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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事情都有了解釋,雖然許風擾面色不顯,但心里頭確實好受了些,這里頭也有陰差陽錯的因素,不全是算計。
“然后我就崴腳了,”她居然還在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赤足隨著身體微微晃動,無意擦過許風擾腿間。
許風擾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那人又自顧自地皺了皺鼻子,理不直氣也壯地冒出一句:“你今天和楚澄躲在衛生間里。”
她加重語氣強調:“好長時間。”
聽到這話,許風擾沒好氣地回:“關你什么事,”
當真是喝醉了,說話顛三倒四的,不能吃的醋也敢吃了,還胡說什么好長時間,明明楚澄就說幾句話就走了。
柳聽頌就提了一句,沒再繼續糾纏,就這樣盯著許風擾看。
把許風擾看煩了,煩躁冒出一句:“誰送你過來的。”
“梨子,”
許風擾對下午跟在她身邊的助理還有點印象,記得是個很討喜的圓臉女孩,表情松了下,問:“她還在下面等著嗎?”
柳聽頌點了點頭,不知是明白過猶不及,還是紅酒的后勁上來,竟老老實實地回答:“她不放心,還在樓下等著。”
許風擾頓時松了口氣,說:“我讓她送你回去。”
柳聽頌點了點頭,也沒說好與不好,只是伸出雙肩,看向許風擾。
許風擾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站起身,將人打橫抱起。
老小區的壞處就是這樣,一扯到安裝電梯就一堆事,商量了幾年還是沒個結果,最后還是只能依靠著樓梯上下。
腳步聲逐漸往下,兩人都沒有開口,仍由靜謐籠罩。
須臾,等待許久的汽車終于無聲駛出小區。
許風擾一下子跌進大床里,嘆息聲在漆黑夜色中格外明顯。
最后還是那樣,兩人都很直接,沒有半點隱瞞,將自己的全部想法都攤開,可一個人拒絕靠近,一個人緊追不舍、不肯放棄,再說什么都是白費。
想到這兒,許風擾又是一聲嘆息。
理不出頭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只能暫且擱置。
最后只能抬起手,看著那不知什么時候長出來的小痣,咬牙決定,明天一定要將這痣祛掉。
第15章
這是床和沙發恐怕是沒我的位置了
次日,中午。
匆匆披上白大褂的女人,隨手將頭發一扎,接著道:“你咋來那么早?”
她轉身將房門一關,便將外頭的嘈雜隔絕,快步向許風擾走來。
“我剛吃飯準備趴在桌上瞇一會,你就過來了,”她苦著臉直抱怨,清秀眉眼間全是打工人的怨氣。
早就坐在里頭的許風擾,難得露出一絲愧疚,解釋道:“昨晚沒睡著,早上瞇了一會就過來了。”
她聲音一頓,含糊道:“你知道的,我看著心里煩。”
提起這事,方才氣洶洶的人驟然泄了氣,只問:“你感冒好些了?”
“應該、還是沒力氣,”許風擾搖了搖頭。
那人往靠背椅子一坐,就道:“我等會帶你去開點藥。”
“成,”許風擾點了點頭。
來人是許風擾的發小,名叫李見白。
之前許風擾被寄養在外婆家時,和李家是對門,又因李家父母也都是醫生、平常十分忙碌的緣故,兩小孩打小就被丟一塊,誰家家長有空就給她兩帶口飯,實在不行就丟點錢,讓兩小孩一起去小區外的餐館吃個蓋飯。
李見白小時候還怕黑,父母加班不在的夜晚,總大半夜抱著枕頭,去敲許風擾的房門。
那時的許風擾也沒那么酷,到底是個小孩,一個人待在漆黑的房子里也會怕。
于是,兩個小孩就經常抱著枕頭縮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比如等許風擾繼承家業之后,她就變成了霸總的醫生朋友。
許風擾要大半夜打電話,催著李見白過來她的豪宅,給她的虐戀對象看病。
為此,李見白還特地練習了一段時間,保證自己可以擠出三分驚喜、三分顫抖、五分感動,萬分感慨地說出一句:“許總從來沒有像這樣關心過一個人。”
可惜她的練習并未派上用場,倒不是許風擾的問題,是李見白學的是皮膚科。
眾所周知,霸總文女主是不可能得皮膚病的,必須肌若白雪,吹彈可破,最多就生點不會影響外貌的大病。
“伸手,我看看。”
雖然之前就線上聯系過,李見白為了保險起見,仍要先看過一遍,直到徹底確定后,她才有些猶豫地開口:“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痣,要是你不注意看,找都找不到……”
她有心勸許風擾一句,畢竟從醫學角度來看,這顆小痣根本無關緊要,沒必要祛除,而且……
她抬起腦袋,看了許風擾一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許風擾顯然知道她想說什么,卻道:“現在去敷麻藥?”
來了太多次,她甚至比李見白都要熟悉流程。
像她這種不起眼的小痣,是不需要手術切除的,只需敷個麻藥,再用激光祛掉就好。
李見白嘆了口氣,當即站起身來,就道:“走,我帶你過去。”
一番折騰后,連帶開感冒藥,也不過半個小時,李見光把藥袋子往她懷里一丟,連個囑咐都懶得,直接往靠背椅子上一躺,哼哼幾聲就開始抱怨:“你就不能下午上班的時候來嗎?讓我光明正大地偷一會懶。”
她性子向來懶散,還沒畢業前就想著去私立醫院,結果還沒有拿到畢業證,就被父母直接塞進這邊,一天到晚忙得像個陀螺似的。
許風擾坐到她的對面。
自從上大學后,她們兩人一個忙著學業,一個忙著搞音樂,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經常是剛定下時間,又因為各種理由放棄,眼下難得見上一面,她并不著急離開。
李見白也是如此,雖然抱怨了兩句休息時間沒了,可話音一轉,又絮絮叨叨和許風擾聊起來。
“自從我搬出來后,我父母反倒貼上來,以前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一次面,現在居然一個星期能吃上一頓飯。”
“就是總嘮叨什么結婚,煩死了。”
“這破班上得我心力憔悴,上學那會還擔心科室里的勾心斗角,現在我往這一坐就是看診,除了中午這點時間,其他時候就沒停下來過,想勾都沒處勾。”
李見白說來說去,又扯到許風擾身上,說:“你外婆剛從主任位置退下來了,終究是年紀大,沒那么多精力了。”
之前的話,許風擾就算不大懂,也會出聲回應,可到這里,她表情一僵,連一個“嗯”都沒有。
幸好李見白只是提了一嘴,下一秒又道:“你和你那前妻姐見面了?我昨天看見的V博了。”
她擺出一副吃瓜的模樣,拿過旁邊保溫杯,用紙杯倒了一杯后,再給許風擾,自己則抱著個大壺,興致勃勃道:“感覺怎么樣?能不能死灰復燃?”
她順帶還解釋了一句:“早上洗的保溫杯,還叫人給我消毒了,茶水泡到現在,忙得一口沒喝。”
昨兒燃隕等人都怕許風擾難過,一直沒敢開口問,想著等過幾日一起排練的時候再說,現在倒好,先讓李見白搶先一步。
許風擾雙手捧起紙杯,吹了口熱氣,里頭的茶葉跟著飄起。
這上班后就是不一樣,之前的李見白最愛喝的是冰可樂,現在……
許風擾想了想,說:“我那邊有兩包枸杞,過段時間拿給你。”
李見白沒拒絕,只說:“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到底能不能行?”
她繼續道:“我昨兒太忙,沒來得及看直播,那破節目又不給錄屏,我剛翻到一個偷錄的,三秒之后就被舉報下架了,就只能看看粉絲剪輯的片段和截屏,過過吃瓜癮。”
張導的做法無可厚非,若是早早就有人發出全部的直播內容,那收視率必然腰斬一大截,只能要求旁人不允許錄屏。
而粉絲截取的些許片段倒不礙事,反而能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
就是苦了李見白,那聲音越說越幽怨。
本來打工就煩,現在連瓜到沒得吃。
提到這個,她話音一轉,打趣道:“不過,你那些小丈母娘好像不怎么看得上你啊?”
“我看評論,她們都罵到工作室那邊了,罵經紀人亂給柳天后接活,重返娛樂圈的第一個綜藝,居然隨便成這樣,既沒有提前宣發,給粉絲暗示一兩句,也沒有聯系過應援會,甚至連節目都很一般。”
其實這個綜藝還算不錯,從第一期開始就有不錯的熱度,更出了兩首爆火的熱單,可奈何柳聽頌的咖位實在太大,這小小節目哪里配得上她。
剛開始粉絲還沉浸在天后回歸的狂喜中,忙著四處宣傳和看直播、發彈幕,即便有不滿的聲音也被暫時壓下,可現在回過味來,就開始鬧騰了。
先罵工作室,再嫌棄節目組,然后再貶低燃隕樂隊,許風擾態度最不好的幾段都被截下來,仍節目組怎么刪都刪不掉,直接就給許風擾扣上不尊重前輩、輕狂、綠茶的帽子。
幸好許風擾已經很就沒打開大號,否則必然會看見幾千條不重樣的罵人評論。
但這又怎樣?
許風擾捧著紙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雖然戒了冰可樂,但李見白沒也虧待自己的嘴,把往日旁人送給自家父母的好茶葉,全都搬到自己的小屋,昨兒銀針,今兒龍井,主打一個享受。
“你別給我裝聽不見,喝了我的茶還不老實交代是吧?”
李見白催促著,還不忘強調一嘴:“這茶三千一兩呢。”
“我這就去舉報,“許風擾在這個時候就接得快了。
李見白一點沒慫:“快點去快點去,把我爸媽都關進去,我就辭職,住到你家去……”
她突然笑起來,揶揄道:“就是這床和沙發恐怕是沒有我的位置了,只能隨便找個地方打地鋪了。”
她自然是去過許風擾的家,當然清楚屋里頭就一個僅容一人躺著的懶人沙發,之所以這樣說,是在故意調侃許風擾。
說起這個,還得提起她第一次知曉許風擾與柳聽頌的關系的往事。
自從兩人考入不同大學后,李見白忙著學業,許風擾忙著叛逆,便許久沒能見面,但許風擾家里頭的電子鎖密碼,李見白是一直知道的。
那天剛好放假,她不想回家,就尋思著來許風擾這兒躺會。
因之前她也常往這邊跑的緣故,連個招呼都懶得打,直接輸了密碼就開門。
結果一抬眼,就瞅見自己的好友被一個陌生女人抱在懷里,兩人陷在沙發里,睡得那叫一個香,給李見白嚇的,直挺挺站在原地,愣是不知道怎么辦,最后還是那兩人被聲響吵醒,才發現屋子里多了一個人。
難以言說那一天的李見白受到多少驚嚇,直到今天還耿耿于懷。
她忍不住再說:“幸好你們那天就只是困了,抱在沙發睡了一會,要是做了別的……”
“行了行了,”許風擾出聲打斷,過了那么久還是覺得尷尬,可下一秒又覺得還不如一直尷尬著。
“所以你們還能死灰復燃不?”李見白又把話題繞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