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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太川山頂卻徹夜明亮。
幾座華麗屋宇掩映著一處庭院,花明木茂,水汽氤氳,中間筑著一池天然溫泉。
林郁獨自泡在泉水中,微燙的熱度按摩著他的四肢,汗水混著濁物從毛孔內流出,經脈似乎也清凈通暢許多。
就算入了道門,林春信依舊是富可敵國的驕矜公子。縱使他自己不要求,底下人也會把一切好東西捧到他面前,譬如這處太川派內最華貴的院落,譬如院落中獨有的于修煉有益的靈泉。也正是依靠林家的權勢,他入門派后毋需改名換姓,仍以原名"春信"相稱。在外人看來,幾乎是太川派掃榻相迎,接回了這位林家二公子。
只是,當林家倒臺,這方華麗庭院便成了一座金絲囚籠。
靈泉果真名不虛傳,短短一刻鐘就把林郁滋養得神清氣爽,身上的疼痛酸脹蕩然無存,仿佛那些荒唐性事都只是一場春夢。
不過,體內仍需他自己清理,雖然師尊未射到里面,但誰知道之前鶴洲弄進去的有沒有全部出來……
林郁臉頰緋紅,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手指插到自己后穴里撐開,讓溫泉水盡可能灌進里面。
微燙的水溫對腸壁來說就更刺激了。他咬著牙關,堅持來回清洗了幾遍,直到指尖能摸到的內壁都不再黏滑才作罷。
手指抽出來,后穴還有些意猶未盡,畢竟不久前才被那樣粗長的東西貫穿摩擦,嘗盡滋味。
林郁仍不敢相信,自己竟全須全尾地從師尊那回來了。
實在是大師兄被虐的模樣太過凄慘,他以為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于是在恐懼之中百般求全,只希望自己的配合能讓師尊下手輕點。沒想到做完一次后,師尊便放他離開了,還囑咐他到靈泉好好休養。
這種死里逃生的心悸卻讓林郁更加害怕,現在的他一心只想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誰也不知道,如果在書里被虐待致死,現實世界的身體是不是也會死去。
他還不想死。雖然他27歲的人生簡直像一場笑話,可他還不想死。
林郁努力回憶著書里的情節,想了解更多訊息,但大綱設定是幾個月前寫的,況且改成肉文后幾乎放飛自我,想到哪寫哪,已經完全脫離了原來的主線劇情。
四下岑寂,屋宇森然。濃郁的水汽將他團團圍住,眼前景物也越來越模糊,在溫泉水的蕩漾撫慰中,周圍燭搖影動,他的視線漸漸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驀然響起:"為什么……"
不見來人,只聽到那把清亮的少年音低低哭訴:"父親,母親,哥哥……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們等我,等等我……春信這就來……陪你們……"
林郁記起來了,這是那天夢里林春信的聲音。
匕首出鞘,發出錚然鳴響,黑暗中卻傳來一個悠悠的問話:"汝,可想復仇?"
少年恨聲回答:"想,當然想!春信愿用此命,換得仇敵慘死?。?
"倘若汝之仇敵非人,乃天,汝當如何?"
"若是天命使然,我便要毀了這天?。?
其聲凄厲,令人膽寒。
四周驟然明亮如晝,林郁看到那年輕劍士手執利刃,左臂皮肉翻綻,血流四溢,空中無數星芒飛舞,咒字組成一條條鎖鏈,將少年牢牢捆住,不斷在他身上吸取精血。
虛空中的聲音仍在問:"告訴吾,汝之執念為何?"
林春信懸在空中,面色蒼白如紙,奮力拉起一個凄艷的笑容:"為我林家報仇雪恨?。?
"諾。"
這一聲渾厚有力,猛地將林郁驚醒過來。他還泡在水中,臉上分不清是蒸出的汗還是嚇出的冷汗,只覺得身上一陣陣打寒噤。
大段大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
兒時在林府成長的經歷,父母慈愛,長兄呵護。隨后拜入師門,跟隨掌門師尊修習道術劍法,平日里向二師兄討零嘴,闖禍了讓大師兄打掩護……第一次下山歷練的興奮和滿足,修煉有成的驕傲與得意,好像這一輩子都理應如此順遂無憂。
緊接著,為參悟一招新的劍術,他閉關半月,終有所成。剛出關便得到消息——江南林家有不臣之心,盡數伏法。
他以為是個笑話,跌跌撞撞跑去太清殿上問師尊,師尊卻說,春信莫怕,林家的事情暫未牽連到你,日后就在太川派安心修煉罷。
少年悲極反笑。他在乎的何止自己的存亡?
江南林家,百年來富庶一方,天下誰人不曉?父親深知樹大招風,一直不涉權事,專心商賈,兢兢業業,怎會一夕之間背上不臣的罪名?
他要下山查個明白。
林春信向師尊說明去意,深深一拜。座上的男人神色為難,似乎每一決定都是為他著想:
"現下此事風頭正盛,你一出面,恐怕師門也難庇護,還是過一陣子再下山為好。"
但少年去意已決,嘴上應承幾句,回去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即刻下山。就在這時,二師兄傳音入密:
"春信,林家的事我這有些眉目。"
此后便墮入阿鼻地獄。師尊用道術禁錮了他的功力,把他變回一個廢人,再無能力逃出山門;師兄的媚藥威力強大,讓他縱使心內成灰,肉體也渴求著男人的操弄;師叔把他當作爐鼎,說少年的汗淚精血無不珍貴,正好用來煉器……每日每刻,林春信都恨不得死去,卻又堅持等待一個機會。
他要為林家報仇。
有短短一刻,林郁的神識與林春信相通,滔天的悲痛與憎恨席卷而來,沖得他心神震蕩,胸前甜腥難忍,哇地吐出一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