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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鳳章君與練朱弦又被請回了碧草琨瑤樓內,這次與他們密會之人,只有余掌門。
她開門見山道:“不知二位對于剛才的會議有何高見?”
見鳳章君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練朱弦認真地道出了心中所想:“根據會上的那一番表現,我覺得妙玄子未必就是指使顧煙藍的那個背后之人。而顧煙藍在會上交待的事情,與我們之前掌握的信息也相差無幾,應該沒有刻意隱瞞什么?!?
“我想得與你差不多?!庇嗾崎T將裝有顧煙藍一魄的水晶瓶放在桌上,“說實話,我的確曾經十分懷疑法宗。但就目前看來,顧煙藍口中的那個黑衣人,未必與法宗有多大的關系,否則妙玄子又怎么會大大方方地將這東西給了我?”
說到這里,她略微停頓了一下,終于拋出了真正想要說的話。
“剛才顧煙藍交待,他之所以控制得了商無庸,是因為從黑衣人那里習得了牽絲蠱術。不知毒仙是否了解這種蠱術的來歷?”
她果然是懷疑到五仙教身上來了。
練朱弦心中一緊,張口就要維護五仙教的聲譽。然而比他更快的,鳳章君倒是開口發話了。
“不止是牽絲蠱術,那黑衣人還使用過另外兩種特殊的術法。一種用于快速傳授牽絲蠱術給顧煙藍;而另一種,則直接將顧煙藍變成了活死人。這兩種都是中原的禁術。而且據我所知,表面上已經失傳了?!?
“你的意思是,黑衣人熟悉很多門派的法術?”余掌門愕然,“這可能么?!”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這世上的一切皆有可能?!兵P章君似乎并不想在這個暫時無解的問題上繼續深究,“總之,南詔與中原的關系如今處于修復期,如果僅僅只是推測的話,我希望余掌門還是能夠有所保留,謹言慎行。”
“……也罷,就當我沒有問過?!?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余掌門其實也對練朱弦頗有好感,更隱約覺察出鳳章君與練朱弦的關系非同一般。此刻,她便也不再深究,改口問道:“不知二位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練朱弦的確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于是回答:“我要回五仙教去,畢竟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必須向教主以及教中弟兄們交待清楚。”
說完他又去看鳳章君。
不出所料,鳳章君也回答道:“我會返回云蒼?!?
余掌門點頭道:“這些日子,東西仙源之事實在給二位添了不少的麻煩。今日已晚,二位不妨就留在島上養精蓄銳,留待明日啟程不遲?!?
說到這里,她又突然起了一點壞心,特意追加道:“聽聞五仙教沒有神行之術,明日不妨就讓阿英送毒仙回五仙教,如何?”
練朱弦尚未回話,倒是鳳章君已經搶在了前面:“阿蜒既是我的友人,便應當由我來照料。此事不勞掌門費心了?!?
余蝶影表面上連連點頭,心中卻暗自竊喜又得到了中原、不,應該算是當今天下修真界的一個大八卦。
——
與余掌門告辭出了碧草琨瑤樓,練朱弦依舊跟著鳳章君往暫住的小島走去。
一想到明天這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與鳳章君天各一方,練朱弦的心里陡然覺得悵然若失起來。
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現實,甚至是從見到鳳章君第一眼的時候就注定好了的。云蒼與南詔畢竟遠隔崇山,兩個在各自門派之中身負要職的人,又如何能夠不顧一切地形影不離?
如此想來,從云蒼峰真王法會到未央城百鬼夜行的這些天,雖然險象環生、情勢詭譎,但卻是他們兩人難得攜手同行的一段寶貴時光。
可是如此難得的時間,居然沒來得及好好品味就要結束了。
練朱弦越想越是氣餒,一個不留神,猛地撞上了一個寬厚的后背。
“你在想什么?”突然停步的鳳章君回頭看著他,順便解開了勾住自己衣袖的五仙教銀飾。
“……”終歸有些不好意思直說自己是在舍不得與他分別,練朱弦想了想,勉強找到了一個正經理由:“我在想,那個斗篷怪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煙藍:要換造型啦??!期待我的下一套法宗造型?。?!
妙玄子:聽說有人私下里叫我燒烤師傅,還說要三分熟?!
練朱弦:我勒個去的,五仙教果然又被懷疑上了?。。《揖鸵网P章君分開了,不甘心?。。。?
鳳章君:事情越來越麻煩了,看起來我應該攤牌了……
第84章 鳳章君的坦白
聽見練朱弦提起了斗篷怪客,鳳章君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你具體有什么想法,先說出來聽聽。”
“……”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練朱弦唯有臨時抱佛腳地勉強想了一想:“按照時間順序來看,斗篷怪客的第一次出現,是在懷遠的香窺里。但那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這兩百年間他在做什么,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而他接下來的露面,應該就是最近這些天。他首先復活了顧煙藍,并用一頭尸鬼協助顧煙藍滅了碧云居一門;隨后命顧煙藍將尸鬼帶到西仙源附近的沼澤,再由璇姬將尸鬼的消息通知給大司命,引誘大司命將尸鬼帶回西仙源,從而帶來了西仙源的解放。
“與此同時,他還利用左彥葉將璇姬的內丹送到黑市,輾轉給了懷遠,并最終引發了云蒼山頂玉清真王祭上的混亂。所有這些事,幾乎全都是以‘交易’的性質來完成的——他負責完成第一個人的愿望,隨后這個人就會替他執行一個任務。而這個任務,似乎又是下一個人的愿望……設計出這種環環相扣的做法,到底是為了什么?”
“也許,這只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游戲?!兵P章君莫名拋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觀點。
“游戲?”練朱弦十分不解,“什么樣的游戲?”
鳳章君將目光移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我聽說,在遙遠的西方有一種牌戲。他們將中原傳過去的骨牌一張張豎起,緊密地排列出各種陣法圖形。然后推倒第一張牌,后面的骨牌就會接二連三地一路倒下去。”
“還有這種游戲?”練朱弦依舊不解,“但這又有什么意義?”
鳳章君道:“意義在于,倒下的骨牌會顯現出某種特殊的圖案。又或者,這堆骨牌是以由小到大的順序逐漸排列的。最開始,你只需要推倒一個最小的牌,最后卻能夠扳倒最大的目標?!?
“……原來如此。”練朱弦這才明白過來,“所以,那個斗篷怪客是想要讓大家看到些什么,還是想借力扳倒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
鳳章君忽然放慢了腳步,回過頭來凝視著練朱弦。他的目光深黯,似乎又回到了云蒼峰上二人剛見面時那種略微疏遠的狀態。
“怎么了?”練朱弦也感覺到了他的反常,輕聲試探道,“你是不是有心事?有話不知該不該告訴我?”
“……很明顯?”鳳章君這才略微調整了一下表情。
“不明顯,外人應該是看不出來的?!本氈煜椅⑿χ屗槐亟閼眩骸翱赡苁且驗槲姨貏e在意你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