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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煊跟著藍城溪走出來的時候藍杉正靠著樓梯扶手仰首看上面掛著的那幅油畫,半月不著家中途回的那一次又雞飛狗跳,藍杉看出了家里的變化但根本沒往心里放,今天沉下心來看才發現花一煊竟然做了這些布置,雖然不知道是出自誰手,但藍杉對于這樣的畫作還是頗為滿意。
藍城溪走出來時顯然也跟隨著藍杉的動作被那畫作吸引了,花一煊當時安排人掛畫的時候還是準備等藍杉回來邀功,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計劃不如變化,他沒想到自己的未來公公竟然會跟自己未來老公一同在自己面前欣賞這種“私密畫”。
花一煊本身不是愛害羞的性子,平時在外人面前倒是毫不拘謹,不過藍城溪的身份比較特殊,現在的場景就好比是高中生關門看小黃片突然被家長發現了。
藍杉察覺到身旁的藍城溪,回頭直接走到花一煊旁邊把腰一攬,花一煊有點僵硬,沒像平常一樣往藍杉懷里膩,在家長面前果然還是拘謹一些的好,幸好藍城溪看過畫之后沒說什么,笑著打量了兩人一眼便回了臥室。
藍城溪回國的消息封鎖嚴密,就連分部的人也沒聽到風聲,他這次回國看著也不像是要處理事務,整天在莊園里面游手好閑,倒是藍杉最近出門談生意都會帶花一煊,花一煊最初是本著絕對不插手【藍境】事務的,他沒入會,也沒盟誓,更不想讓自己那些不好的流言影響到藍杉,不過藍杉的想法卻正好相反,他想讓花一煊的經驗和能力成為自己的助力,他希望【藍境】有半壁江山堂堂正正的屬于花一煊。
花一煊跟著藍杉工作已經有了個把月,【藍境】的事務也已基本熟悉,花一煊自身經歷特殊,對人處事自是有一套獨到的方式,也讓那些曾經質疑過他有過不服的人對他另眼相看。
又是在外奔波一整日,花一煊靠在藍杉肩上,車子晃得他眼睛都要睜不開,車子穿過鬧市區駛入林間路,周圍的喧囂隨著車窗外的光景一同向后飛逝,靜謐的封閉空間促使著困意迅速襲來。
【吱…】
刺耳的摩擦聲劃破寂靜長夜,急剎車帶來的慣性使得本來就有些意識不清的花一煊身體猛地向前一沖,若不是藍杉反應及時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他覺得自己的臉非要在椅背上撞到破相不可。
車前燈從遠光轉換為近光,久閉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刺目的強光,一片白色的眩暈中花一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聽見了子彈擊碎車窗的聲響,突兀、猙獰,預示著死亡。
花一煊下意識的摸到后腰去拔槍,自從上次出了綁架的事情之后藍杉就把他那把多年隨身攜帶的銀色手槍送給了花一煊,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久就再次派上用場。
視野逐漸清晰,花一煊看到己方的車子被對方駛來的車隊阻截了,能從莊園的方向開過來的車子,若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知是計劃埋伏了多少時日。
對方的人手明顯比自己這邊要足,而且幾乎沒有給出緩沖時間,一眾人便直接下車舉著槍進行狙擊,目標,自然是花一煊和藍杉乘的這輛車子,是沖著他們的命來的。
“保護少爺少主。”
江凱一聲令下率先掏槍下了車,前面護衛車輛里的保鏢也紛紛下車進行反擊。
“下車,隱蔽。”
花一煊點頭后迅速開門躬身逃出車子,和藍杉從兩側溜著邊在車尾匯合。
幾聲手槍響聲過后,花一煊聽見了【突突突】的連續槍聲,大腦一陣嗡鳴,他意識到對方竟然連沖鋒槍都用上了。
玻璃震碎的巨大激蕩聲刺激著神經,有幾顆子彈甚至是摩擦著車身射擊過來,藍杉用肩膀護住花一煊將他頭向下一按,子彈勘勘蹭著藍杉的肩膀飛掃出去。
借著車身做掩體反擊,樹林里黑洞洞的又沒有時間瞄準,自然也談不上什么槍法,花一煊只知道槍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如果不反抗,只能等死。
密密麻麻的雨淋式槍機過后,緊接著又是手槍之間的搏斗,雙方的死傷數量不可估計,但四周一時又陷入沉寂,靜的讓人心慌,花一煊的額頭都在向下滴汗,他無法預測對方的行動軌跡,也許在下一秒就會有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但他能感覺到藍杉緊握著自己的手,寬厚,溫暖。
花一煊幾乎是憑著風吹掀衣角那有些如幻覺似的聲響判斷出了對方已經離自己有多么的近,沒有考慮的時間,他弓步側身反手一槍打了出去,令耳膜爆裂般的聲響,對方胸口噴出的血激在花一煊臉上,也是在同一時間,他看到了由遠及近的汽車燈光,以及再次響起的密集槍響。
他看見那些穿著不同服裝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看見前來營救的車隊上走下來的人扶起了手臂中彈的江凱。
得救了,花一煊松了一口氣,腿一軟摔進了藍杉懷里。
對方知道莊園的必經之路,帶了他們平時出行人數的兩倍,武器是高配,槍法準確訓練有素,而且知道藍杉的配車。
若不是了望塔上的人察覺到了異樣,恐怕今天所有人都要把命交代在這里。
支援車輛先是把傷員運回莊園,隨后開始翻找對方人員的衣物和車輛進行身份驗證,藍杉的眉頭一直擰著,除了有內鬼,他實在無法做出其他推斷。
搜查還在繼續,藍杉準備先帶著花一煊回莊園,兩人身上都有血跡,尤其是花一煊,滿嘴都透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