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倆好不容易有個獨處的時間,你又能開口說話,是不是能回答我幾個問題了?”
“你問。”
“你是不是早就被人害死了,封印在癸嶺村的那個山洞里出不來?”
他還算誠實,沒有隱瞞,“是。”
“是誰封印的你啊?”我又問。
“這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可你明明答應會回答我幾個問題的啊!”
“行吧,
封印我的人,和秦子望有些關系。”
“那我爹當時把你的靈位和遺骨,給了王仙姑之后,現在到了秦子望的手里,豈不是害了你?”
他的語氣反倒有些風輕云淡,“不算吧,我早猜到他有這么一手,提前做了準備,所以當時才能過去救你啊。”
君上的話,說的簡直暖到了我的心窩里,我一個開心,就在他那小小的腦袋上親了一下。
“你干嘛?”
“覺得你特別可愛。”
“......”
“等我變回人你再親。”
“好。”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極為認真的望著枕頭上的小白蛇,問:“你還能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嗎?”
“你問。”
我一鼓作氣,問出了心底的問題。
“我和你,和秦子望前世到底是什么關系啊?為什么你們都在找我?”
第二十四章
君上大人的告誡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問題。”君上早就看穿了我的心事。
我有些緊張,“那......你能告訴我嗎?”
“我能告訴你,但不是現在,現在的你,太弱了,承受不了這一切。”
“可是我很想知道。”
“要是我告訴你,這世上在找你的,不止我和秦子望,還有其他人呢?你能從他們的手中脫險嗎?現在的你,連自己的命格都藏不住。”君上十分不屑的望著我問道。
我忽然有些崩潰,顫抖著問他:“你說什么?”
“沈凌音,你看,只是冰山一角,你就如此畏懼,現在的你不配接近真相。”
我的心臟在心房里跳的極快,我不僅能聽到自己那濃厚的呼吸聲,連心跳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君上你永遠不會害我的,對嗎?”
“為什么這么問?”
“我想聽你的回答。”
“沈凌音,你可以相信我。”君上的話中一片誠懇,我想,我是愿意信他的。
“謝謝你,君上。”
聽到我的謝意,君上有些意外,卻還是故作冷漠的說了句:“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你的命格藏好,你那師父,啥都給你安排的挺好,唯獨這個命格,估計他也沒有想到,你命格顯露的這么快。”
“啊?啥意思?”我不解的問。
“依火車上那個陰靈的道行,不可能看得出你是天女命,背后定有高人指點,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不是那個姓杜的,就是姓秦的,但那時的你,命格初顯,未露過多端倪,現在......”君上的話說到這,忽然一頓,提醒我看看自己的右手手腕。
我剛抬起右手,就被上面的一條紅線給嚇了一跳。
“這是......”
“那只陰靈身上的怨氣,把你命格逼出來了,你師父再不過來幫你隱匿命格,隨便一個孤魂野鬼見著你,都會跟著不放。”
這下,我徹底有些傻了眼了,沒想到從那個刀疤辮子男的手中逃離,還會搞出這么一出。
“要是我師父不來呢?”我問。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君上說到這,眼神忽然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外面卻又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我問。
“聞到了一股騷味。”君上答曰,我仔細的聞了聞,“我咋聞到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
“......”
君上對我的反應,似乎無語到了極點,“算了,讓你注意這妓院,還不如讓你小心那個甄珍。”
“甄珍?”這已經是這一個時辰里,君上第二回提醒我要小心甄珍了。
她這一路上雖然有些事逼,特別能招惹是非,但比起秦子望和杜班主給我帶來的恐懼,我是真想不出來,甄珍到底有啥問題。
“一個人,只要是活在凡世間里的任何人,接近另一個人,一定會有目的,或好或壞,一個沒有任何目的,任何問題的人,就是最大的問題。”君上顯然看出我心中所想,為我解惑道。
“可是,她就是一個戲子啊......”我小聲嘀咕,瞧見君上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凌厲,連忙調轉話音,“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等老頭帶著我爹來上滬找我,我馬上就把她甩掉,和她不來往了!”
“嗯。”
對于我的答復,君上大人顯然十分滿意。
我瞧他這么淡定,不由得試探道:“大人提醒了我這么多,看來是想護小女子一護到底了。”
“你想多了。”君上冷冷答道,隨后解釋說:“我的遺骸已經被秦子望挫骨揚灰了,魂體和蛇體只能選一個,魂體不能還陽,蛇體可以重塑肉身,但在重塑之前我變不回去了。”
“......”
“所以君上大人,您現在是條廢蛇?”我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
他那白白的小蛇臉蛋兒上,忽然有些黑了,想必心里是在罵我。
“誰說變回了本體就不能幫你了?”
君上大人的話,頓時又讓我燃起了一絲希望,只可惜,火苗剛燃起,就被他直接給滅了。
“我這不是幫你瞧出了你身邊的人有問題嗎?”
“要是沒有我,就你這榆木腦袋,給你十個腦子,你也瞧不出來。”
“......”
蛇湯好喝嗎?想嘗一下!
我正想反駁,門外卻在這時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打開了,一陣輕風從門后吹進,外邊卻空無一人。
“咦,誰開的門?”
第二十五章
狐貍窩
我伸出腦袋,左顧右盼的看了好一會兒,卻連個人影兒都沒看著,難不成這門是自己打開的?
帶著疑惑,我將房門關上,正要走回床邊的時候,我卻發現地上忽然多了個人影,是從門上倒影下來的。
我嚇得飛快轉過頭去,門后卻又空無一人,什么都沒有了。
怪了,明明有個女人站在門外,才會照進一個影子啊!
難道是我眼花了嗎?
躺回床上,我正想和君上說點什么,卻見他面色凝重,小聲的在我耳邊喚出一句:“你先別說話。”
“嗯?”我正詫異著,發現他的目光直溜溜的盯著一旁的窗子,就在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的瞬間,一直伏在窗上的人影,直接消失了。
雖然只有一秒,我卻還是見到了一個長著狐貍的腦袋,身形苗條婀娜多姿的女人,這他嗎是什么玩意兒?
“叫你不要打草驚蛇,這下好了吧,讓這小狐貍跑了。”
君上的聲音響起,我聽后一驚:“啥玩意,狐貍?”
“那是一頭狐貍精?”
“是狐妖......嗯......叫她狐貍精也行。”君上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我就說怎么有股騷味,原來這里藏了一窩狐貍精。”
“不止一頭?”這下我有些慌了,“那怎么辦啊,我的命格已經暴露,現在進了賊窩,豈不是等于主動送上門來?”
“不出意外的話,她背后還有個正主,趁著現在你們還沒有打照面,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的命格隱匿三天,不過這法子是下下策,三天過后你師父還沒來幫你,你就自生自滅吧。”
“啥法子,咋就下下策了?”我問。
君上咳了兩聲,答曰:“你現在之所以能看見陰靈,對怨氣極為敏感,是你的命格導致,要是用這法子將命格隱藏,這三天里,哪怕你面前站了十只鬼要害你,你都看不見。”
“這沒關系啊,既然新天地里藏了一窩狐貍精,尋常陰靈也不敢進來作亂啊!”我理所當然的答道,哪曾想,君上在這時,又補充了一句。
“嗯......還有一個弊端。”
“啥?”
“三日之后,你的氣味會被無限放大,方圓十里的陰靈和妖物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天女命是極陰之命,對陰靈來說是上好的容器,甚至能讓他們還陽,所以一旦出現,無人庇護,會被陰物活活纏死。”
君上的答復倒是讓我沒有想到,這也難怪那刀疤辮子男認出我是天女命之后,竟然一路尾隨我上了火車。
“那妖呢?”我又問。
“你那破師父,難道沒給你解釋過天女命是什么意思?”君上像看傻子一樣的看我。
我被他問的一臉懵逼,答說:“我師父說過啊,我的八字是,戊寅年,二月二,龍抬頭,子時正刻所生,為天定之女,故為天女命,此命犯孤,克雙親,難留后,所以我出生的時候,克死了我娘。”
我將老頭的原話說了出來,君上無奈閉了閉眼,對我說道:“天女命,之所以稱之為天女,是因為命由天定,命運多舛,在這多舛的命運里,冥冥中有一絲能與天斗的機會,所以陰靈拿你的身體做容器,借你的命格能還陽,妖如果得了你的命格......”
“得了我的命格能怎樣?”我不解的問。
“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但被陰靈奪了天女命格的女子,我曾經見過。”君上的話說到這,語氣忽然變得十分沉重。
“被陰靈奪了命格的天女命,靈魂十世不得入輪回,連奈何橋都過不了,會被橋底下的冤魂活活拽下,輕則傷痕累累的爬回橋上,站在黃泉路旁等上十世,重則......重則被橋下的冤魂分食,永世不得超生。”
“沈凌音,我不希望你經歷這一切。”
我的心跳,隨著君上的話幾乎懸在了半空,一時半會的根本平復不了。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生了個天女命格,特別倒霉,卻沒想到要是自己沒有挺過去,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問君上:“這個被奪了命格的女子,后來怎么樣了?”
君上沒有回答我,只對我說了一句話:“沈凌音,你答應我,你不會讓自己經歷這一切。”
“我......我也沒把握啊。”我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說的確實比面粉還白的大實話。
“......”
“哎。”君上嘆了口氣,道:“雖然不知道被妖奪了命格會是什么下場,但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來,只能用你說的辦法,先把命格隱匿三天了,好死不如賴活,多活三天也不賴啊!”
我正要問君上要怎么隱藏的時候,耳旁忽然響起“吱呀”一聲,大門又被人打開了。
“凌音,我回來了!”甄珍那張討人厭的臉再次出現,看到我還坐著,似乎有些詫異:“誒?你不是困了嗎?怎么還沒睡啊?”
第二十六章
世間絕色
真不是夸張,被君上再三叮囑要小心甄珍之后,我現在瞧見她,宛如見到了瘟神一樣,渾身起雞皮疙瘩。
“在陌生的環境突然有點睡不著了。”我找了個借口重新躺下,甄珍把外衣脫了,正要躺在我旁邊休息,我莫名的極為抗拒:“那個......能不能讓你朋友再安排個房間?”
“凌音,我咋感覺你有點排斥我啊?”
“我睡覺不老實,老亂動,要是和你一塊兒睡,我睡不好你也睡不好。”
她顯然有些不信,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后長嘆一聲:“算了,我找林婉婉再拿床被子,睡地板總行了吧!”
“......”
“地板我睡,你睡床吧。”我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讓你睡地板!”她則大大咧咧的穿回外套,直接出了門。
對于這樣的甄珍,我的內心真是復雜至極。
她剛一走,君上的聲音便隨之響起:“你去找把刀。”
“拿刀干嘛?”
“取眉心血,在你手腕出現紅線的地方,畫一個十字,把手腕上血放了,三天傷口就會好,不會留疤,這個辦法只能用一次。”說完這話,君上大人直接在床頭邊兒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瞇起了眼。
我身上沒有利器,找遍了整間屋子,連把剪刀都沒有,最后是拿著梳妝臺里放著的簪子,忍著皮膚上傳來的疼痛,封印了自己的命格。
說來倒也邪門,就在我用眉心血,在手腕上畫出十字,放血的那一剎那,身上無形中像是少了點什么東西,好像我的聽覺,嗅覺,甚至是視覺都沒之前那么靈敏了。
最后一滴血流干凈,那條出現在手腕上的紅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淡淡的十字形傷口,我將簪子上的血擦凈,放回原位,甄珍恰好抱著被子走了進來。
“凌音,你坐那干嘛?”
她一邊把被子鋪到地上,一邊問我,我忙走回床邊,打著哈哈,“照照鏡子,感覺你們這歌廳里的鏡子,比外面還亮。”
“那可不,全上滬最時髦,最新的玩意兒,我們這都能趕得上,這些啊,全是西洋來的洋貨。”她鋪好被子,剛一躺進去,就對我嘆了氣。
“哎,我就說我進來的時候,咋有些姐妹對我敵意那么大,你猜怎么著?”
“咋了?”我問。
她神神秘秘的看了眼門外,又神神秘秘的開口:“聽說啊,新來的老板,帶來了幾個女的,個個長得像狐貍精似的,好看的不得了,那眼神,男人一見魂都要勾沒了,雖然留下來的姐妹不少,但大家的客人都快被搶光了。”
“我之前好歹也是這里的頭牌嘛,我再一回來,有些個長得丑的,當然覺得不樂意了。”
“所以我們接下來啊,還是要小心點,總有眼紅的想把我攆出去。”
甄珍雖然很會惹事,在人情世故,特別是女人這塊,看的倒是十分清楚。
“這么說來,確實是要小心了,不過你說的那幾個像狐貍精一樣的女的,剛才見到了嗎?”我躺在床上,望著她問道。
她搖了搖頭,說:“還沒有,不過林婉婉已經把我回來的事兒告訴領班了,晚上公子過來的時候,你和我要一塊兒過去。”
“啊?我也要去嗎?”
“嗯,歌廳有歌廳的規矩,不是這里的姑娘不能亂進來,你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讓你當歌女不太合適,得看看怎么讓你留下。”甄珍對我答道。
這我倒也能理解,她們這行當雖說是歌女,但只要錢到位,有些姑娘還是愿意和手底下的客人來點什么的,更有些有錢有勢的客人強買強賣,她這么做也是替我著想。
連日來的奔波,我和甄珍都累的不行,聊著聊著,我便在床上昏昏睡下,這覺睡的并不踏實,我總能聽見走廊上傳來各種凌亂的腳步聲,有下人清洗走道,房間的聲音,有女人穿著高跟鞋跑步的聲音,還有一道道女人的媚笑。
好幾次,我都想睜眼罵人,硬生生被自己忍了回去。
徹底醒來是被甄珍喊醒的,此時的她,不知道上哪弄來了一身姹紫嫣紅的高檔旗袍,腳下踩著恨天高,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就連頭發,都時髦的燙成了卷發,一撇一捺都美的動人。
“凌音,你快換身衣服,老板到了,要見我們。”
她一邊坐在鏡子前為自己戴上耳釘,一邊對我喊道。
“哇,這下我是真信你是頭牌了,這也太美了吧。”我癡癡的看著甄珍,她卻一個媚笑,用折扇捂住了臉。
“今晚和老板談完價錢,先弄點票子在手里,接下來你想吃香的喝辣的,在上滬哪個租界橫著走,我都滿足你!”
打扮一番的甄珍,一掃先前的狼狽,就像多了層鎧甲,多了分自信。
我換了身衣服,小心翼翼的跟著甄珍出了門,哪曾想,剛走到大廳,就被外面花紅酒綠的燈光閃的睜不開眼,這還是傍晚,歌廳沒有正式開門的時候,已經富麗堂皇極為氣派。
穿過大廳,走到一間屋子門前,兩名站在門口的小廝將甄珍攔下,甄珍表明來意后,才將我倆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