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星凌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柏文的震驚顯而易見,似乎不能相信艾星會如此坦誠。
艾星指了指大廳東面的位置,說,“你朋友在等呢,已經上菜了。”言下之意,柏文可以走了。
柏文也不是不識趣的人。艾星下了逐客令,他便沒有糾纏,臨走的時候,他冷冷剜了寧河一眼,卻用很體貼的聲音對艾星說,“你如果喝了酒就不要開車,這間餐廳上個月開始提供代駕服務。”
艾星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番好意,柏文也就去了。
寧河眼見這一幕,想問的話幾乎涌到嘴邊,又被生生壓下去。柏文那副愛憎分明的樣子總在他腦中盤桓不散,之后的一頓飯吃得便有些食不知味。
艾星看出他心里有事,可是沒有給他任何解釋,只是拿著鉗子替他剝了兩只螃蟹,把蟹肉堆成一盤,推到他面前。
然后艾星起身去了一趟盥洗室,正在水池邊清洗手上的油漬時,柏文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他身邊。
“他就是相片上的那個人嗎?”
柏文冷冰冰地問,一手支著大理石臺面,一手拿起一張擦手巾遞給艾星。
艾星接下紙巾,抹著手,平靜地說,“已經問過名字,就別“那個人那個人”的叫。”
“你還這么袒護他!?”柏文說話的音量拔高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圓,“他就是那個人對不對?你怎么好了傷疤忘了痛,還帶他出來吃飯?”
艾星看他的眼神冷了些,“Bowen,我和誰來往帶誰吃飯,不必你操心,你也不要撈過界。”
盥洗室里只有他們兩人,柏文有些肆無忌憚,伸手拉住艾星,煩躁不安地問,“William,你是怎么回事?被他傷得那么深了,怎么突然又接納他?你不是說他走了很久嗎,現在是不是他回來求你復合!?”
艾星眼底有了薄怒,態度還算克制,“今晚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了,下次別再這么胡來。”
說完,拔開柏文的手,開始往外走。
柏文氣急敗壞地站在后面,對著艾星的背影叫道,“你這幾年是怎么過的難道你都忘了?他無非就是長得好看一點,我也不難看......”
話還沒說完,盥洗室的門已經在他眼前關上了。
從餐廳返回會所的路上,寧河比往常沉默了許多。
艾星開著車,他坐在副駕,不時地去看艾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艾星有點受不了。終于在寧河不知第幾次看過來時,艾星不舍得再折磨他,決定給他一個心安。
跑車在會所側門停下,艾星主動過去給寧河松開安全帶。
寧河在他靠近的一瞬,將他拉住,遲疑地說,“......我知道我沒立場多問。”
艾星看著他,輕喟,“別多想寧河,他只是一個朋友,我們之間沒什么。”
寧河一怔,似乎在措辭,“分開這么久,就算你有其他感情也很正常......”
艾星搖了搖頭,簡短地說,“但是我沒有。”
說完,神情忽然轉冷了,手下松掉寧河的安全帶接口,就要抽身下車,卻被寧河一把抓住。
“為什么...?”寧河的樣子,似乎有些不能相信。
就這么一瞬,艾星覺得柏文在洗手間里說的那些話或許是對的這個世上可以一再傷到自己的人,真的只有眼前這一位了。
他一只手撐在寧河座椅的頭枕上,慢慢地靠過去,“你說呢?為什么。”
寧河怎么敢說。他是捅刀的那一個、背棄的那一個、一走了之的那一個,就算艾星給他膽子,他也不敢說。
艾星距離他很近,近到能夠清晰感受出寧河屏住了呼吸、緊繃著肩頸。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來,順著那條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上,摸到了寧河右耳戴著的兩枚鉑金耳環。
“這是你去日本以后打的耳洞?”
問題突如其來,寧河的瞳孔縮了縮。
艾星又道,“怎么想著戴耳環的?”
耳垂是寧河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這時被艾星干燥溫暖的指腹搓揉了幾下,耳廓的紅暈迅速蔓延至面頰。他不想說真話,卻也不能撒謊。
艾星很有耐心地等著他,大有一種不說不讓走的架勢。最后寧河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坦白,“我...把婚戒改了,就一直戴著。”
其實艾星在他房里過夜的第一晚就看出來了。當年這兩枚戒指是他請洛杉磯本地的知名珠寶師設計而成,戒指內側的水紋和鑲嵌的鉆石都被耳環保留了下來。
他問寧河,“我這六年一直空窗,那你呢?”
寧河沒想到他這樣直接,抬眸看著艾星,過了一會兒,說,“沒有。”
“沒有什么?”艾星眼神銳利。
“沒有其他人。”寧河清楚地回答他,說完以后,又問,“你相信嗎?”
艾星的回答,是在昏暗的車內持續緘默的注視。
他看寧河的眼神很深,深到寧河幾乎從中讀取不出自己想要的訊息。
最后寧河無奈地笑了笑,“你不相信。”表面看來輕描淡寫,心里一團擰痛。
令他沒想到的是,艾星這時主動靠過來,想要吻他。
自從他們重逢以后,艾星很少主動吻寧河。寧河卻稍微別過頭,避開了這個吻,又輕推艾星,“先回房間吧。”
兩個人之間短暫地僵持了一下,最后艾星沒有勉強他,下車前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寧河,這么長的時間,你就沒有想過回來嗎?”
六年的分離,讓很多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也讓原本可以輕易出口的話變得難以啟齒。寧河沒有想好怎么給出一個體面的解釋。
好在艾星心里也有想聽卻不敢聽的情怯,并無執意讓他回答的勇氣。
返回房間的路上,寧河調整了情緒,進門以后就說要去給浴缸放水,讓艾星泡個澡放松一下。
艾星忽然出聲叫住他,“寧河。”
寧河回身的一瞬,被艾星攬進了懷里。
盡管艾星不愿承認,但是聽到寧河說起過去的六年沒有再結新歡時,他還是長舒了一口氣。他不想追究自己是不是真的相信,畢竟曾經的寧河不是一個可以耐住寂寞長達數年的人。
但在等待寧河回答的時間里,艾星一再地做著心理建設:就算寧河和別人睡過,那也是他們分手之后的事,合情合理,他不應該介意。
他自己分明還有一堆解不開的心結,卻總想著要替寧河找出各種理由。
就算過了這么久,無數次懷疑過自己愛得不值得,他仍然無法做到對寧河無動于衷。
他捏住寧河的臉,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次寧河沒有再拒絕,隨之閉上了眼睛,先是感受到艾星唇間的熱度,而后伸出舌尖,與他探索纏綿。
身體的距離拉近了兩顆若即若離的心,艾星吻了很久,抽離的時候,啞著聲音說,“我相信你。我不是有意追究以前的事......即使你告訴我,在日本有和其他人來往,我也不該說什么。”
寧河被吻得還沒回神,恍惚了幾秒,才明白過來艾星話里的意思。
重逢后的怨懟狠戾不傷人,溫柔寬宥卻是最致命的一刀。
寧河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時,總以為長痛不如短痛,不曾想過自己對艾星造成了什么傷害。直到繞了一大圈,重新回到艾星身邊,才發覺當初的逃避真的很難原諒。
艾星也就不過25歲,他這個年齡的豪門二代,大都在花天酒地尋歡作樂。他卻已經自立創業很久,六年空窗等著寧河,就算問一句分別后的狀況,都不忘加上自己不在意的注解以示成熟。
寧河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點一點在艾星面前潰決。
有些錯誤其實是無法彌補的。他終究沒有把艾星寵成一個隨心所欲的小孩子,卻讓他一朝成長,變成了一個患得患失的大人。
寧河突然有種沖動想告訴艾星,自己在日本經歷了什么。他牽住艾星的手,同時解開襯衣下擺的兩顆扣子,然后帶著艾星摸到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艾星猝不及防觸到一條手感粗礪的傷痕。
寧河摁著他的手背,平聲說,“我簽約以后,起初發展得還算順利,但我每天都發瘋一樣想你,捱到快半年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受不了了,也想過要回頭。”
“可是那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我被經紀公司的一個高層看上了,他給我下了藥,把我帶到賓館。”
“可能是劑量掌握得不好,他還沒得逞,我已經醒了。因為反抗得厲害,抓扯之中我受了傷,后來逃出去報了警,事情卻被公司壓下。”
“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情緒壓力太大,我住進醫院的第二天突然倒嗓,一開始完全發不出聲音,經過一段時間恢復,才能勉強說話,但是不可能再上臺唱歌。”
“一個歌手不能唱歌,基本等同于一個廢物。經紀公司把我雪藏了,但我還必須履行合約給他們賺錢,就只能寫歌賣歌,卻不能署自己的名字,而是為另一個知名作曲家當槍手。”
寧河面色平淡,仿佛是在講別人的事情,卻又不敢直視艾星,低頭繼續道,“我不是有意瞞你,我不想提這個,是因為......”
他突然停住了,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艾星沉眼看著他,替他說,“因為你不想在我面前賣慘。”
寧河松開他的手,“你恨我應該,不原諒我也應該。但我不希望你覺得我可憐,出于同情才給我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又說,“你問我有沒有想過回來,一開始是想過的。可是后來發生了那些事,我覺得自己如果回頭找你,不管是因為什么,看起來都像是把你當作一條不得已而為之的退路。”
“我的嗓子是一年半前才完全恢復的。在那之前的時間,我也過得很消沉,處在生存鏈底端的茍活之中......”
寧河沒能說完,艾星將他抱回懷中,緊緊摁著他的肩膀,說,“可以了寧河,別說了。”然后寧河聽到了他的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寧河自述時的冷靜讓艾星覺得心痛。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能釋懷對方的不告而別,可是就這么短短幾分鐘,他好像已經完全原諒了懷里的人。
后來艾星解開了寧河襯衣余下的扣子,半蹲下去,親吻那條略顯猙獰的傷疤,又對寧河說,“我聯系最好的整形醫師,幫你做傷痕修復好不好。”
寧河知道自己不該沉溺貪戀,更不該冒然從艾星那里索取更多。可是這樣一個眼里只有寧河的艾星還是讓他太過懷念。
他在理智和情感的爭斗之中翻覆了一整晚,躺在床上也不能安睡,最后把艾星弄得不堪其擾了,直接將他拉到懷里,閉著眼睛哄他,“我明天一早要開會,乖乖睡吧。”
于是寧河用余下的時間,聽著艾星平穩的心跳聲,一點一點攢足了勇氣。
第二天艾星準備出門去公司時,寧河送他到門口,從后面將他抱住,慢慢地說,“艾星,說讓你包養什么的都是一時氣話。如果我還有機會,我們再試試...好嗎?”
艾星回過頭,視線從玄關處的那面穿衣鏡上掃過。
鏡中的艾星穿著襯衣西褲,形容俊朗;而寧河穿著一件艾星留下的寬松T恤,衣服只堪堪遮住臀部,下面是兩條修長的腿,光腳踩在地毯上,顯得慵懶隨性。
艾星覺得自己似乎無數次地想象過這一幕場景他和寧河扛住了外界的壓力,又在婚姻里堅守了幾年以后,艾星已經有了獨立的事業,可以給寧河提供很好的生活條件。
寧河繼續在學校念書、因為他說過喜歡校園環境,偶爾寫歌,每天排練,屢教不改地晚睡晚起,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工作日的清早睡眼惺忪的起來,跟著艾星身后送他出門,給艾星一個早安吻,并說“Love
you”......
艾星沒有讓寧河等很久,他抬起一只手摁住了寧河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腦中一個閃念:不要負隅頑抗了艾星,你永遠是寧河的不二臣。
嘴上已然答應下來,他先說,“好。”頓了頓,又道,“不是試試,寧河,我從來沒想過和你試試。”
助手珍妮和司機一起在會所樓下等待艾星。
這天艾星比約定時間晚到了十分鐘,上車前珍妮遞給他一杯美式咖啡。艾星說“謝謝”的聲音不似平常冰冷。
珍妮心中暗忖,老板大概又從那位情人處得到什么歡喜。
轎車開入紐約城區,艾星讓司機繞道送自己去一趟位于上東區的私宅,他有些東西要帶給寧河。入戶電梯將他送達十五層A室,他以指紋開門,進入客廳的一刻,有些意外地停住了腳步。
沙發上睡著一個人,正是前晚在餐廳偶遇的柏文。
艾星蹙眉盯了他兩秒,半醒不醒的柏文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視,緩緩睜開眼,又迅速從沙發里跳起來。
柏文穿著隔夜未換的衣服,在艾星不及防備之下,沖過去將他抱住,嘴里說著,“哥,你怎么才回來?”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比較長,心機Boy柏文要出擊了,周日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