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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有點潮了,不過還可以吃的?!卑矕|尼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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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關上門,轉身看著這個落湯雞式的舍友。論家世,安東尼在學校里夠得上中等,論相貌,也頗有幾分英氣。但是從認識開始,他就從沒有過一星半點的氣勢,臉上永遠掛著討好又畏怯的笑容。
“唔,奧斯卡,你也來吃點兒啊,咱倆從中午就沒吃過東西了吧!”艾斯曼已經從油紙包里撕了一大塊,大口大口地塞起來。
“王爾德先生,我買了大份的,足夠兩個人吃。”安東尼也說道。他已經脫去了帽子和外套,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看起來十分單薄。
“坐?!摈扔包c了點頭,對他說道。
安東尼看了看大提琴邊的椅子,又看了看鋼琴琴凳,搖頭說:“我身上都是水,還是站著吧?!?
魅影俯身把大提琴的琴盒合上,抬腿把木椅子一推:“坐?!边@一次,他用了命令的語氣。
“謝謝。”安東尼向他感激地笑了笑,慢騰騰地坐了下來。
“我從不知道面包可以這么好吃!奧斯卡,給!”已經把自己填了個半飽,艾斯曼將剩余的面包遞了過來。魅影靠在窗邊伸手接過。他托著油紙包,低頭聞了一下。
非常新鮮的面包,沒有加料。
艾斯曼看著自己的朋友像鑒賞一朵花那樣鑒賞過半塊香蕉面包后,長腿一坤坐到窗臺上,右手拈起一小塊送到唇邊;側臉輪廓在身后的玻璃窗上印出雕像般的弧線,心中不由十分感慨:天生的音樂大師就是像這樣吧,這種令人心折的貴族風度放在奧地利皇宮里都足夠了。
就連安東尼也覺得打擾此時的魅影是一種褻瀆。兩人靜靜地看著他吃面包,一室無言。
“安東尼,”迅速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后,魅影開口問道:“我非常欣賞你對朋友的熱枕,但是有一件事我無法理解:你為什么要就讀音樂學院?”
窗外一道閃電劈裂了黑暗,照得房間里倏乎一亮。隆隆的悶雷聲隨之而來,幾乎像是響在耳邊。
安東尼蜷縮在椅子里,被雷聲嚇得一個戰栗,“您說什么?”
“你為什么選擇音樂學院?”魅影的聲音在嘩然的雨聲中依然清晰:“你并不十分擅長任何一種樂器,也不適合唱歌;每次學習譜曲的時候你都走神。我和艾斯曼在這里排練,你經常送東西過來,卻從不想加入。你的興趣和能力都在別的方面,而且也完全可以進入其他學院,我說的對嗎?”
艾斯曼驚訝地看了過去,他心里也曾經對安東尼毫無音樂才能感到失望,但是絕不會這么明確地說出來。畢竟一個班級,一個學院,甚至一個學校中,能夠有所成就的都屈指可數。安東尼家境優渥,只要拿個牛津文憑,再領份閑職,日子也完全過的下去。
“我,我并沒有什么才能?!背聊艘凰玻矕|尼期期艾艾地說道:“所以到哪個學院都一樣。家里安排我進這個學院,我就來了。”
“真是遺憾?!摈扔鞍延图垐F在手心,對他笑了笑:“畢竟你的哥哥,威爾遜先生,是音樂學院三年級的首席;我以為你多少會對音樂親近幾分。”
安東尼垂下了頭。
“我怎么能和大哥相比?!彼吐曊f道。
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坐在窗邊的魅影在他眼中模糊不清,漸漸轉變為另一個更熟悉,也更高大的形象。那是一位極為俊朗的紳士,永遠走在他前面,永遠俯視著他——那是他的哥哥,博德溫·威爾遜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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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先生終于有名字了,其實我一直不寫他的名字是怕萬一后面找不到了,寫到現在很多名字我也得回溯前文才能找到。歐洲人的名字又長又難記。
比起寫法國那邊,英國這邊更順一點。現在覺得最難寫的是感情線,兩個人最后都會有感情的依托的,但是現在我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