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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差與不差,酈辛都不想要他的“滋味”。他卻裝作不知,仍舊挺進,將獠牙深深咬進血肉的深處,咬得酈辛又一聲軟弱的悲鳴。他一整夜的精力都用在克制堤壩的潰決上,方才徹底放松的身體實在無力阻止,甚至敏感得異常,被刺得整個下體一片酸麻。
屋子里只剩下無聲的搏斗,他干這事兒不用太費力,所以連喘息也不怎么發出。酈辛卻是本就沒多少力,只能承受這匹惡狼無盡的屠戮,連咽喉中破碎的呻吟也時斷時續。然而戰局持續到“唰唰”的掃地聲變為“咚咚”的捶衣聲,窗紙上的黑漫化為明媚的烏藍,究竟是令安雨樓戟斷刃折,灑下溫暖的精血,頹然敗走。
酈辛這回沒有流淚,安雨樓察覺出他不知因為什么而心腸冷硬了許多,囫圇地吞下他填飽了自己,才感到這樣一具被鐐銬鎖住無法動彈的身軀不能給予他任何事后的撫慰。即使環抱住他,也因為那雙手臂被鎖鏈強行吊在床頭而顯得毫無趣味。
安雨樓因此沒有抱他,轉而握住他始終不曾舉起的兵刃,竟有一絲悵然。
他嘆息一聲,道:“酈辛,你不喜歡我嗎?”
飯總在院子里吃,一張矮桌,三張竹凳,夏天隨樹陰移動,春秋就在湖邊的大石旁。有雨的日子也只移在廊檐下,安雨樓有時會和小魚整天喝酒,卻總是不醉,叫春煙疑惑他們喝的也許是水。
現在,湖石旁春煙與小魚兩個嘰嘰呱呱說個不停,昨晚差點因半條鮮魚兩朵花菇鬧翻的兩人再見面,好像完全忘了那番恩怨,當著安雨樓的面說“悄悄話”。
安雨樓自然都聽得清清楚楚,看來不僅安小魚對他的浪蕩放縱頗有微詞,就連春煙也因為天還沒亮就有的這場事兒徹底換了種眼光看他。
有了詆毀安雨樓這共同的話題,以往說不上三句就要吵鬧的兩人今天頗是“同仇敵愾”,這個說“對極了”,那個說“就是就是”,投機合契到看對方的眼神都不一樣。
安雨樓不想理他們,但酈辛的那一份粥菜已經快涼了,他終于敲了敲瓦罐,冷冷道:“春煙,伺候人除了一日三餐,擦洗更衣,別忘了還有出恭入敬。”
春煙立即便吃不下飯了。
安小魚道:“那不都是你用著的地方?這還要推給春煙,你也真是夠了。”
春煙先是詫異于什么叫“你用著的地方”,然后忽然醒悟,臉蛋通紅地埋下了頭。可她不算悟得通透,仍被一個無法破解的謎題困厄著:安雨樓到底怎么去“用”酈辛的那話兒?小魚還說了“都”……“什么”加在一起才能合成一個“都”?
安雨樓不出聲地白了他一眼,放下碗去房間拿刀,準備晨課。
春煙也放下碗,看著給酈辛的飯菜,下定決心說:“安小魚,你進院子做事兒,我去趕馬車吧!”
“沒門兒。”安小魚的抱打不平也只停留在嘴上。他迅速掃蕩了春煙沒胃口吃的菜肴,收攏碗碟:“倒是可以幫你洗一次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