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梁山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這些問題祝英臺早有準備,于是一一回答:
“那要看陛下需要多少。如果以第一批百萬錢計算,需要五千道門弟子,耗時一年,其中所需的銅、鐵不多,更多的是鉛、錫和一些道門需要的‘藥材’與礦材,此外,水銀、膽水和朱砂也不可少,這些有些我道門可以準備,有些卻需要陛下的支持。”
祝英臺完全不擔心皇帝會吝嗇,畢竟比起銅和金銀,一些賤金屬的礦實在算不得什么“財富”。
果然,蕭衍聽完之后更是大喜,立刻下令鑄幣司的主官帶著鑄幣相關的官過來,他要停止繼續鑄造鐵錢,讓祝英臺協助鑄幣司制作新的制范和原料,成規模的鑄造新的“大通之寶”。
是的,他甚至已經起好了新錢的名字。
“祝真人精通仙術,與國有功,道門復興有望啊!”
蕭衍心情大好之下,免不得和祝英臺寒暄幾句。
之前覺得祝英臺年紀輕輕,還周旋于幾個男人之間,怕是什么魅幸與人的角色,如今再看她,只覺得她道骨仙風、不染凡塵,眼中連一絲欲望和野心都無,明明就是個單純的修道之人嘛!
他越想越是高興,只覺得上天在庇佑他大梁,眼看為了接兒子大梁的軍隊都打到了洛陽,聲威震動天下,豈不是大梁國運昌盛之兆?
再想到外有陳慶之這樣不世出的名將安邦定國,內有祝英臺這樣的道門天才為他排憂解難,如今的大梁可謂是名臣良將齊備,老臣都老成謀國,年輕的臣子也都德才兼備,朝堂上人才濟濟,朝堂下奇人異士輩出……
霎時間,蕭衍只覺得胸中豪氣萬千,之前的憂愁郁氣也都煙消云散,當即龍顏大悅,竟封了祝英臺“太史令”一職。
“太史令”在周朝到春秋時是地位很高的朝堂大臣,兼管典籍、歷法和祭祀,如今太史已經是虛職,主要管天文歷法和一些祭祀中的推演,然而即便如此,“太史令”在梁國的朝堂架構中也屬于“清官”之流,非名士不可擔任。
要知道即使梁帝如此崇佛,至今也還沒有佛門僧人為官的先例,最多是在王親貴族門下做個門客知事之流。
可想而知,祝英臺以一道門女冠之身得賜此位,會如何讓世人側目。
當祝英臺領了旨送了皇帝出觀時,還覺得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恭喜祝太史了。”
梁山伯見她迷迷瞪瞪,不由得笑著打趣。
皇帝欣喜異常的擺駕回宮,青云觀中因為皇帝的恩典一片歡聲笑語,祝英臺目送著皇帝離開,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陡然一收,有些可憐兮兮地挨著梁山伯,壓低了聲音說:
“我們這么坑皇帝可好啊?”
這種“假金”、“假銀”經濟實惠又不易仿造不假,可是真要大規模鑄造起來卻沒她說的那么簡單。
各種需要的工具不提,要專門為制造合金所鑄造的“熔爐”和“丹房”就需要不少,更不要說為了有足夠的人手,道門肯定還要大肆收徒,培養這些“學徒”也都是長期的事情。
更何況,這些假金假銀其實用不了那么久,它們質地不夠堅硬細密,只是看起來扎實,也許比鐵錢好點,但過個幾十年也是要損壞的。
“既然馬兄讓道門如此行事,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而貴派陶真人也能明白的,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梁山伯淡定安撫。
“左右煉丹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幫著陛下鑄錢,總比留在宮中講經說道要好,你覺得呢?”
“那倒是。”
祝英臺確實害怕皇帝萬一要找她要什么“長生不老”的仙丹之類,好在他并沒有提到這一出,否則自己只能頭疼。
“仙丹”?
能讓人立刻上天當神仙的劇毒藥丸可以來一打!
很快的,祝英臺得封“太史令”,正式入主太常寺,以道法“點石成金”鑄造新錢的消息便傳遍宮中內外,一時間,那色澤渾如金銀的新錢成為人人好奇的新鮮事物,祝英臺“女神仙”的名聲不脛而走。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皇帝在封賜祝英臺之后連續下達的幾項詔令。
一開始,皇帝只是廢除了在梁國通行了五年之久的鐵錢,下令鑄幣司從今之后不再鑄造鐵錢,并銷毀所有鐵錢的模范。
緊接著廢錢的詔令之后,皇帝從內庫中調撥了巨額的內帑,這些銅錢被用以緊急購置糧草物資,支持這次“北伐”之用。
在此之前,沒有人知曉皇帝的私庫之中擁有如此巨額的財富,即使之前皇帝曾充沒了臨川王和永興公主的私產,然而如此數量龐大的錢帛,還是讓人不免多想。
而對于朝中主戰的臣子來說,這一系列的動作只代表了一件事:
——梁國對北魏的戰爭,要正式發動了。
第482章
風云變色
皇帝對祝英臺的重用,使得這位年紀輕輕便成為了“真人”的女冠,
一下子躍入了建康上流階級的視線之中,
她所居住的青云觀每日里拜帖不絕,有些是因為好奇,
有些是想要攀關系,
有些則純粹是聽聞陶弘景有治病救人或各方面的本事,以為祝英臺也是如此,前來求助的。
祝英臺并不是善于交際的性子,原本想閉門謝客,
卻被青云觀的觀主制止了。
青云觀的觀主按輩分只是陸修遠的徒孫,
在老莊的造詣上并不算出眾,但他能在佛門的重壓之下仍舊維持住京中這座道觀,
可見在人際關系上有他的擅長之處。
這樣“傳教”的好機會,這位自號“青云子”的觀主自然不會錯過,主動將接待香客、分揀拜帖的差事接了下來,又找祝英臺借了人手,決定要“轟轟烈烈”的做一番事業,
將這么長時間以來被禿驢們壓在頭上的郁氣好好消一消。
陶弘景所學甚雜,他是丹陽陶氏出身,家中世代醫家,煉丹和辨藥、醫理不分家,
茅山上最多的就是懂得治病開藥的醫者,
這次祝英臺下山時帶著的道士里自然也以擅長這方面的最多,
所以青云子便將那些求醫的帖子撿了出來,
交由這些弟子去做。
祝英臺和徐之敬相熟,便特意寫了封信給徐家在京中的藥鋪,順便照顧了下徐之敬的生意,但凡治病時需要開的藥,都讓他們去徐家的藥鋪去拿,也不算搶了徐家的醫館生意。
遇到實在無法治好的病癥,便開個帖子請他們去徐家醫館或者直接去茅山求醫,總不至于耽誤了病情。
青云子看來的人多,后來干脆在道觀門口支了個棚子,每隔一日便給百姓“義診”,又拿出香客的捐贈請茅山上的師兄們制作了些現成的藥丸和藥散,如果遇見那種不太重的病癥,便讓貧苦之人拿幾副藥回去,也算結個善緣。
至于求“抓鬼”的,求“看風水”的,求“論道”的,青云子也在這群下山的道士里挑選了能說會道皮相出眾的,隨身帶了個羅盤法劍,每日里親自帶隊陪著他們滿建康跑,只說好話,不說鬧鬼,一時也解決了不少問題。
在青云子這種不遺余力的造勢之下,建康城中突然出現了大量“得道高人”的消息便傳揚了出去,民間早就把陶弘景當成了“活神仙”,乍一聽青云觀里現在還住著個真仙君的傳人,更是紛紛涌入青云觀里,想要一睹“仙女”真容。
而我們的“小仙女”祝英臺,這段時間卻很少住在道觀里,而是在鑄幣司里忙活。
無論是準備原料還是準備模范,都需要不少準備工作,鑄幣司之前和道門沒有合作過,很多事必須祝英臺親力親為,好在她名聲在外,又隨時帶著幾個會武的健壯道人,倒沒人敢小瞧了她。
也有幾個看她年輕貌美在背后說了幾句閑話的,無一例外之后都被御史臺的御史們收拾了,一來二去,哪怕再蠢的也知道這祝英臺在朝中有靠山,為了自己的飯碗,對這位祝真人也就越發諱莫如深起來。
在所有想要見祝英臺的拜帖里,有兩張最為棘手。
一張是同泰寺里邀請她“論道”的帖子,一個佛門中人邀請道士去“論道”,怎么看怎么來者不善,祝英臺推了幾次,可每天又會有新的帖子送來,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讓祝英臺不堪其擾。
一張則是三皇子蕭綱的帖子。
祝英臺在東宮為官時,其實頗受這位三皇子的照顧。
太子公務繁忙事情太多,很多時候祝英臺并不能直接見到他,而是傳了好幾道之后才安排的工作,那時候蕭綱并沒有領實職,時間大把又愛好看書,便經常在玄圃園呆著,和祝英臺混得極熟。
再后來,祝英臺幫馬文才說媒的事黃了,她與太子之間就有了些齟齬,為了不讓兩個人都尷尬,祝英臺便刻意回避有太子的場合,之后更是辭了官回家幫馬文才搞研究去了。
就算祝英臺再怎么政治白癡,也看得出現在現在的三皇子已經不同與往日,同泰寺中的太子鬧出家,至今皇帝還未下令讓他還俗,也沒有為他準備“贖身錢”,眼見著這太子就要這么將日子在同泰寺里耗下去,三皇子儼然已經是東宮暗地里培養的儲君備選。
但凡她還要在俗世中來去,就不能得罪這位“舊友”。
然而無論祝英臺再怎么想拖,也沒想到居然會有硬生生讓她拖不下去的那一日,而且是以如此詭異的一種局面。
“你說什么?”
半夜里匆匆披衣起身的祝英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要求醫?”
梁山伯身上也只隨意套著件官服,連頭發都沒束好,當他看見僅著中衣的祝英臺,竟然面對著他若無其事的起身穿衣時,忍不住臉色一紅,轉過身后方才開口:
“太子殿下在同泰寺出了事,陛下不相信宮中的御醫和同泰寺的僧醫,命人召京中的名醫入同泰寺會診……”
“生了什么病?我只會煉丹不會治病啊。”
祝英臺茫然極了,“就算請醫者,也該找青云觀里的茅山弟子吧?”
“陛下點名要你去。要是陶真人在京中,怕是點名的就是陶真人了,大概是以為你是擅長煉丹,見識也會比旁人多些。”
他面上閃過一抹憂色。
“其實陛下也往茅山送了信,請陶真人下山了。”
祝英臺的手一頓,徹底醒了。
“太子病得很重?”
電視劇里動不動治不好人就砍死御醫,她跑去湊這個熱鬧,萬一救不回太子,皇帝不會把她當招搖撞騙的騙子砍了吧?
梁山伯會親自來領祝英臺入宮,就是怕她被嚇到趁夜跑了或推諉,所以連忙勸說:
“你現在去了,若是治不好,陛下也許會怪罪,也許不會怪罪。但如果太子出了事,你沒有去,陛下絕對會怪罪你,你懂么?”
祝英臺自然是明白了,也來不及穿那身復雜的法袍,隨便套了身道服,扎了個頭巾,跟著梁山伯就去同泰同泰寺在臺城之外,從她的青云觀出發要穿過小半個建康,事情緊急,祝英臺點了四五個醫術最精湛的道人,和梁山伯干脆在觀里牽了幾匹青驢,一群人快速地趕往同泰此時約莫后世的晚上十點,古人早睡,晚上又有宵禁,要不是梁山伯親自來領她,她連門都出不去幾步。
“究竟是什么病?”
祝英臺這時才有閑心問個仔細。
“怕不是病。”
梁山伯的表情凝重。
“似乎是中了毒……”
此言一出,眾人悚然。
梁山伯知道他們都不愿卷入什么宮闈秘聞里去,索性趁著趕路的時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個明白。
整件事的起因并不復雜,大約是傍晚時,同泰寺往宮中遞了個條陳,奏報太子蕭統身體有恙,有嘔吐和腹瀉的情況,連晚飯都沒有吃多少,寺里想要詢問皇帝能不能請個御醫看看。
皇帝即便再怎么和太子冷戰,也不會坐視兒子生病而不顧,于是派了幾個御醫過去,后來又不放心,還特地去把蕭綱也找了過去,親自督促著給太子醫治。
一開始還好,御醫診治后得出的結論是太子體虛脾弱,可能有些傷食,扎了針就讓他休息了。
太子在為母親服孝時服的是重孝,一天只吃一餐,又毀傷過度,重病后熬壞了腸胃,好不容易才調養回來一點,吃的東西不精細點就會犯病,只不過他是儲君,他的健康攸關儲位的安穩,除了最親近的幾個親人,沒有多少人知道體格高大健壯的太子其實有胃病。
這病來勢洶洶,三皇子不放心自己的兄長,干脆就和御醫們住在了同泰寺里,結果剛入了夜,太子就開始大量出汗、面色蒼白,而且劇吐到暈了過去。
這一下整個同泰寺便慌了,三皇子也不敢擅專,立刻連夜派人入宮請皇帝再派御醫來。
宮中的御醫盡數被派了去,可無人能看出這是什么病。
若說是“羊角風”吧,太子既沒有口吐白沫也沒有渾身抽搐,脈相也并不紊亂,完全得不出結論。
后來有位年老的御醫大膽做出猜測,認為太子不是腸胃的舊疾犯了,而是中了毒。
這個猜測一出,皇帝立刻大怒,不但命令宮城和臺城全部戒嚴,甚至直接調派了禁軍把守住了同泰寺,圍得滴水不漏,嚴禁人等進出。
太子在同泰寺出家,平日里并不見外人,就連住都是住在隔絕在后院的禪房,所用的侍人和僧侶是皇帝層層把關過的,不是東宮曾經的舊人,就是同泰寺里最德高望重的和尚。
何況同泰寺的僧人都知道太子若是出了事對他們來說代表著什么,在這種情況下,太子的禪房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中毒的結論一出,整個同泰寺的人都慌了,三皇子禁止旁人再靠近太子,甚至將太子的嘔吐物都收集了起來,可是驗過的結果依然是無毒。
同泰寺伺候食膳的藥師堂僧人為了表示清白,甚至不顧惡心,當著所有御醫的面親自吃了一部分太子的嘔吐之物,以示不是中毒,然而并不能完全讓皇帝相信。
梁山伯出來傳召上清派道人時,皇帝正命令從人將太子的衣衫褪盡,親自一寸一寸的檢查兒子的身體發膚,他擔心是有人用下了毒的針刺之類暗算了太子,連三皇子都不放心了。
此舉自然是寒了三皇子的心,可眼下這種情況,若是激憤更顯得可疑,三皇子再怎么委屈,現在也只能幫著審問寺里的僧人、延請名醫,期望著用自己的言行洗凈身上的冤屈。
當梁山伯領著祝英臺他們一群道人入了同泰寺時,自然引起了許多僧人的關注,寺中出了事,皇帝請了道士來,這讓寺中不少僧人心中實在是不安。
甚至有些年輕掩不住心事的,望向他們的目光中隱隱還帶著恨意。
可惜祝英臺他們現在完全也顧不得這些僧人怎么看他們了,守在禪房外的三皇子幾乎是一見到他們立刻就沖了出來。
“祝英臺,你來的正好!你從紫虛元君那里學了什么仙術,趕快用出來!”
第483章
死亡預測
這句話一出,
梁山伯眉頭一蹙,不經意地用身體擋住了眾人看向祝英臺的視線。
他一直對三皇子很難抱有好感,
便是因為這位殿下從小隨心所欲慣了,習慣了自我中心,又不愿自己擔負責任。
從小有父兄庇護,
導致他出現問題下意識便是尋求外界的幫助,
既沒有太子的穩重擔當,也沒有二皇子的機變決斷。
太子出了事,
連宮中御醫都棘手,他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若是治不好祝英臺就成了招搖撞騙的神棍,如果治好了也是“仙術”的作用,理當如此。
也許他說話時無心,可聽到有心者的耳中,
可以借機生事的地方太多了。
可惜蕭綱根本不會注意到一個小小御史的臉色如何,
見到祝英臺來了,
他如臨大赦,一把推過梁山伯就將祝英臺從他身后拽了出來,
直接拽進了太子的禪房里。
祝英臺被拉得踉蹌了幾步,
再抬起頭時已經入了禪房。
并不算寬敞的禪房里擠滿了人,有宮中的太醫,有來得快的宮外“名醫”,
也有七八個寺里掌事的僧人。
床邊握著太子手坐著的是的皇帝,
這一夜的折騰不僅僅是折騰了這些人,
也折騰了這位年邁的老人,他的臉上難掩疲態,即便如此,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兒子的床榻邊,照顧兒子親力親為,絕不假手于人。
見到祝英臺進來,他對她招了招手,像是對著一個普通的后輩那樣親切地寒暄:“祝真人來了?可否幫大郎看看?”
“啟稟陛下,我精通的是丹術,而非醫術,即使是在茅山上,每一門的弟子也術業有所專攻。”
祝英臺閃身讓出后面跟進來的幾位道士。
“這些都是陶真人醫道上的嫡傳弟子,不如讓他們先看看?”
祝英臺在京中的這么多日,蕭衍都有派人盯著,知道她一直潛心教授如何制造合金、如何制范,確實沒有參與過義診或者診治的時候,然而雖然事實如此,他總還抱著一絲希望,現在聽到她這樣說,表情頓時不太好。
可為了兒子,蕭衍只能忍下心中的失望,讓幾個道人上來探脈。
這幾個道士被一屋子和尚環視,身邊又是梁國的皇帝,上去時候只覺得雙腿都在發抖,可是一旦靜下心來望聞切,方才的不安和惶恐便皆漸漸消失,片刻后他們的眼中就只剩下了病人。
他們小心地檢查了太子的口腔、鼻腔,又將太子用膳用過的碗筷盤子甚至擦巾都檢查了一遍,甚至還用小刀割破了他的皮膚放出來一點血,檢查血液的顏色。
一般檢驗毒素是用銀針,但陶弘景深知有些毒無法通過銀針探出,所以曾和祝英臺在茅山上,根據各種化學毒素的反應關系制作出幾種探棒,用來對應不同類別的毒素。
這一次這些道士們把這些探棒也帶來了,一一接觸血液和嘔吐物進行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