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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猜過,說紀鹿南會被怎樣的人拿下,但任誰也沒想到,竟是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S市花蝴蝶。
片刻間,楚輕焰已率先開口,嫵媚桃花眼一彎,就笑道:“阿風那么早就來了?”
許風擾注意力被拉扯,當即就喊了聲:“楚總。”
繼而又將身后柳聽頌介紹,楚輕焰便上前,幾句打趣就將凝滯的氣氛緩和,眾人都笑起,打過招呼后全部坐下。
許風擾不忘之前的事情,又一次提起。
楚澄直*
接一拍腿,就道:“你猜猜況野剛剛干嘛了?”
況野當即伸手要捂她的嘴,卻被楚澄一把打開,只好氣呼呼道:“我就說她怎么一早就趕來了,還感動了下,讓她榮登橙子最好朋友榜榜首,結果呢?!”
“這家伙居然是為了別人來的!”
聽到這里,許風擾幾人都看向況野,滿臉八卦。
別瞧著這人花臂項圈,一只耳朵六個孔,唇環舌釘樣樣不少,實際卻是個標準木頭,平常除了架子鼓就是修車、玩車,一次戀愛沒談過。
之前大家還懷疑過況野是不是喜歡那紋身師,但是嘴笨不會追人,所以借著紋身、穿孔的名義接近人家。
為此,楚澄還專門拉著況野去打了個耳洞,就為了觀察況野和那個紋身師有沒有啥火花,但事實很明顯,況野就是圖那人手藝好,兩人是純粹而干凈的金錢關系。
而今燃隕大火,追況野的人絡繹不絕,就連楚輕焰都幫忙介紹了幾個,卻沒見過況野動心過。
“你們可不知道啊,剛剛咱們小野居然為了那女孩子,差點和人打起來!”
紀鹿南兩人來得晚,完全沒瞧見那一幕,而許風擾兩人的注意力全在對方身上,一點沒被外頭的喧嘩打斷,所以個個都好奇不已。
“你閉嘴,我自己說,”況野怕楚澄夸大其詞,連忙出聲打斷。
她嘴唇碾磨,少見地露出一絲羞窘:“我、確實對那個人有點意思?!?
“哇哦,我們況鐵樹真的開花了耶,”楚澄雙手捧臉,十分浮夸地捧場。
紀鹿南連聲問道:“她哪里的?什么工作?現在還在樓下不?叫她上來玩?”
楚輕焰妻唱婦隨,笑道:“要不我們一起下去轉轉?”
許風擾只“嘶”了一聲,無意識拽緊柳聽頌的手,剛剛那點被柳聽頌撩起的浮動都暫時擱下。
柳聽頌不動聲色,回握住許風擾的手。
“別、”況野一急,忙道:“別嚇到她?!?
眾人頓時發出“噫”的一聲。
況野一撓腦袋,趕上眾人調侃前,連忙出聲:“我也才認識她半個月?!?
“她是一家美甲店的老板?!?
“是個很酷的女孩子?!?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說得結結巴巴:“前段時間我去跑山,剛好遇到她摩托車出問題,停在路邊?!?
“喲,這是半路救美啊,”楚澄憋不住出聲。
況野卻一頓,尷尬道:“我沒理她?!?
氣氛一滯,眾人皆懵住。
“是我下山的時候,她、她給我攔住了?!?
紀鹿南追問:“然后你幫忙了?”
況野表情更僵,默默道:“沒,我把我家修車廠的名片給她了……”
眾人:……
況野努力找補了句:“那時候是大白天,她根本就沒跑多遠,還在山腳就停了,不會有什么危險。”
眾人沉默。
況野繼續撓頭:“然后她就打電話了?!?
許風擾都忍不住問道:“你帶人去接她了?”
況野仰頭看向天花板:“我忙著跑第二輪,沒去?!?
許風擾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柳聽頌低下頭。
楚輕焰埋在紀鹿南的脖頸笑得顫抖。
楚澄看看旁邊的一對,再看看前邊的一對,主動問道:“那你這是怎么喜歡上的?”
況野眼神躲閃,最后還是只能說出來:“她可能心里有氣,接著看車的理由,天天來修車廠找我,一來二去就……”
楚澄把期待放到最低:“認識了?”
“談戀愛了,”況野一點不走尋常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多了一絲敬佩。
可況野下一秒就道:“三天,還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就分手了,她提的,她踹的我?!?
紀鹿南:“5”
楚澄:“牛?!?
許風擾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只能憋出一句:“那你們現在是……”
況野悶聲道:“我想追她,但是不知道怎么追?!?
“前兩天她朋友來我這修車,我給了她朋友這邊的卡、”她扯了扯嘴角就道:“她挺喜歡搖滾的。”
“你倒是舍得,”楚澄不知該說什么好,臉都紫了。
雖然她朋友多,但在做生意這方面還是擰得很清,從試營業到現在就搞了十張卡,燃隕三人一人一張,只要是執卡者就不需要預約,卡座免費,消費打五折,還能直接上二樓,和倒貼沒什么區別。
況野也知理虧,吶吶道:“那張卡的消費都算在我頭上,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辦了?!?
“我這是在說這個嗎?去去去,少搞這些虛的,”楚澄嫌棄得不行
而許風擾揉了揉眉頭,問:“那剛剛是?”
“她和朋友一起過來玩,剛好在凌子他們那桌的旁邊,我就過去和凌子他們坐著,結果瞧見那男的從其他桌過來,非要請她喝酒,”況野表情沉了沉,聲音沒了之前的溫吞,摻著冰似的。
“我怕她被欺負,就過去攔著了。”
楚澄聽到這話,竟被氣笑,陰陽怪氣就道:“喲,怕她被欺負哦。”
“我怎么記得我過去的時候,你和人家說的是,”她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這、是、我、朋、友、的、店。”
她咬重字句繼續:“第一天正式開業,我不希望別人惹事,給她找麻煩?!?
“我們小野姐還一臉義正言辭,搞得我感動得不行,尋思著況野這人沒白交啊?!?
接連被傷害的楚澄往后一靠,仰頭望著天花板,哀怨道:“重色輕友,重色輕友啊?!?
“小南子快給哀家倒酒,哀家要借酒消愁?!?
許風擾想笑又憋住,無意識雙手握住柳聽頌左手,將其包裹在掌心。
柳聽頌掀起眼簾,看了她一眼,微微側身。
于是,胳膊貼著胳膊,大腿粘著大腿,之前還隔著些許距離的兩人,徹底貼在一塊,甚至因柳聽頌的手還在許風擾這邊的緣故,就好像她靠在許風擾懷里一般。
紀鹿南幫楚澄倒完酒,剛好瞧見對面的小動作,手一伸,越發攬住懷里的妻子,
領了證的,就是底氣足。
況野正心虛著,沒能瞧見其他人的小動作,不然也會楚澄一樣難過,她慢慢吞吞接道:“那男的和和我吵起來了,嚷嚷著要和我比鼓。”
楚澄喝了一口酒,活過來一點,接道:“那人我認識,一小樂隊的鼓手,打得一般又覺得自己厲害的不行,上次我和其他人吃飯,他中途就插過來,非扯著我說他懷才不遇,叫我想辦法給他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我懶得理他,敷衍幾句就走了,他倒好,又追到這兒來了?!?
“我剛過去,他還心虛呢,”楚澄嘲諷道:“我看他剛開始是瞧上那女孩子了,結果你一出來,他就惦記上你了?!?
“這兒粉絲那么多,要是你真和他比了,改明視頻一傳,不管輸贏,他都蹭上你的熱度了。”
“幸好我在樓上瞧見,趕緊下去把你攔住。”
楚澄撇了撇嘴就補充道:“改明我就把這人拉黑名單里去,省的又來折騰?!?
話到此處,前因后果全解釋清楚。
許風擾雖察覺到一絲不對,覺得況野不是個容易激動的人,再惱火也不至于被逼成這樣,按照往日作風,應是直接叫人將他們趕出去,又怎么會當眾和別人吵起來,甚至要楚澄過去才能拉開?
但是很快,這點疑惑就被其他事情蓋住,大家開始熱火朝天地分析,給況野出謀劃策。
于是乎,桌上的骰子一動不動,只有酒開了不少。
中途店員送來牛奶和薯條,卻被柳聽頌無聲推到一邊,繼而將酒杯塞進許風擾手中。
許風擾只瞥了她一眼,還是沒能放下。
但她也喝得不多,加上之前的,也就兩杯威士忌酒杯的量。
反倒是柳聽頌自個喝了不少。
其他人察覺到許風擾的改變,但奈何焦點都在況野身上,楚澄剛冒出一句揶揄,許風擾就把話題繞回,愣是被這樣掀過去。
酒局過半,置于桌面的手機驟然亮起。
還是李見白。
眾人被打斷,下意識看過來,許風擾松開柳聽頌的手,拿起手機下意識一遮,就道:“我出門接個電話?!?
這點小事沒有引起眾人注意,許風擾一走,說話聲就又響起。
唯有柳聽頌看著越走越快的背影,若有所思。
只是一個普通電話,許風擾卻走出酒吧,直到偏僻無人處才停下。
第一個電話無人接通,立馬就有第二個電話接上。
亮起的屏幕映出許風擾面容,之前的笑意已經淡去,眉頭緊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深吸了一口氣就接通。
“阿風,”李見白焦急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下一秒就道:“你外婆住院了!”
說話聲散開又泯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李見白像是料想到這一幕,沒有停歇就道:“我知道你怨他們,但是她這次真的很嚴重,哪怕是我爸媽都說手術風險很大,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
“如果你有空,還是過來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