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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四爺知道,沈希言知道在投桃報李,他沒反對讓她當會長,她便以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
重情重義不說,還知恩圖報。蔣四爺望著沈希言的眼神又復雜了幾分,心里對讓出會長之位更是少了幾分失落,多了幾分甘心。
蔣四爺輕哼了一聲:“會長有命,我豈敢不應啊?”
沈希言和陳安都笑了出來,這一笑,以前所有的誤解全都煙消云散了。
幾人回到乾街,盛爺等人得到消息都等在街口迎接。
“會長,你總算回來了?!?
“四爺?!?
“會長……”
盛爺也是一臉激動:“老四。”
蔣四爺從馬車上下來,一揮手,居然說了一句:“別叫我會長,現在我已經不是會長了,會長是希言。”
盛爺愣了一下,本能地看了蔣四爺一眼,只見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的不情愿,甚至似乎還帶了幾分欣慰之色。
他非常了解蔣四爺,知道蔣四爺這是完全接受了沈希言,并且認可了她。心里不禁奇怪,這一趟到底發生了什么?讓蔣四爺的態度發生這么大的變化?
如果光是救命之恩,蔣四爺會很感激沈希言,但卻絕對不會讓出會長,這根本是兩回事。
現在蔣四爺連自己精心經營的安州商會都讓出來了,可見他對沈希言有多滿意。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讓對女子偏見的蔣四爺做出這么大的改變?
很多人也跟盛爺有著相同的疑問,蔣四爺干脆直奔安州商會,讓眾人過來開會,他順便宣布自己的決定。
好在本來就因為蔣四爺被抓,商會的很多成員都很關切,都趕了回來,所以商會的會員們到的都很快。
蔣四爺坐在首位上,他站了起來,正色地說道:“諸位,我建立商會之初的本意是希望所有背井離鄉的同胞們擰成一股繩,不讓外人小看了我們大乾的子民!我蔣某承蒙諸位同胞不嫌棄,忝居會長多年??涩F在,我老了,已經沒有能力再護你們周全了?!鳖D了頓,他看向了沈希言:“希言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她闖三關的本事大家也有目共睹,希望她能帶領安州商會繼續發展下去?!?
眾人皆是竊竊私語,“四爺,這不行啊,我就認你這一個會長!”
“對,我也是!”
沈希言的表現雖然搶眼,可是他們都是跟蔣四爺多年的人,心里對蔣四爺的感情都很深。也是因為蔣四爺,他們才能在暹羅站穩腳跟,才有了現在的乾街,蔣四爺不再出任會長,他們的感情上很難接受。
大家的反應讓蔣四爺非常感動,“諸位,諸位,我何德何能,能讓大家如此擁戴!”
沈希言笑著說道:“那自然是因為四爺德高望重,大家也是真心擁戴四爺的?!鳖D了頓,她又笑了:“便是我這個要闖五關三將的人,對四爺也是心服口服,更何況是大家呢?”
蔣四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卻明白了,這孩子記仇,現在還要刺一刺他。
沈希言便站了起來,然后說道:“各位前輩,也請聽我一言。我雖承蒙四爺器重,要將會長傳位于我,可我內心實在惶恐。四爺是安州商會的創立者,他對安州商會的功績永不磨滅,所以我有一個提議。”頓了頓,她看向眾人:“我提議讓四爺成為安州商會的永久榮譽會長,不管何人出任會長,四爺在商會的地位永遠不變!”
蔣四爺詫異地看了沈希言,任何一個人繼位者都不會希望前任的影響力繼續持續??墒巧蛳Q跃尤惶嶙h出一個榮譽會長來,這是明顯要壓她一頭的。
畢竟蔣四爺地位和資歷都比她高,如此一來,她這個會長豈不就是形同虛設了嗎?
蔣四爺又一次不得不佩服沈希言幾分,她的胸襟和涵養,讓他不得不欽佩。
眾人一想沈希言這個提議,覺得好像都沒什么毛病,便都點了點頭,不再那么強勢反對了。
蔣四爺便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做這個榮譽會長。不過你們對希言一定要像對我一樣!”說著,他側過身,向沈希言拱了拱手:“蔣正見過會長!”
沈希言微微一笑,也回了一禮:“四爺多禮了。”
蔣四爺走到一邊,讓出了正位,對著沈希言說道:“會長請上座?!?
蔣四爺這是為了給沈希言造勢,這個情必須要領。
沈希言坐到正位之上,她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我剛入會,又是晚輩,會內的一切事宜都一如既往。現在最為要緊的是塔帕軍寨的事,諸位可以放心,再不會發生劫持的事情了,在老會長的周旋之下,我們已與塔帕軍寨達成了合作?!?
她款款而談,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蔣四爺望著沈希言,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盛爺看了蔣四爺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就這么把自己一輩子的心血交給了別人?真甘心?”
蔣四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當年創立安州商會的時候,怎么會想到把位子傳給一個小丫頭?”
盛爺愣了一下,轉念一想,可不就是小丫頭嗎?他也有女兒,年紀跟沈希言也差不多大,嫁人之后相夫教子,哪里像沈希言?做出了那么多的大事。
“我們真的跟塔帕合作?”盛爺問道。
蔣四爺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問會長啊,問我干什么?”
盛爺失笑不已。
陳安和秦風守在外門,看著沈希言在臺上自信飛揚的模樣,眼神欣慰。
秦風嘆了一口氣,失落地說道:“我還以為這次我能大顯身手呢,沒想到預期的危險都沒出現?!?
秦風雖然無力高強,可是對于賺錢的事一直幫不上忙,這讓他一直很失落。
陳安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希言的身上,聞言懶洋洋地說道:“希言說了,你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你,我們根本不可能來到這么遠的地方?!鳖D了頓,他終于給了秦風一個眼神,然后說道:“她說因為有你,我們才能安心。我們是一家人,誰都離不開誰?!?
秦風怔了一下,心頭的包袱終于放下了,他微微一笑,“對,我們是一家人?!?
就算沒有血緣的牽絆,他們依舊是一家人。
沈希言出任會長,開完會之后又請眾人吃了一頓飯。沈希言在飯桌上跟幾個大糧商商議了收米的事,幾個糧商都很給她面子,都答應了合作。
沈希言很是開心,便看了蔣四爺一眼:“四爺,這啤酒坊也要快點撿起來。我是這么打算的,這啤酒也得繼續賣,就先找一個臨時的地方,等工坊建起來之后再搬過去?!?
蔣四爺挑了挑眉頭:“不夠你忙的,這剛收完糧食又想啤酒的事?!?
沈希言笑著說道:“四爺,我們可是說好的,這啤酒可是你負責經營的,我可是不用操心,我當然不怕忙了?!?
蔣四爺氣得,“真是個小滑頭,到底你是會長還是我是會長?”
沈希言嘿嘿一笑,“既然我是會長,你當然要聽我的了。”頓了頓,她又湊了過去,“對了四爺,我馬上就要回大乾了,這商會里的事還是要辛苦四爺了。不過四爺是做慣了的,應該也沒什么不適應的吧?”
蔣四爺氣得無奈,轉過頭對著盛爺說道:“你看看她,你還總說她的好話,這都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盛爺笑著說道:“我覺得希言說的不錯,反正你以前也都是做習慣了。再說,叫你一聲老會長,還真打算倚老賣老???”
蔣四爺怒視著盛爺:“你就幫她說話吧!”
盛爺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可是已經下臺了的會長,我可是要跟現任會長共同進退的?!?
沈希言笑著舉起了杯子:“盛爺,咱們可得喝一杯!”
盛爺笑呵呵地跟她喝了這杯酒,蔣四爺輕哼了一聲,嘴角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