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嘴。”尚未完全逃出生天,林夕也沒有跟這個軟妹子廢話的心情,她將一瓶胡椒粉塞進背包里,一瓶拿在手上,就飛快地在樹林里穿梭奔跑了起來。導游曾經說過,這個小島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面積都是樹林,按理來說一個為了旅游而開發的小島,哪怕考慮到住宿問題也不應該保持著這么大面積純粹的原生態環境。但是現在林夕懂了,這些大面積的樹林只怕是為了玩這個所謂的“獵人游戲”。
藤子的身體素質實在太弱,以至于林夕跑沒多遠便累得氣喘吁吁。她只能一邊慢走調整呼吸,一邊撕了裙子的一角拿來裹住手環。
手環雖然不能摘下卻能用外物包裹將它藏起來,這樣,第一次見到她的人也無法判斷她的手環是什么顏色的了。
林夕不會對任何事情心生僥幸,更不會因為所謂的顏色之別就輕率地對自己的“隊友”交付信任。畢竟手環這種東西就類似于船票,趁著同為獵物組的隊友心無不備而將人干掉,再搶了他的手環去跟獵人組的做交易,這種事情并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性。
人類為了活下去總是會不折手段,哪怕犯下罪行。
并沒有察覺到自己想法有點危險的悲觀主義者林夕放慢了腳步調整狀態,試圖從藤子的手中搶走更多的身體掌控權。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藤子似乎并沒有因為被外來人占據了身體而感到害怕或者惶恐,反而坐享其成,甚至有些安心。
這讓林夕隱隱約約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但是她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只是她能確定的是,藤子的思想觀念與她有很大矛盾沖突。如果是她的身體被人占據利用,哪怕對方能幫助她擺脫困局,林夕也會防備對方是否會另有算盤。而不是像藤子這樣理所當然,甚至還放下了心一樣。
不過,對方既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她也沒有急急可可湊上去警告她的必要。
林夕不打算和她套近乎,藤子卻對這個突然出現救她于水火中的英雄好奇極了,她問了很多問題,問得林夕幾乎有些心煩。
“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鬼魂嗎?還是我的人格呢?告訴我,好不好?”
“我叫你閉嘴。”林夕微微瞇眼,眼底幾乎要溢出兇光,平日里的沉靜溫柔此時都被暴躁所替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如此不耐。按理來說她面對陌生人應該也會維持著片面的溫和與友善,現在這樣的態度,只能歸咎于相性不好了吧。
藤子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夕以為她終于閉嘴了之后,她又突然開口道:“我很害怕,能不能跟你說說話?”
藤子語氣里的柔弱和哀求簡直毫無掩飾一般地傾瀉而出,若是換了個心軟的人在這里,怕是會毫不猶豫地妥協了。
若是在一個安全的環境里,以林夕的性格也無所謂去聽她說些廢話,但是眼下的情形嚴峻,她為什么還要分出心神來照顧她敏感的心情?
林夕果斷地拒絕道:“我并沒有安慰你的義務。”
“可、可是……”林夕只覺得視野再次微微模糊了起來,像是嗔著淚珠。她似乎又突然間聰明了起來,說道,“我好歹也將自己的身體借給你了,不能對我好一點嗎?我不想殺人,但是如果我們不集齊船票,那么明天我們就會死了,臨死前,不能讓我開心一點嗎?”
林夕皺了皺眉,沒有開口說話。恰巧這時候她經過一條小溪,便立刻邁開腳步走到了溪邊,朝水面上看去。
活水的小溪照出的人影也有些扭曲,但是借著水光,林夕也能看到自己現在長著一張清水芙蓉般楚楚可憐的臉蛋,一雙漆黑的眼睛霧氣朦朧,似怨似嗔——就像是風中的蒲柳,人生了無所依,只是在風中狂舞,我見猶憐,卻身不由己。
林夕沉默地打量了許久,之后仿佛確定了什么一般,轉身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
藤子收了眼淚,有些好奇地道:“你剛剛在看些什么?”
林夕十分淡定,字正腔圓地回復道:
“確認過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沒錯,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這次是混沌中立的立場……吧。
這位妹子,是一個……跟林小夕完全相反的類型。
畢竟前面也說過了,林小夕是一個不喜歡欠人的,哪怕對陌生人也會態度溫和的類型。
能被她討厭的,大概就是人生理想和生存方式完全和她背道而馳的存在了。
以及,關于本文的感情戲問題……=。=林夕的感情是一種緩慢變化的過程,她現在屬于動心,絕境中遇到了一個很強大的人會本能傾慕,但是還不到愛的程度。(這個跟林小夕的隱藏屬性有關)
開竅這種事情就是一瞬間的事,但是想要變成深愛和其遙遠,反正我估計林夕不死個五六次大概是達不到那種程度的。
而且你們不用擔心速度太快,因為林夕就算喜歡上大佬也沒有什么用,因為主線沒揭開之前大佬根本就是個虛的。
第四十一章 獵與被獵(3)
“各位!你們聽我說!這個所謂的求生游戲根本就是一個陰謀,為的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好給幕后之人玩笑取樂!”谷原結衣費勁地游說著猶豫不決早已心生動搖的獵人組,試圖喚回他們的些許良知,“我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島上?背后會有什么陰謀?比起自相殘殺,難道不是團結一致尋找生路更重要嗎?我們為什么要相信那些高高在上把我們當小丑看的人會施舍我們一條生路?這根本就是不可信的!”
和谷原結衣同一組的學生們年紀尚小,聽到這一番話都有些意動,但是反觀成年人,卻沒有那么輕易被說服了。
一個二十來歲穿著兜帽外套的青年不耐煩地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粗聲粗氣地道:“小姑娘,你能不能別那么天真了?你沒聽見剛剛廣播里說的嗎?我們是獵人,能擁有武器,但是作為獵物的猛獸也隨時可能反撲過來撕咬我們。他們只用收集三個手環,時間比我們寬裕,如果我們在最開始不能占盡先機,誰知道之后會不會反而成了他們的獵物?當個小丑也好,自相殘殺也好,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青年這樣一番冷血無情的話語反倒比谷原結衣的煽動更得人心,比起那些還帶著點天真味道的熱血言論,大人們反而更堅信利益的等價交換。正是因為這條路活下去不容易,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用別人的命來換取自己生還的可能,所以他們才會覺得這條路生還的幾率更大。
“可是、可是……!”結衣急中生智,大聲道,“可是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們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如果你殺了人,搶了手環,登上了船只活了下來,為了掩蓋自己犯下的罪行,你就必須替他們掩蓋一切,以后可能會有更多的人死在這個島上!而他們手里捏著你殺人的證據,就相當于時刻將你的性命攥在手里!哪怕活下來了也要每日擔驚受怕,如果這些證據被曝光出來,活下來的人也一定會被判處死刑的!”
國際死刑的判定標準十分嚴厲,但是在霓虹國,有故意殺人情節,死亡人數為三到五人,就足夠被法律制裁了。
“媽的!你這個死女人!”那青年被結衣的話所激怒,站起身一揮手,一個響亮的巴掌就直接扇到了結衣的臉上,“被發現會死,那就一輩子都不要發現好了啊!大不了活著回去之后就離開這里,換國籍也好,去更遙遠的國度也好,總比現在活得長久!我他/媽最討厭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女人了。你想死可以,非要拖著大家一起,誰他/媽要為你的善良買單啊?狗屁!”
結衣被這兇狠的一巴掌扇得耳腔嗡鳴有一瞬間的失聰,她整個人摔倒在地,口腔出血,不等她緩過神來,青年又是一腳踹上了她的肚子。仿佛想要出一口惡氣,青年狠狠地踹了結衣好幾腳,直接將她踢得背過氣去,才轉身朝著其他人說道:“這個女人不想活就隨她去吧,剛剛廣播也說了,我們可以直接去拿武器,獵物組那邊會比我們這里晚半小時才開始通知,通知之后,才算是游戲開始。”
“獵物組的人數比我們多,如果不想反過來被獵物咬斷脖子,我們就必須提前準備!我們可以埋伏在小山丘上,等到游戲開始之后搶下第一波人頭,手環我們先收在一起,等明天凌晨再一起分配,獵物絕對是夠分的。”青年說完,一腳踩在結衣的手背上,惡意地在滿是砂礫的泥土上碾了碾,“這個女的,讓她自生自滅好了,多出五個藍色手環,我們的分配量就更充足了。”
青年和其他獵人組的成員去倉庫拿取了武器,他們進入樹林之后,導游就帶著他們走了很遠的路來到一處雅致的院落。他們以為是導游帶他們來參觀溫泉旅館的,沒想到導游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而他們卻在院子里聽見了那令人背生冷汗的廣播。其實他們一開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武器什么的都是真的,就由不得他們不相信了。作為獵人的優勢就是擁有主動權,既然無力反抗這個游戲,他們自然不能丟掉優勢了。
拿到武器的獵人組離開了,而幾名學生看了倒在地上的結衣一眼,還是咬咬牙拿起武器,跟上了大部隊。
結衣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紅腫青紫的手輕輕拭去沁出唇角的血跡,眼神越發黯淡了起來。
四下無人,院子里的廣播卻再次響起:“谷原小姐,為您的善良與聰慧鼓掌,為了獎賞您,我們會給予您獵人的特殊優待。”
“雖然不能為您改變游戲的規則,但是請前往院子里的大堂,我們將為您播放一段錄像,并為您選擇出五個死不足惜的人。”
……
谷原結衣掙扎在人性的縫隙里,而金燈藤子則在林夕的保護下,一路順暢地來到了森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