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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所有人都屏息,注意力高度集中。
這一分鐘內發生的變故,讓他們不敢再因為自己占據有利因素而松懈警惕。
眾人都散開來,找到了自己的掩護,包圍成一圈,齊刷刷把槍口對準了沙發那頭。
那里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動靜。沙發的靠座上還留著好幾個黑黝黝的孔洞,是剛才眾人集火的時候掃射出來的。
他們等待了半分鐘,都不見陳俊再有什么動靜。幾個人打著手勢,另外幾個人持則槍緩慢靠近。
一旦他們靠近了沙發,把陳俊團團包圍起來,那么,陳俊就會失去優勢。
他再能打,也不過就是一個人。寡不敵眾。
黑衣人這么想著,更輕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地靠近。
此時,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沙發的動靜上,誰也沒料到,在他們靠近的途中,忽然從旁邊的一個小沙發里又伸出一腳,角度刁鉆,直接把人給撂倒。
離得最近的那個黑衣人失去重心倒地。只是他更有經驗,身體磕在了地上,懷中卻還是死死抱著自己的槍。那個隱在小沙發后面的人撲過來壓制住他,搶他懷中的槍,槍卻被蠻力護著,死都沒讓對方奪下來。
兩人勢均力敵,開始撕扯、爭奪武器,一時扭打在一起。同伴回過神來,拿槍對著那個黑影,想要開槍,可是兩人扭打的身體纏在一起,根本難以分出誰和誰,他不敢貿貿然開槍,怕不小心又把自己同伴給打死了。
就這樣,旁觀的人根本幫不上忙,他們的槍口一會兒指指左邊,一會兒指指右邊,隨著戰況而搖擺。
他們的同伴有搏斗身手,在近身戰里不會吃虧,可顯然那黑影也不是吃素的,空氣中有咻咻的聲響和壓制關節的咔噠聲,兩人壓著對方的肩膀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黑衣人用槍對準那黑影,黑影就扣著他的手腕把槍口反扭過去,反對準黑衣人。在遠程攻擊之中,槍是占據絕對的優勢的;可在這種近身肉搏里,太過貼身的距離限制了槍的能力,最后能決勝負的只剩下力量與格斗技巧。黑衣人面對這個對準自己的槍口,臉色變了,可一時又無法在對方的壓制之中調轉槍頭。在對方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黑衣人終于艱難地一轉槍口方向,朝著天花板砰砰開了好幾槍。
槍聲震耳欲聾,落地燈掉落下來,在地上碎裂成一片,誤傷好幾個躲在后面依舊把槍口對著陳俊方向的留守黑衣人。滿地狼藉之中,那兩人依舊在翻滾,脊背碾過一地的玻璃,留下沾了血的渣子。
直到“砰”的一聲,又一聲槍聲響起。
場面停頓住了。
那個正在貼身肉搏的黑衣人,無聲地倒下。
他中了槍。
子彈是從他背后那處沙發射出來的。在這種難分你我的貼身搏斗里,大部分人都怕誤傷而不敢開槍;可剛才那個開槍的人槍法極準,快準狠地就在昏暗中分辨出兩人的身形。
這一槍開出來,透著一種篤定而冷冽的自信。
“陳俊——”遠處的黑衣人咬碎了牙齒,舌尖也咬出血來。
他們方才都沒有注意,地上兩人看似是在隨機地搏斗翻滾,其實翻滾的方向是朝著沙發后的方向。這是一種有意的引導。
那個黑影在發現兩人之間的實力不相上下、難分勝負的時候,就一邊鉗制著應對,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人控到他們自己的區域去。
沙發后的一整片昏暗地,都在陳俊把控的范圍。當他們翻滾到了那處,陳俊就迅速開了槍。并且這個角度很刁鉆,外頭圍著的人甚至都找不到陳俊任何冒頭的破綻。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有商量的配合,兩人默契得簡直讓人心驚。
當黑衣人的身影緩慢倒下之后,就露出了背后那個不動聲色的黑影。
其他人這才看清那個人的長相——能與他們之中最壯最結實的伙伴貼身肉搏、不分勝負的人,不是什么魁梧壯漢,也不是什么留著絡腮胡的老打手,而是一個面容英俊秀氣的年輕人。
他們之中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林疏。”
*
場面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猛烈,海上的浪花洶涌猙獰,如越水而出的吃人妖怪。
不過只是三四點的下午,天色卻黑得如末日一般。頂上的吊燈在吱嘎吱嘎地搖擺,滿地都是狼藉的玻璃碎片。
黑衣人的冷汗滲透脊背。短短時間,他們損失了三個人,而對方在混亂中獲得了三把槍,局面被扭轉過來了。
這時候,只聽沙發后面的陳俊問:“他們還有幾個人?”聲音淡淡的。
另一個沙發的林疏:“也就十二個吧?!?
黑衣人:臥槽??。∧銈兪钱斨覀兊拿媪钠饋砹耸菃???把我們當死的嗎?
陳俊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真麻煩。一個一個搞太累了?!?
另一邊林疏聲音也響起:“那你想怎么樣?”
陳俊又說:“我數到三,我們一起站起來集火,把他們都掃射掉?!?
林疏輕描淡寫:“行啊,那你數吧?!?
黑衣人:臥槽???能不能尊重人一點?你們連手勢和暗語都不打,直接這么明晃晃說給我們聽嗎?
是生怕我們聽不懂普通話嗎???
接著陳俊竟然真的開始數了。
“一?!?
男人聲音清晰冷靜,像是懸掛死亡的倒計時。
黑衣人雖然心里罵罵咧咧,但是沒有人敢真的放松警惕。所有人的槍端得更穩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要扣動的扳機上。額頭的冷汗以慢鏡頭的速度緩慢流淌下來,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放大數倍。
“二?!?
有人的手指已經開始發顫,空氣中的任何一點細微頻率,都在激發著他們繃緊到極致的神經。
生與死的時刻,槍和槍的對決,稍差上0.001秒,就是完全不同的結局。
“三!”
在話音剛吐出來的時刻,神經繃緊到極致的黑衣人就跳起來一通激烈掃射,子彈和子彈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屋子里噗呲亂冒。
等一陣掃射停下來的時候,眾人才愣住。兩個沙發后面都沒有任何動靜,平靜得好似剛才的約定根本就不作數似的。
不是,不是你們自己說的數到三就要站起來掃射的嗎????!你們兩個怎么都說話不算話???
而且你們還說話不算話得這么默契???
在眾人愣神的功夫,沙發后的兩人忽然齊刷刷出來,槍聲砰砰砰砰!
他們就如同他們所約定的那樣,從兩個不同方向集火,一邊集火一邊往同一個方向會和。兩個男人開槍的姿勢極帥氣,九十度揚起的手臂帶動著他們被風吹開的風衣。而他們扣動扳機的頻率也極有默契地剛好錯開,一個的槍聲剛落下,另一人的槍聲就響起,場面上永遠都不會出現暫停的槍聲空白。
在這種不可思議的默契之中,他們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會和到了一起,槍聲交織著,兩個沙發也被推到一處,形成一個更大的掩護壁壘。
等槍聲落下,余下的十二個人里面倒下了七個人。
而陳俊和林疏也躲進了沙發的掩護里,外頭的人無法找到他們的任何破綻。
“神了?!?
“簡直是神了?!?
從二樓的縫隙之中看到這一幕,表妹不由生起了敬意。
“從那些人進門到現在,四分鐘時間而已。”
“陳俊和林疏兩個人,在敵眾我寡、開局沒武器的情況下,只用四分鐘就干掉他們三分之二的人!直接扭轉了局面啊!”
表妹快要哭了:“這真的是活生生的人嗎?這么強,都可以是神了吧!”
王彭倒是早就知道自家老大很強,所以沒那么驚奇。他只是有些躍躍欲試:老大和林醫生都出了風頭,現在該輪到我上場了吧?況且現在只剩下了五個人,勝局妥妥的??!
我們這邊五個人,他們那也是五個人,隨便搞搞就贏了?。?
王彭就顧不上自家老大讓他留在這里照顧兩個女孩的囑托了,他摸黑就麻溜地下去,打算加入戰局。只是他剛摸到一樓,還沒有來得及去沙發后跟老大會和呢,就被黑衣人給發現了。
頓時槍聲砰砰砰地響起,全部都朝著王彭的方向掃射!
王彭嚇得不輕,屁滾尿流地躲到了后面電視柜。但電視機不經掃射,沒幾下屏幕碎裂,哐哐落地一片,王彭呆若木雞的臉就出現在了后面。
“蹲下!”陳俊恨鐵不成鋼地喊了一聲。
王彭回過神,迅速蹲下,躺平,好在前面有個矮橫柜擋著。只是這也擋不了多久,那些黑衣人很快就轉移目標,只打王彭一個人,大概是覺得軟柿子好捏,搞死一個是一個。
王彭都快要哭了:“老大,救我啊?。。。 ?
陳俊咬著牙,劃過去一把槍。
王彭摸了槍,可是依舊連反擊的機會都找不著,只有被按著打的份兒。
他哆哆嗦嗦,快要哭了,過往人生經歷里可沒有這么多人全都集火你一個人的經歷??!他挨著的電視機矮柜一直砰砰砰,隨著槍聲發出震動。王彭:完了完了,死了死了,完了完了,死了死了……
今天是活不了了……
他摸著眼淚,正想著自己的告別遺言呢,頭頂忽然有一聲口哨。
俏皮的口哨聲從二樓欄桿邊傳來。有人抬頭。
“嗨,兄弟們,你們好啊?!?
小樹苗探出腦袋,溫柔笑了一下,下一刻,一筐的面粉忽然往下傾倒!
眾人:“——?。?!”
眾人:“霧草?。 ?
劈頭蓋臉的一筐面粉下來,簡直就是災難。二樓的表妹還搬來了一筐鍋碗瓢盆和瓷器,趁著面粉倒下去的時候把這些東西也一并稀里嘩啦往下砸,反正總能砸死幾個。
視線被遮蔽,啥也看不清,周圍還有清脆的瓷器落地聲,慌亂之中有人砰砰砰朝著天花板胡亂開了好幾槍,又是好幾個吊頂燈哐哐掉地。可等抹干凈了自己臉上的面粉灰之后,二樓的欄桿邊上哪兒還有女孩的身影?
王彭:“哎喲喲喲,嚇死我了,我以為剛才真的要死了……”
就在剛才混亂之中,陳俊把王彭一把拉扯了過來。
自己的小弟,不救還能怎么辦?
王彭緊緊抱著老大的手臂,淚眼花花的。
陳俊則是一臉面無表情地,抹掉自己臉上的面粉……
是了,他也實在沒想到,小樹苗能想出這么缺德的辦法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剛才好不容易積攢出的男神氣質就這么毀于一旦了。
他側頭看林疏。
林疏也正默默地抹著臉上的面粉,看他的神情,心里大概也希望這一段可以直接剪掉。
“糟糕了,他們朝著妹妹的方向去了!他們發現二樓有人了!”王彭驚呼道。
這很符合那些黑衣人的做派——他們就是挑軟柿子捏。
發現二樓有人,尤其是只有女人之后,其中兩個就立馬上去。隨便挾持一個就可以作為人質,要挾到下面的男人。
陳俊和林疏的臉色迅速變了。林疏要上去,被陳俊一把拉扯回來:“……你留在這拖住下面這些人,我上去?!?
陳俊飛快鉆出沙發,冒著子彈一路上樓。
到了樓上,他和那兩個人狹路相逢。陳俊面無表情,穩穩干掉了一個,要干掉第二個的時候,他扣動扳機,臉色卻變了。
一聲空響。
……彈匣空了。
對面緊張的黑衣人忽然松了口氣,哈哈大笑起來:“沒子彈了?”
“哈哈,陳俊,你也有這么一天?”
對方忽然就不著急了。一個沒子彈的人,面對槍,不過只是一只待宰的雞,再厲害有什么用?
黑衣人嘖嘖感慨了一會兒,然后緩慢用槍對準陳俊:“今天就送你上路吧。”
他唇邊勾出一絲冷笑,正要扣動扳機——
突然,一束強光打在他眼睛上!
白光直照著人瞳孔,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一路狼狽后退著,用手徒勞地揮著什么。
在他不遠處,小樹苗冷靜地打著手電筒光,燈光直照他的眼睛。
陳俊回過神,迅速奪下他的槍,一槍打中。對方倒下。
陳俊重重松了口氣。
……他是上來保護她的。卻沒想到,反而被她給救了一命。
“你沒事吧?”他緊張地要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勢。
小樹苗卻問:“局面控制住了嗎?還有幾個人?”
兩人從二樓往下看。
滿屋子的人竟然都倒了。
林疏把樓下的人都搞定了。地上橫躺著一個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哀嚎著的人。
表妹:“我靠,太神了!你們肯定是神吧?!是吧是吧?”
小樹苗清點了一下樓上樓下躺在地上的人,松了口氣:“剛好十五個,一個都沒有落下?!?
“也就是說,所有對手都被我們消滅了,現在屋子里只剩下我們自己人了。”
全部人都松了口氣。
……危機過去了。
他們現在只需要好好善后一下現場就可以了。
“本來以為咱們肯定活不長了,沒想到……居然全員無傷,還直接把人團滅了?”
王彭熱血沸騰,覺得這個故事拿出去講,可以一直講到他九十歲!
“走,下樓?!?
陳俊重重松了口氣,虛脫一般,俯身攬住小樹苗的肩膀,和她額頭對著額頭。
天知道在剛才沖上樓的那一刻,他心里經歷了多大波瀾。他有多恐懼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小樹苗:“沒事啦,有驚無險?!?
她正想好好安慰他,底下忽然又傳出了“砰砰”兩聲槍聲!
幾人一驚,看下去,發現海灘邊上竟然又停了兩艘小艇!
有密密麻麻兩排人朝著這邊涌過來,清一色的衣服,手中都端著槍。
“之前停下的那艘小艇竟然只是來探路的小先鋒?后面才是大部隊??”表妹驚了,“剛才風浪太大,后面的人是沒來得及趕上來嗎?”
這也太恐怖了?。?!
“他們有四十多人,”小樹苗感覺自己聲音也發顫,“最少?!?
陳俊迅速丟下自己手中空了彈匣的槍,沖到樓下撿了新的武器。
王彭也在忙著撿武器,但是手發著抖,一邊顫顫問:“老大,咱們這回是不是真活不下來了?。俊?
陳俊只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他不可以允許自己倒下,哪怕全身都被射成了窟窿。
如果他倒下了,女孩的安危就沒有人保護了。
他是她的最后一道城墻。
*
先進門來的人自然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哀嚎著的同伴。他們不敢再放松警惕,迅速擺出陣列,隔著一地凌亂的家具開始進行了密集的射擊。
這里很快再度變成了戰場,而且是一場單方面的射殺。
沙發后的人只有林疏和陳俊,而他們面對的敵人遠比他們多二十倍。那些人還有足夠的彈藥、充沛的時間,隨意抽調的人手。
陳俊和林疏以沙發為掩護,冒著密集的子彈開槍回擊。
如果他們開槍不夠密,那些人很快就會圍聚過來,包圍整個沙發;可開得密了,他們的彈藥根本堅持不過幾分鐘,最終還是會彈盡糧絕,空著手被包圍之后擊殺。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最多三分鐘,”小樹苗在二樓的縫隙中看著,神色凝重,“三分鐘之后他們就沒有彈藥了,只能束手就擒?!?
表妹:“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他們人數太多了,集火這么密集,那兩個人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抵擋住??!”
此刻的局勢有多么危險,兩個男人比樓上的人更加清楚。
他們甚至清晰地知道,他們連三分鐘都撐不到。
只是他們兩人依舊是面無表情,一個填裝彈藥的時候另外一個射擊,一個射擊的時候另一人則填裝彈藥,節奏配合得極默契,懸在頭頂的死神沒有動搖他們此刻半點速度。
他們沒有辦法停下來,也不可以被對手找到破綻。
因為兩個人都有自己想要保護的女孩。
不論是陳俊還是林疏,都非常清楚,他們就是樓上的人的最后一道防線。一旦他們被攻破……
他們不可以被攻破。
哪怕是臨死前的最后奄奄一息,也要在滿地血泊之中抬手抱住對手的腳腕,阻止他們上樓。
*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小樹苗在樓上低聲說,“我們必須自己做點什么?!?
她不愿意和王彭、表妹一樣等待著“被拯救”。那兩個拯救他們的神祗,此刻也正置身在死神之中,應對著遠超過他們能力范圍的危險。
她們還尚且可以等待“被拯救”,但是誰去拯救陳俊和林疏兩個呢?
他們兩個此刻該是怎么樣絕望的心情啊。
小樹苗咬咬牙,從臥室里抱走兩個人形大玩偶,敞開門的一道縫隙,沖了出去。
“喂!!你回來!”表妹在后面低呼。
但沒有用,小樹苗已經沖出去了。
一樓在射擊的人很快就聽到了樓上的動靜,抬頭,昏暗中,好像有三個四個或者人數更多的人,從走廊上匆促地奔過去,似乎是想從另外的通道逃到別墅外面去。接著,一扇玻璃窗被擊碎的聲響就傳出來,通往外面的玻璃被打碎了。
“樓上的人逃出去了!”
有人大喊:“別讓他們跑出去!”
外面已經是大暴雨,出了這別墅之后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子。這幾個人如果躲進樹林中,之后再找人就非常不好找了。
他們不清楚別墅里究竟有多少個人,但必須確保每個都擊殺。
他們此行一趟就是不想留下任何的證據,哪怕只留下一個漏網之魚,那個人也會變成目擊證人。
射擊的火力頓時就少了一大半。其中一大半人都撤了,跟著那個玻璃窗擊碎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林疏扭頭,看向陳?。骸啊谔嫖覀兎謸鹆Γ俊?
陳俊臉色很難看:“她故意把他們都引出去了?!?
可是,那個笨蛋,她知道這究竟有多危險嗎?
王彭已經一路沖下來,在沙發后端好槍,砰砰砰開始射擊了。他大吼著:“我來打掩護!!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救人啊??!”
王彭此刻倒是顧不上自己的危險了。他吼得又兇又急,昏暗特寫之中竟然還有幾分英雄氣概。
出人意料的是,看上去柔弱的表妹竟然也沖下來了,大吼道:“我可以負責扔東西!我以前是校隊里扔鉛球的,一扔一個準!”
“……扔……扔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