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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直播間的粉絲歡欣鼓舞起來。
「我們的功勞!」
「審核員你要記得你拿的是兒媳婦的工資」
「本來還打電話投訴的」
「唉,都怪我們兒媳婦太有錢」
「只好躺粉」
沈遲不看經濟新聞,他收到直播間解禁的消息登上直播,映入眼簾的便是郵件打卡。
「說好的小片子發啦」
「我這兒有同人畫」
「兒媳婦喜歡哪種姿勢?我翻翻我的存糧」
少年面無表情望著彈幕,他哥是不會看這種東西的,他戴上耳機提醒:“小心直播間被封。”
彈幕格外大膽。
「崽崽你別怕」
「不會封的」
「除非審核員這個月不想要工資了」
沈遲的眼里透出抹疑慮,還沒待他問出聲手機便響了,他單手接通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電話那邊的語氣無比客氣:“您好,我是小貓直播的工作人員,抱歉由于審核員工作不當誤封您的直播間,以后我們會給您配備單獨的審核員維護房間秩序。”
「昨天說什么也不解封,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官方發房管」
「黑子來一個封一個」
「買不起小貓直播只好給崽崽投小魚干了」
掛斷電話的沈遲看著最后一條彈幕,他細密的眼睫緩緩眨了眨,因為他直播間被封號他哥直接把小貓直播買下來了。
他打開手機查了查收購價格,報紙上的文章分析小貓直播出問題的根本原因是燒錢擴展用戶致使現金流斷裂,以現在的價格買下小貓直播絕對不虧。
他覺得他哥什么都好,但花錢也比別人能花,少年養家糊口的擔子更重了,坐在電腦前專心訓練。
訓練的重心放在韓渡秋和隊伍的磨合上,藍恒長久以來的耳提面命起了作用,隊伍磨合效果比想象中好。
或許是冬天異常寒冷的緣故,燕城的春天回暖緩慢,訓練完的少年裹著厚厚的隊服回家,外套表面都覆上白霜。
他打開客廳墻壁上的燈,屋子里一個人也沒有,他洗完澡穿好睡衣鉆進溫暖的被窩里。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開門聲,少年抱住上床的嚴雪宵,下意識在男人身上蹭,兩人只隔著薄薄的睡衣,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距離有多近。
“好好睡覺。”
清冷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他依然抱住嚴雪宵不放,感覺朦朦朧朧間在親他。
少年被擺弄成各種姿勢,纖瘦的腰折成不可思議的弧度,他只能哼哼唧唧被親吻。
早上吃飯時他的腰酸得坐不直,坐在屏幕前紅著耳朵說:“以后大家別發東西了。”
「唔,兒媳婦學以致用了嗎」
「有天賦夠勤奮,這樣的老婆上哪兒找」
「考慮下貓貓崽的身體」
「得喝點牛奶補補」
沈遲望見牛奶的字眼,腦海里浮現出昨天淌著牛奶拍打的畫面,嗆得整張臉都紅了。
「崽崽臉好紅」
「你是成年崽啦」
「日常想和兒媳婦搶崽子」
「首先你要能買下小貓直播」
「那我還是默默磕糖」
TTL的隊長咳嗽了一聲:“明天比賽認真訓練。”
「收到!」
「TTL季后賽沖啊」
「讓MAR的粉絲跪著叫爸爸」
「進前三甲!」
藍恒看著沈遲電腦上的彈幕,可以說一個比一個張牙舞爪,他不禁好奇沈遲會如何安撫,然后他就聽見少年輕描淡寫的一句:“要拿就拿冠軍。”
藍恒:……想起來粉隨正主
季后賽第三天依然在燕城體育中心舉行,TTL走到休息區坐下,藍恒明顯感覺出MAR眼神不善。
他不得不慶幸今年季后賽還好沒賽中采訪環節,不然以他們隊長的性子多半會不自覺嘲諷全聯盟。
解說席上的方升泉留意到TTL換人上場:“這個時間點換韓渡秋上場TTL野心不小。”
一旁的段世聽出方升泉的意思,藍恒上場對TTL來說是更穩妥的做法,倒不是他歧視殘疾人,替補在配合上總是吃虧點。
他接過話茬:“TTL想拿個季軍獎杯回去吧。”
季軍雖然和第四只差了一名,但所有人都會津津樂道季軍是誰而第四名無人過問,比賽的殘酷或許體現在此。
賽事的官方直播間上五百萬人,帝企鵝的老會員指正段世的措辭。
「小紅毛盯的是冠軍獎杯」
「VF和SWL兩座大山了解一下」
「天成不要牌面的嗎」
段世對韓渡秋這名選手并不了解,資料上說原來是名不受歡迎的主播不知怎么被沈遲挖來打職業。
這次韓渡秋從替補變為主力上場,段世擔憂這名選手能不能扛過大賽的壓力。
他下意識關注韓渡秋,這位坐在輪椅上的選手若論槍法比藍恒好不少,但聯盟不缺一流槍手,缺的是頂尖槍手。
他在心里做出評價,這是名水平不錯的選手,不過這點差距足以讓TTL的積分超過排在第三的天成。
當最后一局比賽開始前,TTL的分數已經超過五分之差的天成,只不過與第二的SWL相比依然有七十分的差距。
「季軍穩了」
「只有兩天比賽了,決賽不拉垮季軍沒問題」
「不過也到天花板了」
「年前就有人說天花板可現在呢」
「粉絲怎么來帝企鵝了,季軍天花板還不滿足?想拿冠軍先看自己有沒有實力」
段世沒想過TTL能摘冠軍,季后賽第一天他還不敢想象TTL有機會拿季軍。
他朝大屏幕望去,安全區慢慢縮到房區的范圍,SWL和TTL這兩支隊伍的距離在逐漸縮小。
方升泉點評著比賽:“SWL是一支整齊劃一的隊伍,三名隊員都是青訓營出身,培養的默契不是別人隊伍可以替代的。”
而嚴氏的會議室,瑞文做著新區的工作匯報:“新區第一期建設完畢,速度比計劃快了整整半個月。”
嚴雪宵靜靜聽著。
會議結束黃秘書拿著整理好的文稿走進會議室,望見男人邊翻文件邊聽比賽解說。
他突然感覺自己知道了不得的秘密,即便不能在對方身邊,這兩人誰也離不開誰。
另一邊比賽場館里,沈遲操控角色在房子背面停下腳步:“前面有人。”
韓渡秋不知道沈遲怎么知道的,但在藍恒不斷的念叨下,他沒有沈遲的話準備好戰斗的準備。
解說席上的段世語氣驚訝:“韓渡秋竟然是第一個提槍的。”
「看他坐輪椅的份上,以前的爛事都不好意思提」
「惡意狙殺職業選手比誰都來勁」
「殺人對他才是正常狀態」
段世望著彈幕心里的好奇愈發濃厚,不知道這個韓渡秋有什么過人之處。
很快他就明白了,當場上只有TTL、SWL及MAR一頭獨狼外時,TTL為了十分生分數選擇攻樓。
攻樓無法放在什么時間都是危險的舉動,然而TTL投了個煙|霧彈便打算進攻,連見多識廣的方升泉看呆了。
「這么隨意的嗎」
「SWL滿編」
「最后一把怎么開始放飛了」
比賽席上的少年握著鼠標走進白色煙霧,受煙霧的影響他看不清房間的結構。
然而他憑著記憶在腦子里復原出一張房屋內部構造圖,他問向韓渡秋:“你可以嗎?”
韓渡秋握著鼠標點頭。
沈遲迅速走到二樓的臺階上,這次面臨的是滿編的頂尖隊伍。
他的反應在須臾間,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贏,只不過剛走到樓梯口猛烈的火力將他和葉寧兩人吞沒。
「沒必要攻樓」
「TTL藥不多」
「那這就是背水一戰」
「攻樓太焦急了」
粉絲的呼吸都緊張得凝住了,怎么看怎么是死局,然而誰也想不到沈遲的槍太準了。
子彈正穿過周廷川的頭顱,沈遲立即退回散開的煙霧中,動作快得觀眾沒反應過來。
「剛才發生了什么」
「太快了沒看清」
「Late擊殺周廷川」
段世驚訝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地理位置不占優的情況下Late還能帶走對方威脅最大的狙|擊手。”
不過在SWL的重火力攻擊下,TTL只能暫退房區外,兩名隊伍各折損一人。
段世以為這就是結束,誰知下一秒賽場上的局勢陡然逆轉,兩顆接連的手|雷通過窗戶投進房間。
TTL選擇再次攻樓,在空氣中引爆的投擲物配合著槍線直接帶走SWL最后三個人!
「草」
「除了這個字不能表達我的感想」
「決賽圈才是韓渡秋的舞臺」
眼看著TTL奪下最后一局的勝利,段世對沈遲的表現已經見怪不怪了,少年似乎沒有極限般永遠在賽位上控場,他沒想到韓渡秋竟然是名決賽圈選手。
賽場上都是一陣靜默,賽前誰也無法想象一支從次級聯賽打上來的隊伍會贏豪門戰隊。
嚴塵塵小朋友背著貼著TTL貼紙的卡通書包,手上拿著紅色的應援小旗子,在安靜的場館中脆生生說:“原來SWL這么好打。”
小男孩的聲音在觀眾席上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不禁一個想法,這話說得太招人恨了,偏偏說話人還理直氣壯。
SWL粉絲的眼刀齊刷刷投過來,要不是看著不好惹的燕深坐著鎮場怕是明天又會登社會新聞。
比賽結束后沈遲向停在場館外的車走去,眼看著要走上車忽然感覺自己的褲子被什么東西扯了扯。
他轉身望見抱著貴重禮物的嚴塵塵。
沈遲沒接禮物走向路面上的車,車內的嚴雪宵瞥見亦步亦趨的小豆丁不經意說:“他很喜歡你。”
少年想也沒想說:“可我喜歡你。”
跟過來的嚴塵塵正好聽到這段對話。
小粉絲的心啪嗒一聲——
碎了。
第149章
嚴塵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禮物,小臉浮現深深的糾結,最終還是跟著沈遲坐上車。
他孤單坐在前排,強忍住委屈問向沈遲:“給我簽個名可以嗎?我可以用零花錢請你們吃飯。”
嚴沉沉特意強調“你們”兩個字。
沈遲聽到最后句話抬起頭,對上嚴塵塵期待的眼說了句:“紙筆拿來吧。”
小豆丁攥成一團的小拳頭松開了,得出結論送禮物不好使,想拉近關系還是得討好嚴雪宵。
嚴塵塵喜滋滋打開自己的卡通書包,從文具盒里拿出記號筆,可翻半天也沒找到可以用來簽名的紙,他急得滿頭大汗。
“下次吧。”
沈遲不以為意。
“沒下次了。”嚴塵塵額頭上滲出焦急的汗水,“我明天就去英國了。”
沈遲奪過嚴塵塵手上的記號筆,龍飛鳳舞在應援旗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小豆丁頓時樂得眉開眼笑,將紅色的應援旗子小心地裝入陳舊的書包里。
到餐廳后嚴雪宵出去了,嚴塵塵點菜照著最貴的點了,沈遲看著肩頭開線的書包上問:“你怎么不換個書包?”
“我爸爸入獄前給我買的。”
嚴塵塵答:“舍不得換。”
沈遲沉默了一陣,難怪嚴塵塵上哪兒都帶著過時的卡通書包,書包上的圖案對嚴塵塵來說太過幼稚,不知道在學校有沒有被嘲笑。
他慢聲問:“他為什么會進監獄?”
嚴塵塵放下菜單努力回憶:“我爸爸明明說要帶我去游樂園玩,突然警察叔叔就上門把他帶走了,同一天大伯父墜機,小叔叔他們在美國遭遇刺殺,小叔叔腿都廢了,現在從不出來見人。”
小孩用童稚的嗓音講著殘酷的過去,沈遲抿唇給小豆丁倒了杯溫熱的果汁。
嚴塵塵受寵若驚接過沈遲倒的果汁,捧著杯子心滿意足地喝著。
過了陣子嚴雪宵入座,嚴塵塵看了沈遲一眼,鼓起勇氣把菜單遞給嚴雪宵,服務生慢慢開始上菜。
小孩子胃口小根本吃不了兩口,嚴塵塵吃完飯走到柜臺,準備用零花錢付錢時才被告知嚴雪宵付了賬單。
嚴塵塵不敢置信地愣住了,回到家發現卡通書包里放著他最喜歡的動漫人物手辦,他突然不那么怕嚴雪宵了。
而走回華庭的沈遲抱著嚴雪宵跌跌撞撞親,嚴雪宵溫柔地問:“比賽累了?”
紅頭發的少年把自己的臉靠在嚴雪宵胸膛上,嚴家的變故發生在短短的一天,他哥很辛苦才站在他面前。
他環住嚴雪宵腰際的手更緊了:“想抱抱你。”
下一秒溫熱的吻落在他唇上,他被抵得身體發燙,嚴雪宵的鈍刃似有似無擦過他敏感的縫隙,他在嚴雪宵身上蹭來蹭去。
然而嚴雪宵放開他:“明天比賽。”
最后嚴雪宵伸出細長分明的手幫著疏解,液體噴濺在指尖嘗了一口,他耳朵全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