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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腦中的聲音卻仿佛一點也不慌,(“我教你個方法,包管你無事。”)
洛水正因為眼睛難受哭著呢,聞言噎了一下,仿佛哭到一半哽住。
(“你不是老說,要和你季哥哥一起生,一起死,哪怕死也要死在他懷里嗎?”)聲音笑嘻嘻的,(“來,就是現在,撞上去吧,然后照你想的那樣做,我們來破他真正的法身。”)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想強調自己要死也只能死在“季哥哥”懷里。
可下一秒,便見對面劍光一閃,顯然已經是等得不耐,只待親自驗證。
洛水想也沒想,胸口直直朝劍光撞了上去——?
006|犯了女孩子都會犯的錯
每次織顏譜第一重“生香”生效的時候,不僅作用對象會受到影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食色”之欲,運功者也會受到影響,嗅覺和味覺都會有極大的提升,對于“可口”之物的感受會比平時敏銳數倍。
這也是為什么洛水連“辟谷”之境都過不了的緣故。自從她和那個鬼學了織顏譜之后,口舌敏銳堪比人間最好的廚子,口腹之欲更勝往常,她當初還興奮了好一陣,起了磨粉做糕的趣味。
可現在,哪怕她面前擺著糕,洛水也聞不出來什么味道,對方應該也是一樣的。此刻她只能聞到對方身上掛劍草的味道——清苦,冷淡,和她想象中的季哥哥完全不一樣,她想象中的季哥哥身上應該帶著松墨和沉檀的氣息,干燥、溫和、幽深,而不是這般清苦——可是真的好聞呀。
只輕輕一嗅,那味道就像是撓在了腦后,勾得她舌尖發癢,只覺得口中生津,牙關發軟,那一點團子幾乎就要叼不住。
她只想湊近一點,好好聞聞他,就聞聞,然后再吃一口而已。
她真的是餓了,餓了之后人就容易發昏,一發昏就會犯所有女孩子都會犯的錯誤,饞上不該饞的東西——但是沒關系,就一次而已,季哥哥一定會原諒她的……
她這樣想著便伸手,軟軟地摟上了那個人的脖子,在他驚訝轉過來的時候,再次直接湊了上去。他像是被她的動作給驚到了,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胳臂,想把她給拽下去。
然而洛水和所有餓昏了的人一樣,全身上下那里都是軟的,唯獨叼上食物的牙是利的。對方一拉她,她就毫不猶豫地伸舌頭,也不管團子到底有沒有送到對方嘴里,直接就舔上了他的唇,再度嘗到了那種苦而清淡的味道。
不,這次有點甜了。
拉扯中,團子雖然落了,但到底是有一些黏在了她的舌上,連著她的動作一起沾到了對面人的唇上。只要一舔,就是一片甜而黏膩的滋味,混著他的味道,讓她歡喜極了。
她只覺得更饞了,也更渴了,但是對方的唇還是那么頑固,甚至比先前幻境之外更甚,無論如何也不讓她進去。
于是洛水有些生氣了,她從未見過——好吧,她除了那個主動到讓她煩膩的鬼,就只接觸過聞朝這么一個,但他真的是太不配合了。
在她原本的“幻想”中,本來就該是她用唇齒給“季哥哥”送上團子,季哥哥溫柔地接了,她再羞答答地假裝推拒幾下,他們就成了——她發誓當初她看到季哥哥的畫像的時候就是這么想的。
但現在顯然不行。
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知情識趣”——明明剛剛外面親都親了,到了這里又開始裝什么貞潔烈夫!
想到這里洛水更氣了,她一生氣,就更餓了。不僅舌上開始用力,手也不老實起來。
她想吃的時候,就必須吃到。這樣想著,她順著男人胸口一路下摸,最后半真半假地“嗯啊”了一聲,身子一軟,就徹底坐進了他的懷中。
聞朝忍不住悶哼一聲,唇自然微微張開了一些,洛水素來是個打蛇隨棍上的性子,加上餓得厲害,直接咬住了他有些僵硬的舌頭。
直到這時候,先前吃的那點團子才覺出了味道來。他吃的是靑的那個,糯米的皮味淡,但里面她添了茶粉和豆沙,清淡的苦中泛著沉沉的甜。而她咬的那個是個粉的,奶凍里面攙了桃花濾的汁,混在一起便是軟膩的香。兩人的攪在一起,便是足以將彼此的舌從尖兒吮到根部的香甜。
不知從何時起,陽光微暖的室內安靜無比,只有兩人唇舌相交之聲。
在如愿得嘗的迷醉中,洛水悄然睜開一點半闔的眸子,就見對面男人閉眼專注吻她的模樣,長眉斜飛入鬢,在光下恍惚就有了溫柔無限的錯覺——當真是有些像畫中的人了。
這個念頭讓她更更渴了。她甚至故意假裝要抽回舌頭,直引得他不滿地纏了上來,然后將她的牢牢壓住,舔吮,直吸得她舌尖發疼,后腦一片酥軟暢慰的麻。
她情不自禁地動了下。
身前的人立刻一個顫抖,像是突然驚醒了那般,一把推開她,抓住她的手,想要把她不老實的手從那個地方帶離,把她扯開。
洛水卻已經不在意了。
她眉頭微蹙,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季哥哥……”她看了眼自己被高高帶起的手,仿佛被抓疼了那般,眼中沁出一點水光,“我真的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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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穿成我的好友上了他老婆”和“我上了我未婚夫的兄弟(未知)”這件小事(*ω\*)
聞朝:我在做夢……不,我怎么會夢見我不知道的東西,這不科學
洛水:穿本了,這里確實沒有科學?
007|我就是試試而已
她只想軟綿綿地偎依到對方的懷里去,可對方還是一副極度遲鈍的模樣,還是抓著她的手沒有半分動靜——可能有一點,就是抓她的手抓得更緊了,但沒有把她拖開的意思。
要換個時候,洛水這一抓之下準得哭出聲來,可現在不一樣。一想到這樣的力度一會兒會用到她身上——那雙手可能會牢牢抓緊她的腰,然后絲毫不給她反抗余地,就這樣掌控著她——她的腰就更軟了。
她希望她身下的這個男人能動一動,但他始終不動彈,于是洛水知道,她必須要做點什么了。若是兩人還清醒時,她是斷然不敢做任何事情的,別說爬到對方身上,多看一眼都難。但是到了這種時候,正如那鬼所說的一樣,難道連想也不會想嗎?
這里是她用織顏譜創造出的幻境,面前坐著她最愛的季哥哥,她需要做的,只是運用她的眼睛、她的舌頭、她的聲音,她的一切去織出一場活色生香的夢境而已。
她想要的夢境。
只要她想,夢中的一切皆會如她所愿。
她眨眨眼,眼中泛出更多淚來。
“好痛……”她哽咽了一下,“季哥哥……”
對方終于像是回過神來那般,送開了她的手,并如她所愿那般近乎慌亂地落在了她的腰上,似乎想要把她推開。可這顯然難住了他:懷中的人太軟了,無論手放在那個位置都像是落在一團云上,根本無從碰觸。
而在他想清楚前,她就一把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就著被香味勾起的饞,含含糊糊地哭泣了起來:“季哥哥……你……你到底是怎么了?難道你……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是。”他的語氣中慌亂不顯,但那說話沉而快,“你為什么……你快起來,穿好衣服。”
他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為什么?”她雙肩顫抖了起來,“這明明、明明是季哥哥你要求的呀……”
“……”
她說他最喜歡她做的點心,尤其愛就著它們一道享用她。
她還說她以前不愿意的,只是不忍心拒絕他、讓他難過。
她又問他為何現在她明明都照做了,為何他反倒對自己避之不及?
她聲音極其輕飄,細細地述說著與他的樁樁件件。
摟著她的人只是默默聽著,可聽到后來,胸膛明顯起伏,胸腔中的鼓動劇烈低沉。而他的手終于又重新虛握上了她的腰,只是許久不動,也不知是想將她抓住還是推開,
洛水恍若不覺,只繼續低低啜泣,直到腰上慢慢收緊,她才吸了一小口氣,抬起了因為難受而朦朦朧朧的淚眼,望向他沉黑色的眸子,用力抽手。
剛一動作,腰上立刻就被一把抓緊扣死,別說逃了,連動彈都難。
他再度吻了下來,像是要將她盡數吃掉,從頭到腳。
事實上他已經吃了,她因為心神恍惚,根本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已口唇輕啟,更沒注意到男人那帶了微苦氣息的舌正壓著她那柔滑的雀舌緩緩刮過,如同無聲出鞘的劍鋒。
她的手再度被抓住,抬起,送到了兩人的唇邊。
同一時間,男人的舌已經抽出,于她的唇上慢慢劃過,最后落在了她那染了一點淡粉的指尖上,濕而沉地卷了一下。?
008|腦子里進的水
男人目光沉沉,眸色極黑。
洛水對上,莫名哆嗦了一下。
她不確定剛剛他是不是笑了笑,她只知道,他這一眼睨過來的時候,她腦后就涼了,像是被叼住了后頸軟肉的貓那樣,尚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境遇。
發呆間,手上又是一癢。
“呀……”洛水輕呼一聲,忍不住就要收攏雙手,可對方根本就不給她機會,五指稍一用力,她的手就像是被迫綻放的蘭花那般,柔軟地打開了。
“季、季哥哥……不用了……”此刻,她只想收手。
男人卻不理她。只是舌尖輕巧,抓著她腰的手卻越來越緊。
洛水實在受不了,想逃開,卻被死死抓住。
“是這樣嗎,洛水妹妹?”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簡直和她夢中的“季哥哥”完全重合。
可他真的不是。夢中的季哥哥永遠有問有答,哪里會像面前這個男人一般,問完了根本就不待她回答,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將她的嗚咽聲全部吞了下去。
他像是找到了某種作弄她的手段,直折磨得洛水的真哭出了聲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要被生吞了。
沒錯,就是吞。
于是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而這樣一點貓叫似的柔軟聲音只能激發喂食者的憐意與兇性。
——越是喜愛,就越是想要肆意搓揉,而越是想要肆意搓揉,就越想用力讓她哭出聲來。
聞朝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些異常,但腦子卻是異常的冷靜。
他不過是在夢中與他的洛水妹妹一起,按照他們的過去,做些“季哥哥”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畢竟這是洛水妹妹求他的,不是嗎?
而洛水已經麻了。
她只后悔自己編的什么破夢,生的什么破香。她只覺得先前所有的饞都是她腦子里進的水——她只是想吃一口而已,一口就夠了,她不想噎死,只想趕緊結束。
而如果要結束,就只能好好運功。那該死的鬼怎么說的?
——織念生香,以香動欲,由欲合情,情合則滿。
現在“季哥哥”已經聞香入夢,欲隨念起,顯然也已經入了她織好的情境中,她也必須與他合情。簡單來說,就是配合他,誘他動情,趕緊射出來才是正理。更簡單地來說就是,不能逃。
——畢竟洛水妹妹在季哥哥面前哪有逃的道理呢?
這樣想著,洛水閉眼催眠自己,告訴自己這就是“季哥哥”,她最喜歡的季哥哥正抱著她,按照她的期望……
她改推為迎,主動伸手將他抱住,低低地喚了起來,直到快感像是積聚的潮水那樣逐漸盈滿至極限——
她終于發出了飽食的嗚咽。
……
“在想什么?”走在前面的人問她。
“啊?”洛水恍然,堪堪從那個“感覺自己吃飽了結果最后還是吃撐了”的噩夢中回過神來。
面前的男人依舊黑著一張臉,但聲音和眼神都很平靜,完全看不出那晚上差點戳破她身份時的冰冷,也看不出摁著她一晚上時候的放肆。
就好像他既不是讓她望而生畏的分魂劍主,也不是那個夢中與她交頸貼鬢的季哥哥,只是一個被她得罪了的“祭劍長老”而已。
——如此甚好。
洛水輕輕呼出一口氣。織顏譜的效果確實不錯,對方看來確實完全不記得那晚上的事了。
今天這事真要算來,也是她心念不堅,咒術不熟,也合該她倒霉。
她向來容易想得開。這走了一段路又發了好一陣子呆后,當下也沒有那么害怕了,于是便抿唇一笑,道:“長老好像……也不是那么生氣。”
聞朝看了她一眼,重新轉回了頭去。他沒再說話,只是腳步愈快。
洛水遭了莫名冷遇,倒也無所謂了。再怎么害怕——一想到……算了,還是有些怕的。
洛水隨聞朝入了偏殿,像伺候凡間長輩那般,給他凝了水決,又用自己的羅帕浸了送上,只待對方仔仔細細擦拭了,便是此間事了。
不想對方接了帕子,倒不急著擦拭,反倒是打量起了她來。
洛水先是莫名,隨即又是一陣心頭亂跳。
無他,對方的眼神簡直太熟悉了,幾乎就是那一晚的翻版。
洛水心里當即就要咯噔一下。
可還沒等等她咯噔完,就聽對方沉聲問她:“那晚你說要和我學劍,我并未應允,原是留你些時間仔細考慮。那么現在你可想清楚了,那三個條件可能盡數做到?”
洛水:“……”?
009|這怎么可以?(100收加更)
(“呀——”)那討厭鬼在她腦中拖了個長音,仿佛十分訝異,若不是沒有手,估計是已在撫掌大笑,(“小洛水,祭劍長老真的愿意收你做徒弟了。你的計劃果真不錯,太不錯了……我這里先道一聲‘恭喜’?”)
——恭喜個鬼。
她現在只想拔腿就跑。
若說先前她還有通過弟子身份接近祭劍取個巧的想法,那晚上之后,所謂的“旖旎幻想”早已半點不剩。
說是為了她的屁股也好,為了她的腦袋也好,她只想離這位祭劍長老越遠越好。她可不是傻子,所謂“取巧”可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輕松點?然而這一遭她不僅受了驚,還遭了罪,和這鬼原先“勤懇修煉,勞其體膚”的建議有何區別?
嗯,還是有區別的,至少如果她不當祭劍的弟子,可以少挨點肏,或者說壓根就不用挨那么狠的肏。
(“所以剛才我怎么說的?”)那鬼覺著她的想法,嗤地就笑了,(“我都告訴過你多少次了,要聽話,聽話一點不好嗎?”)
確實,比起每天擔驚受怕,隨時可能被當成妖孽斬了,還得送上門去給人肏,還不如老老實實辟谷、勤勤懇懇修煉——方才那半熟的搬山決可不就是這陣子的成果?當初奉茶學會花了整整三天,她看了兩眼口訣,用了三次就差不多熟了,雖然沒再練過,但用起來也沒什么大礙……就是出了一點小問題而已。
總之,她也是可以的。
(“你確定么?”)那鬼問她。
什么確定不確定?洛水有點糊涂,她直接不答應不就完了?
看祭劍這樣子,心情明顯比那晚上要好得多。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但顯然還沒到直接喝她“邪門歪道”那一步。相信她只要主動承認自己天資愚鈍,難當大任,祭劍一定不會為難她。
(“這可不一定,”)那鬼提醒她,(“你忘記‘織顏譜’的效果了么?香消夢斷,祭劍本來應該根本不記得那晚上發生的任何事——頂多也就記得有個小弟子將一杯茶潑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不過是有些疑慮想要過來探探而已……”)
洛水先是茫然,隨即反應過來這鬼在說什么。
(“你你你你你你是說——他、他記起來了?!”)如果她的腦袋此刻能發聲,那一定是變形的聲音。
(“這是自然。”)鬼答得理所應當,(“你這半路子出家的‘生香’,縱使有我幫助,還想如何迷惑這祭劍聞朝?他能堅持到今日才想起那收徒之事,還能將這前后因果順著你的意圓了,已算是你天資卓絕。”)
(“你……你的意思是……他全部都會想起來?”)
(“總還不算太笨。”)鬼笑吟吟的,(“所以我建議你聽話,就從了他吧——當好他的乖徒弟,趁機多睡他幾次,幫他好好續續夢。若不然,他不知何時就又要罵你‘邪門歪道了呢’~”)
洛水瞬間白了臉。
對面聞朝等了又等,卻始終等不見洛水回答,當下心情也復雜起來。
那天她提了拜師之事,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當時想到的原因也很簡單,這喜歡做糕、編繩的“洛水妹妹”如何能受得了祭劍峰上的清修?待到念轉,才想起她身上的不妥與疑點。
他自然可以一劍試探直接處理了,但不知為何一對上她的眼就生不起粗暴待她的念頭,反倒是不知為何舌根有些發癢,感覺實在頗為怪異。
他當時就想,哪怕異樣又如何?不過是個連辟谷也難的少女,左右不過將她養在眼皮子地下監視著,晾她也掀不起大浪來,待得季諾出來再叮囑與他,也算是全了友人之托。畢竟季諾只是托他照顧未婚妻。他若直接將人斬了,也實在是有些不妥。當即便改了口,允她過些時日再來,讓她先行想清楚了能否受得了修仙的苦寒。
以她那日興致勃勃提出要“學耍劍”的勁頭,聞朝不覺得洛水會拒絕拜師。
可現在,他又有點不那么確定起來了。眼前的少女慘白著一張小臉,那下意識咬著下唇不敢望他的模樣,也不知是不是先前被他驚嚇太過。
聞朝難得覺出了幾分苦惱來。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天玄的名聲,也無意去改變。但是在難得的幾個親近的人中,他其實并不愿意留下“不近人情”的印象……
這樣想著,差不多已經到嘴邊的“可是不愿?”便咽了回去。
他緩了緩面上的神色,告訴她:“若是還沒想好,可再回去思索幾日——或你可以先行辟谷,待絕了食欲與濁氣,再自行決定。”
他難得說了一大通話,自覺語氣還算溫和。可不知是不是他積威太過的緣故,說話的時候洛水始終不敢看他,聽到最后一句“自行決定”更是抖了一抖,直接僵住了。
——罷了。
聞朝心想還是送她回外門吧,他見她和外門弟子相處其實不錯,活得也算自在。雖然周圍人對她總有抱怨不滿,但因了她慣來的桃花粉面、輕言細語,卻也從來沒有人真正擠兌她,愛慕她的弟子更是不知幾何……
正欲開口,卻見洛水緩緩拜倒,在地上叩了一叩。
她說:“弟子心慕長老風采,愿隨長老此去祭劍山,修心養骨,淬體煉魂,一窺仙途——縱仙途苦寒,弟子、弟子定然……不怨……也不悔。”
……
外門辟谷都不成的洛水被祭劍長老、分魂劍主收為弟子的消息當日便傳遍了天玄門。雖說修仙人士要靜心養氣,不為俗務所羈,但到底還未能絕了人的天性。這不,苦寒清修之中偶有一點動靜,便如那平湖上投下了一粒石子,立刻便起了波瀾。
其他的人內心起了怎樣的波瀾,洛水可不知道,她只知道向來與她一道的奉茶此刻定然是心緒難平。
從與她一同回屋收拾起,這個雙髻圓臉的丫頭就一直是這么一副既羨慕又嫉妒的模樣。
“你真就是因為潑了祭劍長老兩次,所以就得了他青眼了?”她不住地追問,“可我怎么聽別人說,長老身遭有罡氣護體,法身難破,你是怎么做到的?難道你未婚夫真傳了你什么秘籍寶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