下啊。”

兩人貼在一起，他的身體反應(yīng)自然瞞不過她。

“去那里面?！鄙蚝螁⑾掳统袔鶕P(yáng)了揚(yáng)，“我可以幫你，我會的……”

成功感受到他的身子變得僵硬，她笑一笑，把未完的話說了出來：

“可多了呢，你一定會滿意的?！?

死一般的寂靜。

半響，金錚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沈何啟，你別說你跟我也只是是玩玩?！?

“??？難道你來的是真的嗎？”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的樣子，“再說這怎么能說是玩呢？”

“只不過是不談將來不談婚姻。我們自在點(diǎn)，游戲人間，怎么樣？”

第40章

餐桌上，李姝杰和陳偉業(yè)對著還在“咕咚咕咚”冒泡的火鍋意興闌珊地挑挑揀揀，服務(wù)員本來要過來給鍋底加湯，因?yàn)槎汲燥柫司途芙^了，火鍋湯底隨著蒸煮變得越來越濃稠，和煮的稀爛的食材混雜在一起，賣相有點(diǎn)慘不忍睹。

“還有個年糕，你吃嗎？”記得李姝杰剛才也一直撈這玩意吃，陳偉業(yè)挑出一塊黏在鍋底的年糕，隨著他夾起來，拉絲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