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樂義一下子回想起從前熟悉的場景,印象太過深刻:“老師要輔導我嗎?”
“行啊。”樂映動了動身子,露出脖子上的一點紅痕,嘴上也懶洋洋回答,沒有半點身為師長的嚴肅。
于是他們在書房度過了傍晚前的時間,自樂義重回校園,樂映就為他備好了一切有用的東西,包括書桌、書架和其他學習用品。當然,他最喜歡看對方穿校服,青春洋溢,簡直像里的人物。
樂義也清楚這一點,在床上的時候偶爾會引誘他,表示可以換上,但樂映過不了心里那關,饞著,就是不松口。不過再來幾次類似的情景,也許他就撐不住了,滿臉通紅,任由這個套著白上衣、藍褲子的大男孩壓上來,盡情探索肉體的奧妙。
說實話,心情開朗之后,樂義那擅長見縫插針為自己謀福利的性子也回來了,做不來更多,就堵著給他講題的樂映接吻,美其名曰學習英語發音,舌頭不停地動,纏得對方心里亂糟糟的。他饜足地舔舔下唇,忽然想起衣柜里整齊疊好的校服,暗想等畢業了,樂映應該就不會拒絕那個要求……
第二年的春天,樂義已經能平和地看待那段被折磨的日子,穿戴嚴實,與樂映遮掩了容貌出席最后一次庭審。其實他根本不在意賠償,也清楚那些人不會有好下場,只是覺得該畫上句號,有些東西必須留在過去,不帶著。兩人全程緊緊牽著手,直到最后的答案落下,樂義如釋重負,閉上眼又睜開。
“恭喜,一切都結束了。”樂映略帶鼻音地說,臉上分明是笑容。
樂義慢慢吐出一口熱氣,是啊,他才確信自己從那個昏暗的禁閉室走出來了,是活著的、生機勃勃的,面前站著的是最愛他的男朋友。他低下頭,向對方索求了一個綿長的親吻,好像含住暖融融的橙色日光。
官司只是小插曲——對,小插曲,他們都不在意了——樂義腦中的墻壁、黑色的影子和傷痕,全被初春的花、音樂與約好假期去看電影的男朋友取代。然后他們看了部愛情片,后排的幾個女孩似乎在磕什么西皮,每當男一男二靠近一些,她們就會不約而同發出很輕的笑聲。離開電影院時,樂義在旁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玫瑰,沒多久,花瓣被火鍋的熱氣蒸得有些蔫巴,樂映趕緊把它往遠一些的地方挪。
“你看,這不是浪費錢嗎……”
樂義頓時不樂意了,給對方碗里挑了點蝦滑和肉丸,說:“別人有花,我們也得有。”
被對方逗樂了,樂映頓時笑出聲,假裝嫌棄道:“太肉麻了。”
散步的安排緊跟在后,天氣好極了,夜空又高又遠,還有細散的星光點綴。街上四處是霓虹,有人在街頭唱歌,面前放著裝零錢的吉他盒子,倒是有另一種韻味,仿佛只是單純的表演,不與金錢搭上關系。路旁的樹上還纏著春節時的彩燈,沒人去拆,底下坐了兩個十六七歲的男孩,腦袋靠著腦袋,似乎戴了同一副耳機,偶爾露出只有對方明白的笑容。樂映覺得他們應該是一對,沒來由的,那種氣氛既熱烈又爛漫。
他忽然想,或許再過不久,有那么一天,旁人不會對這樣的情形感到奇怪。人們會覺得,這只是最普通的情侶,與性別無關,和愛情有關。
“買雙新鞋子吧?我拿到之前競賽的獎金了……”樂義開口道。
樂映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一眼自己腳下,說:“不用了,還很好穿。”
聞言,樂義皺皺眉頭:“前段時間你非要我換的時候,我也這么說。不行,我想給你買,挑一雙顏色相襯的,看起來就像情侶款。”
“……好。”樂映不反駁了,片刻,才悄聲解釋,“上次是獎勵呀,你考試這么厲害,我在家長會上可有面子了。”
“那這次就算獎勵你教得好,老師。”
隨即,他們牽著手走過燈光籠罩的街道,小聲交談,玫瑰正散發淡淡的香味,這是一個屬于愛人們的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