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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插入電腦后,文件夾里出現了一個長視頻。
埃克斯沒有猶豫的點開它,兩具交纏的肉體瞬間占滿屏幕,一雙大手用力的掐著雪白臀肉上聳動的荊棘紋身,畫面里一閃而過的黑眸膠著的凝視著身下,定格在情欲氤氳的綠眼上。
“特警先生,爽不爽?”
那雙綠瞳已經在激烈的撞擊中散了神,只順著沖撞的節奏沙啞的吟哦:“爽、好爽,啊啊……再快一點……”
“操!”
短暫的驚愕過后,埃克斯一拳狠狠砸向鍵盤,胸腔里的憤怒與羞恥如同點炸了的汽油桶轟隆隆的噴涌爆發。
這個混蛋!這個混蛋!
如果不是他改變主意先自己查看,這份視頻此時就會作為證據被放在警局的投屏上播放!
身后的肉體碰撞聲聲刺耳,終于喚回了埃克斯的理智。
他紅著臉趕緊先關掉視頻,余怒未消的清理桌面四分五裂的鍵盤尸體。
魏爾得這個混賬!那天晚上他被操得神志不清,根本沒留意到這個混蛋什么時候錄了視頻!還拷進U盤塞進他屁股里!
想到自己忍辱負重換來的是這么個東西,埃克斯只恨不能殺回去跟魏爾得拼命!
冷靜了幾分鐘,他去柜子里翻出備用鍵盤,將第二個U盤插進電腦:“你要是還敢耍我,就死定了!”
這次,顯示出的文件不再是惡作劇。
埃克斯凝目看著屏幕上顯示出的東西,面上的紅漸漸退卻,變得愈發嚴肅。
心底的那個疑惑再一次浮現——
魏爾得,你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證據交給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
“哥哥,你在和埃克斯打什么眉眼官司?”
宋修昀仰躺著,被魏爾得岔開腿扣在床上,胸前已經完成的紋身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將將運動出的一層細汗順著漂亮的肌理流下。
他疲憊的抬起眼皮,聲音沙啞:“我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做了。”
“是啊。”魏爾得笑盈盈的親吻宋修昀的臉頰,“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
宋修昀微微仰起頭,任由身上的人撫摸親咬,他閉上眼睛,身上的觸摸舔舐都被進一步放大,那唇齒劃過皮肉的戰栗,時而讓他覺得魏爾得下一秒就要將他撕碎吞吃,時而又讓他覺得這細碎的啃咬和濕熱的舔弄如同一只橫沖直撞的小狗。
他抬手覆上魏爾得的后腦,身上的人頓了頓,更加熱情的將他抱起,空懸的雙腿架上腰側:“哥哥想要獎勵嗎?”
宋修昀輕聲道:“要是可以,今晚讓我好好休息,就是我想要的獎勵。”
埋在頸窩里的腦袋撐起來,從正上方定定的盯著宋修昀。
此間他能分明的感受到大開的臀縫里頂著魏爾得興奮滾燙的肉棒,蓄勢待發、躍躍欲試的打算酣戰一場。
“我很累了。”宋修昀嘆氣。
抵在后穴的肉棒往外挪了一寸:“好吧。”
魏爾得當真放下了他的雙腿,改成夾抱的姿勢,如同纏繞住獵物的章魚,手腳并用的將他抱在床上,并肩躺著。
那根滾燙的昂揚緊貼著宋修昀的腰,克制的蹭了兩下。
“哥哥,我今天心情很好。”
宋修昀望著天頂,這是魏爾得第一次和他分享心情,他有些酸澀的回想了一遍今天與以往的不同。
“因為埃克斯?你很喜歡他嗎?”
魏爾得支起腦袋,似乎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哥哥你吃醋了?”
宋修昀轉動眼珠,給了他一個無動于衷的眼神。
魏爾得依舊高興,貼在宋修昀臉側,語調昂揚的喚著:“哥哥。”
宋修昀不回他,也不影響他說話的興致。
“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哥哥,要不了多久了,我們一起回華國。”
“嗯。”
宋修昀多看了幾眼魏爾得的臉,這是他們重逢以來,魏爾得頭一次讓他覺得曾經的弟弟真的回來了,像是兒時那個牽著他的手不肯撒的小尾巴,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兒影子似的黏著他,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會無條件的信任他。
但他在心底默默補充道,不是我們,只是你。
我欠你的,馬上就要還完了。
另一邊,警局值夜班的警察意外的看見風塵仆仆的埃克斯,面露驚訝:“你可真是勞模啊,不是回去休息了嗎,怎么半夜又跑來陪我加班!”
埃克斯抖落夾克上的夜風,步履匆匆的繞過打趣的同事,徑直往檔案室走去:“查個資料。”
塵封已久的卷宗記錄著十五年前的一樁大案,當年名震世界的國際犯罪組織劫持了一艘度假游輪,綁架了船上所有身價不菲的乘客,在索要贖金的過程中,他們當著國際警察的面殘忍的殺害數十名人質。
這樁震驚世界的國際大案最后卻是不了了之,匪徒離去后與F國的黑手黨聯合整并,而當年遇害的名單里,恰有一個“宋”姓的華國男孩,報的是“失蹤”。
埃克斯另外又找到這十多年來記錄F國黑手黨的卷宗。
約摸在十年前,魏爾得出現在當時的黑手黨老大身邊,逐漸嶄露頭角。
也就是在魏爾得的名字開始登場后,卷宗上關于黑手黨的沖突和意外記錄開始日漸增多。
這些事件都看似自然,甚至毫無關聯,但埃克斯拿著當年參與游輪劫持的人的名單一比對,赫然發現竟全部對上!
這些人陸陸續續的在各種意外或幫派械斗中相繼死亡、下獄,至五年前,那位戴著魔鬼面具的魏爾得不再掩飾的發動了篡位,殺死了黑手黨曾經的老大,取而代之之后,以強硬的手腕掀起了黑幫里的一場大洗牌。曾經一家獨大的黑手黨一分為三,分崩離析,這才變成如今局面。
而劫匪名單上還剩著幾個重要人物,他們似有察覺,龜縮進了另外兩幫,互相抱團。
埃克斯感覺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現在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窗戶紙。
他把還剩下的名字一個一個對照找出。
優秀的記憶力里還清晰的儲存著U盤里看過的內容,每對上一個,心中的印證就更確切一分。
最后一個名字對上,現存的罪犯和政府蛀蟲,真的全都在魏爾得給他的證據名單里!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你要復仇,而我是你的刀。
埃克斯半分破解謎題的喜悅都沒有,他感覺整個人都被無形的壓力包裹,自以為是螳螂捕蟬,卻原來黃雀在后。
魏爾得的真實目的和全盤計劃已經完全浮出水面,現在成了陽謀!他知道,但又能如何呢?
他將罪犯全部伏法的時候,就是魏爾得徹底將宋修昀取而代之的時刻!
埃克斯握緊了手里的紙頁,就像是握著掌控列車行駛的方向盤,一邊是一個無辜的人,一邊是曾經、正在甚至即將禍害更多人的罪犯,他必須做出選擇,而魏爾得很清楚,他無論如何也只會做出一個選擇。
無論是身為警察的職責,還是衡量之后的取舍,他都必然會讓列車軋過軌道上無辜的血肉。
此時,埃克斯腦海里冒出離開前,宋修昀最后那個眼神。
宋修昀知道自己的結局,他什么都知道,是他這個愚蠢的警察到現在才發現真相,最蠢的是他!但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沒用!他真沒用!
“啊!”埃克斯痛苦的揪住頭發,跪在資料室冰涼的地板上。
“魏爾得!你別想逃之夭夭!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酒店套房,溫暖明亮。
溫存之后,魏爾得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他最近格外忙碌。
手機叮鈴鈴的響個不停,他低聲抱怨了一句,放開懷中宋修昀溫暖的身軀接起電話,隨后,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興奮,在宋修昀的額頭上重重的親下一口,起身穿衣就打算離開。
而宋修昀難得多話,叫住了他:“等一下。”
魏爾得把手機揣進兜里,停下腳步,促狹的笑:“哥哥改主意了嗎,打算再和我運動一下?”
宋修昀坐起身,平靜的注視著他:“不管你信不信,其實聽見你叫我哥哥,我很高興,當年沒有保護好你,以后你也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我現在只希望你可以放下心里的恨,重新去好好生活,你今后可以收獲幸福和快樂。”
魏爾得臉上的笑在他說到一半時淡化,等他說完,寒涼的嘲諷道:“我信啊,但是以后,我只在床上叫你哥哥。”
魏爾得離開酒店后,步伐越走越快,臉上浮現出張狂扭曲的笑容。
“這一天終于來了!終于來了!”
“還剩最后兩個,誰都別想逃跑!”
他戴上了那張魔鬼面具,將槍里的子彈裝滿,驅車疾馳往親信傳信來的地點——那兩個被他逼到自立幫派不再露頭的老狐貍,終于露出破綻了!
魏爾得在將這些昔日的仇人一個一個送入地獄的過程里,他明顯的感受到身體之中屬于這個世界的感情和記憶在沸騰。
上個世界的他是一只只會殺戮的蟲族,繼承到的僅是平板無波的過往記憶。
但這個世界他又成為了一個人,人和蟲子是不同的,原身不僅僅給了他平乏的記憶,與記憶一同的還有濃烈的情感。
支撐著他這十幾年從冰涼的海水里茍活下來,從底層的流浪者成為打手,一步一步踏著黑暗的泥濘爬到如今的,全是恨。
他恨當年毀了他的劫匪,恨包庇劫匪的官員。
也恨當年放棄自己的父母,恨被救走而拋下自己的哥哥。
他恨黑暗里的冰涼殘酷。
恨弱小的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他只剩下了恨。
在原劇情里,魏爾得的報仇計劃,就是在殺完F國的仇人后借用宋修昀的身份金蟬脫殼,取代宋修昀后回華國繼續對宋家的復仇。
可惜計劃進行到一半,被宋修昀和埃克斯聯手破壞了。
不知魏爾得就是親弟的宋修昀可半點沒有留手,與國際刑警里應外合,直接擊斃了魏爾得及其手下所有親信。
三大黑幫在這次清剿中元氣大傷,但政府蛀蟲幾乎都毫發無損,宋修昀離開后,他們反應過來,成為了原劇情里的反派,給宋修昀找了不少麻煩。
如今魏爾得的計劃順利的進展到了尾聲,但他不打算再報復宋家。
他理智上也知道,自己不該恨宋修昀。
這些日子對宋修昀的“懲罰”,已經足夠他泄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