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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王妃娘娘傳話來,說是發現有人要加害大皇子殿下,在周圍竟然發現賊人掉下來的令牌,此事到底茲事體大,王妃娘娘急著進宮稟報父王,卻是將令牌著人送給了兒臣,兒臣心中著急,可又不能說出來,打草驚蛇,只得先將右相請出來,在大殿之上說明愿意,唐突之處,還忘右相大人見諒!”納蘭軒說為委婉,不過這令牌,自然不是納蘭靜給的,他今日帶人闖進右相府,奪了令牌,自然是容易的緊!
“納蘭大人忠心,本相自然不會怪罪!”右相臉色鐵青,卻又不能說什么,此事納蘭軒已經算是解釋的清楚,若是再糾纏倒顯得他存旁的心思,如此也只能暗暗吃下虧來!
“右相不怪罪,可是本王卻是費解的很,右相府的令牌,如何會出現在賊人的身上!”鑲平王說著,將令牌猛的扔在地上,顯示他的怒火,如今劍家也只剩下大皇子與二皇子兩位皇子,若是大皇子再出事,二皇子到底還是小孩子,誰不無法保證,他一定能長大成人,若是二皇子也出事,到時候,這劍家便無后了,任何一個劍家的人,遇到此事,自然是不悅的緊!
“回王爺的話,此事臣并不知曉,不過是一個令牌,右相府那么多人,或許是誰不小心丟了,又或者是誰故意偷了去,也不足為怪!”右相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鑲平王到底是將個真憑實據,若是今日掌權的是劍少念,或許會一意孤行,可是鑲平王卻不會,所謂右相心中卻到底是沒有什么好害怕的,殘害皇子,事關重大,斷不因為一個令牌而定了自己的罪!
納蘭軒與納蘭靜相視一眼,卻都不說話,此事本就是他們杜撰的,若是真心去查的話,定然不難查到,他們不過是尋個借口,將右相也拉進來,將后宮之事,轉變成朝堂之事罷了!
“王爺,右相稍安勿躁,此事真相如何,倒是讓人費解,本宮這里倒也有一件東西,是宮人們從御花園撿到的,不知賢妃可識得!”孟微坐在那里,淺淺的一笑,原本的絕麗的臉,卻是在這個時候夾雜了自信的美麗,可惜在場的人卻沒有任何人有心思去欣賞她的美麗!
孟微從衣袖中緩緩的取了出來一個荷包,瞧那荷包的樣式,倒是有些個救了,只是那手法,只要是熟知韻寧的人都知曉,這定然是處自韻寧之手,而且那上頭大大的一個聶字,卻是越發的刺眼!
納蘭靜不由的皺著眉頭,這個荷包她是記得的,原是韻寧還是太子良娣的時候,為了自己的權利,周旋在聶閣與崔元之間,送給聶閣的,這東西,該是貼身保管,為何會落在孟微的手上,聶閣是刑部出事,出事自然心細的很,他如何能將這東西落在孟微的手中,納蘭靜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聶閣,卻是瞧著聶閣面上也有著幾分不敢置信,直勾勾的瞧著那荷包瞧!
“這手法卻是臣妾自創,這花色也是臣妾平日里喜愛的,想來也是出自臣妾之手,只是那一個聶字,臣妾并不識得!”韻寧面上似乎越發的沉淀起來,語氣中帶著異常的冷漠,這一個聶字她說她不識得,卻讓人費解,究竟是不識得也上頭的字,還是不識得聶閣這個人!
聶閣聽了韻寧的話,身子猛的一顫,只是他的手緊緊的握著,似乎心中卻是在做著什么斗爭!
納蘭靜瞧到現在心中已經明了,或許這件事從開始都是在韻寧的掌控之中,她便就是懷疑,自己的表姐,何曾出過這般的披露!
“這倒是奇了,這東西是賢妃的,可是這個字不是賢妃繡的,倒是奇怪!”孟微嘖嘖的嘆息,卻也不急著說破,這宮里頭繡工也是厲害的人,或是想要查出這花色與這字是不是出自一個人之手,容易的緊,她微微的仰頭,似乎是在享受韻寧垂死的掙扎!
“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只是說,這花色繡工想來是出自她之手,并沒有說一定是賢妃娘娘繡的,賢妃娘娘繡工了得,宮中的人自然是熟悉的,若是有人故意模仿,也不足為怪,倒是皇后娘娘著實讓我好奇,既然瞧見這荷包,就該稟報太皇太后娘娘,這般大的事情都敢瞞下來,或者說,皇后娘娘是在今日剛剛得到的,那真是巧的很!”納蘭靜一笑,言語之間卻是堵上了孟微的后路,這宮中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宮里,最不能信的便是所謂的巧合!
“或者,皇后娘娘最該解釋的是,二皇子真正的身份!”納蘭靜一笑,卻是將話鋒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你究竟何意,此事皇上已經定奪,莫不是你在懷疑皇上?”孟微的臉色不由的沉了下來,即便是二皇子的身份已經定了下來,此事,卻也是她心中最無法坦然面對的事情!
“何意?皇后娘娘究竟動了什么手腳,本王妃可是瞧的清楚!”納蘭靜冷笑一聲,眼神卻是像一把利劍,狠狠的刺向聶閣!
孟微還想說什么,聶閣卻是猛的抬起頭來,“王爺,微臣該死,微臣該死,二皇子,他,他是微臣的兒子!”聶閣說著,他的眼淚不由的落了下來,在這一刻,他的心中無比的清楚,他這么做卻是將自己的孩子,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眾人似乎一愣,都沒有料到這個結果,可是孟微的反應最激烈,“你休要在這里胡言!”孟微不敢置信的瞧著聶閣,她始終沒有料到,她們母子加起來,都比不上韻寧一人,今日是她韻寧勝負之站,她始終沒有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聶閣,聶閣情愿死也要護下韻寧!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處死二皇子
跪在一旁的韻寧,卻只是斂下眉眼,嘴角似乎卻是噙著幾分的冷意,心中卻是比任何人都清明,從當初聶閣幫孟微隱瞞真像的時候,韻寧便知道,終究有一日,聶閣會心甘情愿的去死,而今日,便到了!
“皇后娘娘,到如今臣無法在隱瞞了!”聶閣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個嘶啞,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稟王爺,是臣起了心思,是臣強迫的皇后娘娘,是臣威脅皇后娘娘不讓她將此事說出來,是臣,都是臣!”聶閣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身上,現在所有人都瞧的清楚,他是為了韻寧,可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去改變他的說辭!
“聶大人,你可知道你說的什么?”右相不由的沉了沉聲,若非納蘭軒攔著,他今日便要將這個信口雌黃的男人給打死,他不容許,任何人來誣陷自己的女兒!
“下官自然清楚,臣心中到底有鬼,總覺得此事賢妃娘娘瞧的透徹,今日便偷偷的去鐘粹宮,希望威脅賢妃娘娘,讓她不將此事說出去!”聶閣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疼的恍如滴血,一面是他的親子,一面又是他心中所系之日,無論失去哪一個對他而言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若是,若是王爺不信,大可以將二皇子帶來,與臣滴血認親!”聶閣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他已經對不起韻寧,決計不能因為自己,而讓韻寧受人迫害!
納蘭靜坐在一旁,卻是不再言語,心中卻是已經明了此事的經過,當初或許從聶閣幫孟微開始,韻寧故意放了他,不過為了今日的心甘情愿,當日,情況特殊,即便是查出來,也不一定能除了二皇子,今日,韻寧處處顯得被動,仿佛孟微與太皇太后聯手,勢必是讓除了韻寧,讓聶閣心中有愧,至于那荷包,怕也是韻寧使計,讓孟微故意得到的!
可惜孟微并不知道,她拿出這荷包以為是韻寧的催命符,卻不想真真的是她的,也是她拿出了這個荷包,才讓聶閣下定主意來幫韻寧,只是,納蘭靜瞧著韻寧,心中不由暗暗的嘆息,她的表姐,她便是知曉是聰慧的,可是這般的算計,不過是利用聶閣對她的愛,但凡聶閣有一點私心,今日也不會犧牲這般的大,成全韻寧,不知道她的表姐,現在心了曾有一點疼!
“放肆,你是什么東西,也配與二皇子滴血認親,此事皇上已經有了定論,莫不是你想忤逆皇上!”孟微的身子有些個搖晃,她不懂,不懂聶閣為何這般的決裂,五年前,納蘭靜在大庸只手遮天,而聶閣與韻寧卻也有私情,或許是處于自救,想尋個后路,或許是為了搶韻寧的東西,她設計了聶閣,與她有了孩子!
這些年,她一直騙聶閣是他吃醉了酒占有了自己,讓他愧疚,讓他不得不為自己辦事,可是沒想到,到了她與韻寧輸贏之戰的時候,她竟然敗的這般的慘。
“當時是臣在水里動了手腳,臣該死!”聶閣緊緊的閉著眼睛,他對不住韻寧,也對不住孟微,此事他無顏再面對她們任何一個人!
“去將二皇子帶來!”良久沒有出聲的鑲平王,聲音卻是洪亮的很,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楚!他到底是劍家的人,始終不容許劍家的血脈被混淆!
聽到鑲平王的話,孟微的身子一軟,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眼神中帶著幾分的狂亂,“不,他是皇上的二皇子,是皇上的兒子!”孟微不住的呢喃,瞧那樣子,哪有以往的端莊與美麗!
“王爺,此事到底已在百官面前得了結論,萬望王爺三思!”右相不由的抱了抱拳頭,只是,瞧著孟微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由的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放肆,去將二皇子馬上帶來!”鑲平王猛的一拍桌子,面上的怒容卻是毫不掩飾!
宮人一刻不敢不怠慢,不一會兒便將二皇子帶了來,二皇子眼睛瞅著眾人,雖說年幼可也瞧出眾人的臉色不對勁,原本還想在孟微的跟前撒嬌,這會兒趕緊的規規矩矩行禮!
“聶閣叔父,你如何跪在這里!”二皇子被現在的氣氛壓抑的有些個局促不安,不由的瞧瞧旁邊的聶閣!
可是他這一聲叔父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鑲平王冷冷的一笑,眼神卻化作一把把的利刃,狠狠的刺在孟微的身上,他皇家的人竟然喚旁人為叔父,真真是好的很,原來他們早就熟識!
便是連孟微都有些個傻眼了,雖說聶閣是朝中大臣,二皇子與他也見過幾次面,可是從未讓他喚過叔父二字,今日,二皇子如何突然說了這般的話!
“好,真是好的很,來人,端水,本王倒是要瞧瞧!”鑲平王擺了擺手,那宮人趕緊的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端了過來,那長長的銀針,卻是準確的扎入聶閣的手指!
哇,當銀針刺入二皇子的指尖時,他到底忍不住的哭出聲來,可是旁邊嬤嬤壓在他小身子,讓他動彈不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瞧著那水里,果然,兩滴血慢慢的融了起來!
“去,多盛幾碗,右相你去與他們一同去取水!”鑲平王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即便是聲音沉穩,可那也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皇后娘娘與人私通,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讓世人恥笑!
宮人應了聲,與右相一起,那一碗碗的水端進來,一滴滴的每一碗都融在了一起,“皇兄救我!”二皇子終究疼的厲害,那手指一次次的被人扎,一次次比一次疼,他仰著頭,固執的以為,劍宜會像以前那樣將他救下!
“夠了,夠了!”鑲平王擺了擺手,將那一碗碗的水全數的端了出去,如今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由不得任何人來狡辯!
“武兒!”聶閣喚了一聲,眼淚終究還是留了出來,“叫我一聲父親可好?”他的唇有些個干裂,如今已經要去了,死前,這便是自己最后的愿望了!
“胡言,你不配,你不配!”孟微突然大喊了一聲,她仿佛瘋了一般,索性嬤嬤們將她按住,不然早就沖了下來,她不由的狂笑了幾聲,活該,真真是自己活該,自己身為高高的皇后,最后卻失了貞潔,還落得個這般的下場,報應,報應啊!
許是被孟微瘋狂的樣子嚇到,二皇子不由的哭出聲來,聶閣趕緊的將他攬在懷中,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自己的孩子,可卻也是最后一次,“不怕,有為父在,不怕!”聶閣低聲的呢喃!
“如今,此事已經明了,皇后想要殘害大皇子,穢亂宮闈,罪無可恕,當株連九族,孟凡德你可服?”鑲平王轉身瞧向右相,卻是直呼他的名諱,仿佛這一刻,已經去了右相的官位了!
“王爺,此事臣無話可說,只是皇后娘娘到底已經并非孟府之人,有些個話,臣也無法再言!”右相跪在地上,如今孟微怕是已經保不下了,事實跟前,他只能護下孟府數千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