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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寧答應(yīng)了一聲，很快便帶了兩個小廝來讓傅榭韓瓔看。

韓瓔打量了一番，見這兩個小廝看著斯文利落，便沒說什么。

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傅榭帶著韓瓔回了后面的女貞院。

韓瓔已經(jīng)知道母親生下弟弟的消息了，開心極了，從琴韻堂回女貞院這一路拉著傅榭唧唧咕咕說個不停：“……聽說阿亭和我生得有點像，那一定很可愛了！不，是又好看又可愛！”

又道：“我爹已經(jīng)去見過祖母了，想必我二嬸三嬸已經(jīng)得知好消息了，我二嬸的鼻子該氣歪了吧？！哈哈！”

想到二嬸方氏氣急敗壞的樣子，韓瓔開心地笑了起來。

傅榭見她自言自語自得其樂，也不多說，含笑聽著，牽著她的手沿著青磚夾道往前走。

進(jìn)了女貞院內(nèi)院，韓瓔已經(jīng)開始打點讓人替她去看望母親了：“我預(yù)備一些禮物讓徐媽媽替我回去一趟，哥哥，你幫我安排人護(hù)送徐媽媽到遼州去，好不好？”

傅榭溫柔地看了她一眼，道：“好！”今日的韓瓔，肌膚晶瑩，雙目發(fā)亮，嘴唇嫣紅，整個人像能透出光來，可見永壽長公主的事情解決之后她有多歡喜。

看見她歡喜，傅榭心里也覺的輕松適意。

如今天下大亂，沒有士兵護(hù)送的話，到哪里都寸步難行。韓瓔得了傅榭的準(zhǔn)話，這才放下心來，甜蜜蜜地挽住傅榭的胳膊，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爹爹不知道回不回來用晚飯……”

傅榭很肯定地告訴她：“岳父大人應(yīng)該會在父親書房那邊用晚飯。”爹爹今晚讓人預(yù)備了不少美酒，大概會和岳父一醉方休。

韓瓔言若有憾：“我太特地讓小廚房預(yù)備了幾樣南海風(fēng)味菜呢！”

傅榭柔聲道：“我陪你用晚飯。”

晚飯是徐媽媽親自下廚燒的，既有幾味汴京菜，又有南海名菜油爆海螺、辣炒蛤蜊、刀魚燉茼蒿和蛤蜊燉豆腐，味道厚重而鮮美，韓瓔難得地添了一次飯。

用罷飯漱過口，傅榭陪著韓瓔散了一會兒步，就又出去了。

韓瓔知他近來忙碌，也不追問，歪在錦榻上拿著本書在看。

潤秋和漱冬拿了針線坐在一旁，一邊做針線一邊陪著她。

已經(jīng)是三月中旬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的暖和，門上的簾子早已換成了湖水染煙色的薄錦簾。

不知何時起了風(fēng)，帶著月季花香的暖風(fēng)吹拂著門上的薄錦簾，吹進(jìn)了堂屋里。

韓瓔聞見這沁人心脾的月季花香，不由放下書，懶懶地歪在那里嗅著花香想著心事。

傅平做事很負(fù)責(zé)任，如今這東偏院從外面的琴韻堂，到里面的女貞院，再到后面的小花園，滿是花樹，時時花開，處處綠樹頗為熱鬧。

這時候洗春走了進(jìn)來，先叫了聲“姑娘”，這才道：“奴婢跟著著傅平去見過七姑娘了。”

韓瓔抬眼看她。

洗春沉吟了一下，道：“傅平嚇了嚇，七姑娘就全說了，說那個盛玫瑰花汁子的鬼臉青瓶子是夫人讓秦嬤嬤給她的，秦嬤嬤特地交代她，說三月三那日無論如何都要哄著三少夫人涂抹一點……”

韓瓔冷笑了一聲：“她就那么聽話？就那么甘心做崔氏的棋子？”

洗春稟報道：“七姑娘說，崔氏許諾將來給她尋個好人家嫁過去做正妻。”

又道：“姑爺讓傅平把七姑娘送到靜園陪伴崔氏去了。”

韓瓔簡直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半日后方道：“四姑娘今年十五歲了吧？”

洗春想了想：“正是呢！”

韓瓔便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

安國公府如今名聲不大好，在京中尋一個四方俱全的女婿不容易，可是如果在遼州尋的話，卻也不難。安國公的女兒，想要求取的人可多了去了，只是先前崔氏不上心，才導(dǎo)致傅榆蹉跎至今。

作為嫂子，她得替傅榆操操心了。

理罷這些瑣事，韓瓔不肯再費(fèi)心了，歪在錦榻上繼續(xù)看書，看了一會兒，她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便把書放在一邊，吩咐洗春：“我先瞇一會兒，你去前面看看，若是爹爹回來了，就來叫醒我，我去看爹爹，我有話要問他呢！”

洗春答應(yīng)了一聲，先出去了。

潤秋和漱冬浣夏繼續(xù)做針線，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姑娘好一陣子沒聲音，忙起身看了看，發(fā)現(xiàn)韓瓔已經(jīng)窩在那里睡著了，忙悄悄拿了薄被展開，輕輕蓋在了韓瓔的身上。

又和漱冬合力搬了圍屏放在錦榻前的地平上展開，幫姑娘擋住了從屋門進(jìn)來的風(fēng)。

浣夏見狀，便起身把枝形燈都熄滅了，只留下靠西墻高幾上的那座琉璃瓔珞燈，三人坐在那里繼續(xù)做針線。

傅榭又去了國公府正房的書房院子。

傅遠(yuǎn)程喝了不少酒，正脫了外袍，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和韓忱在書房前的庭院里比劍。

見傅榭進(jìn)來，他們并沒有結(jié)束的打算，而是繼續(xù)進(jìn)擊騰挪著。

傅榭旁觀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爹爹善于進(jìn)攻，防守上卻有些不足；岳父大人防守得很好，但是進(jìn)攻上就略顯保守。

他由此想到了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略決策，立在一旁默默出神。

待傅遠(yuǎn)程和韓忱用絲帕擦著汗進(jìn)來，傅榭上前一一奉上溫茶，又請他們坐下。

韓忱見狀，知傅榭怕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傅遠(yuǎn)程談，便借口洗澡，回韓瓔給他在琴韻堂備好的下處去了。

待書房里只剩下自己和爹爹了，傅榭這才把自己向樞密院借糧發(fā)軍餉的事情說了。

傅遠(yuǎn)程一聽，盯著傅榭看了半天，最后終于確定自己這個兒子真的是天生的賭徒。

他默然片刻，然后道：“此事不能走漏一點風(fēng)聲。”

傅榭垂下眼簾：“是。”

接著他又道：“崔成珍的人如今天天跟著我，伺機(jī)尋到我的錯處，我會凡事小心的。”

傅遠(yuǎn)程心中有事，便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沒想到傅榭這小子出手這么狠，而且不和他這當(dāng)?shù)拇騻€招呼就出手，實在是有些過于桀驁不馴了……要不，給他點挫折？

傅榭離開了父親的書房，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東偏院，傅安和傅寧打著燈籠走在他的前面，后面還跟著幾個青衣小帽打扮的親隨。

進(jìn)了東偏院，經(jīng)過琴韻堂的時候，傅安先去守門的小廝那里問了問，得知懷恩侯正在候著少夫人，便過來把前因后果稟了傅榭。

傅榭略一思索，便道：“我去見岳父大人！”韓瓔一旦睡著就像小豬一樣，很難叫醒，今晚怕是不會過來看望岳父了。

他進(jìn)去的時候，韓忱剛洗完澡出來，正坐在明間里看書。見傅榭進(jìn)來，忙起身迎接：“小榭，你怎么來了？”

傅榭含笑行了禮，這才解釋道：“我聽奴才說阿瓔讓你候著她，可是她已經(jīng)睡下了……”

“那她今晚怕是來不了了？對吧？”韓忱會意一笑。他自是了解自己的女兒。

傅榭有些靦腆地笑了。

韓忱不在意道：“我看會兒書就睡，你忙了一天了，也趕緊歇著去吧！”

見傅榭看上去有些遲疑，韓忱便猜到他有話要講，就吩咐自己的小廝：“你們都出去吧！”

小廝們都避了出去，還特地開著房門，以防有人偷聽。

傅榭接過岳父親自遞過來的白瓷茶盞，抿了一口，發(fā)現(xiàn)味道甘甜，是上好的毛尖。

他沉吟片刻，在心里組織好語言，這才道：“我最近自作主張做了幾件事，父親怕是不太高興。”

說罷，他抬眼看向屋子外面枝葉繁茂的女貞，俊俏的臉上顯出一抹落寞來。

韓忱是他父親的生死之交，對他父親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傅榭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岳父求救了。

韓忱也是個聰明人，他思索片刻，慨然道：“你父親那邊，自有我來勸解。”他情知自己這個女婿聰明、冷靜、敏感、鎮(zhèn)定，有自己的想法，來找自己說這些話，也只是想讓他在傅遠(yuǎn)程那邊施加影響力，而不是聽自己勸他從此都聽他父親的，凡事以父親的態(tài)度為準(zhǔn)。

傅榭起身，深深地向韓忱行了個禮：“謝謝爹！”

韓忱神情肅穆：“小榭，我是阿瓔的爹，看待你也像看待阿瓔一樣，你如有需要我之處，請盡管說。”

傅榭進(jìn)了女貞院內(nèi)院，發(fā)現(xiàn)韓瓔還沒出門，便直接進(jìn)了堂屋。

洗春潤秋等人正在試圖叫醒韓瓔，此時見傅榭進(jìn)來，都有些尷尬。

傅榭見狀，全都明白了，淡淡道：“你們都下去吧！”

洗春等人答了聲“是”，悄悄退了下去，關(guān)上了門。

傅榭在浴間洗漱罷出來，先到堂屋抱了韓瓔進(jìn)了臥室。

把韓瓔放床上之后，他既有耐性地一層又一層地剝?nèi)チ隧n瓔的衣服，把韓瓔剝得光溜溜地塞進(jìn)了錦被里。

錦被和錦褥大概是被丫鬟在熏籠上熏過了，溫暖馨香松軟，韓瓔被塞進(jìn)錦被里后，把臉在被子上蹭了蹭，滿足地嘆息了一聲，縮成一團(tuán)繼續(xù)睡。

傅榭先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見韓瓔依舊睡得跟個小豬一般，怎么折騰都折騰不醒，便輕笑一聲，也脫去了自己身上的白羅中單和紈褲，掀開被子也躺下了。

躺下之后，傅榭把韓瓔整個人撈過來，抱在了懷里，用力摟了摟，又揉了揉，很快便也睡著了。

夜里的時候風(fēng)大了起來，狂風(fēng)吹得院子里的樹枝“咔嚓”直響，搖撼得窗子上糊的寶光紙“嘩嘩嘩嘩”作響，沒過多久，雨也下了起來，雨滴敲擊在鋪著青磚的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啪啪”聲。

在這樣寒意浸骨的春夜，傅榭抱著又軟又香又暖的韓瓔，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jīng)圓滿了。

當(dāng)然，他的事業(yè)還剛剛起步。

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凌晨韓瓔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傅榭懷中——傅榭抱著她睡得正香——她這才想起來今日傅榭休沐，不用去上朝！

想到傅榭不用上朝，韓瓔開心極了，在傅榭懷里動來扭去，終于變成了面對面壓在傅榭身上的狀態(tài)，好奇地看著傅榭的睡顏。

外面似乎有些陰，暗暗的，拔步床上又掛著碧色蟬翼紗帳，光線就更暗了，可是即使在這樣暗的光線中，傅榭的五官依舊好看得很。

他的臉呈現(xiàn)淺淺的小麥色，光滑而細(xì)膩，濃長的睫毛看起來好像假的一樣，因為閉著眼，所以眼尾上挑的形狀就更加明顯。他的鼻子高而挺，形狀很好看，嘴唇平時看著有些薄，如今因為睡著了很放松，看著有些稚氣，唇色呈現(xiàn)可愛的淺粉色……

韓瓔看了一陣子，對準(zhǔn)傅榭的唇就親了下去。

在她的唇觸到傅榭的唇的那瞬間，韓瓔的腰肢被傅榭掐住了。

傅榭輕笑一聲，抱著韓瓔一翻身，變成了他壓著韓瓔的局面。

韓瓔剛要說話，傅榭便俯身吻住了她。

待喘息平了下來，韓瓔這才扒開床帳去看外面的西洋金自鳴鐘。

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到巳時了，韓瓔有些心虛地問傅榭：“今日有什么緊要的事沒有？”可別耽誤了傅榭的正事。

傅榭愜意地抱著她躺在床上：“今日帶你出去逛逛！”

韓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

傅榭沒搭理她，抱起她進(jìn)了浴間。

結(jié)果兩人又在浴間費(fèi)了將近半個時辰時間。

午飯韓忱過來陪女兒女婿一起用。

見韓瓔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些沒精神，韓忱便有些擔(dān)心：“阿瓔，昨晚沒睡好么？昨天夜里風(fēng)雨大作，阿瓔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韓瓔立即乖巧地夾了一筷子辣炒蛤蜊給爹爹：“爹爹，你嘗嘗這個辣炒蛤蜊，味道是不是和咱們在玉溪時吃的很像？”趕快扯開話題，引開爹爹注意力。

趁爹爹吃蛤蜊，韓瓔瞟了傅榭一眼，傅榭也在看她，小夫妻倆四目相對，都想起了昨夜的“風(fēng)雨”大作，臉都有些紅了，便都垂下眼簾，做出認(rèn)真用飯的樣子來……

用過午飯，韓瓔給爹爹和傅榭各奉了一盞普洱茶，三人坐在起居室喝茶聊天。

韓瓔湊到爹爹身前，神秘地問韓忱：“爹爹，你昨天見我祖母，我祖母說些什么了？”

韓忱聞言，臉上的神情漸漸靜了下來。

母親一見他，先哭訴錢不夠使，哭訴自己不孝順，不按時往京城送年例，哭訴她老人家身體不適，病弱地很，哭訴二弟三弟仕途不順……

整整哭了半個時辰，卻一句都沒問林氏生產(chǎn)沒有，是男是女？沒問他被發(fā)往遼州軍中效力，現(xiàn)在情形如何？沒問安國公府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阿瓔現(xiàn)在如何……

韓忱突然覺得很累。

他看著韓瓔笑了笑：“你祖母沒說什么！”

韓瓔才不相信呢！

她看透不說透，又問了爹爹一句：“祖母知道咱家有了阿亭弟弟吧？”韓瓔想知道祖母的態(tài)度。

韓忱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聽到他說林氏產(chǎn)子，母親臉上驚愕的神情他到現(xiàn)在都沒忘掉，母親的第一句話——“那韓立怎么辦？”

韓忱心中涼極，當(dāng)下便回了一句：“韓立是二弟的兒子，該怎么辦怎么辦！”

韓瓔見爹爹的神情，便猜到了他在祖母那里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心中既為父親難過，又為父親漸漸覺醒不再愚孝而開心，復(fù)雜得很。

最后她輕輕拍著父親的手，柔聲安慰：“爹爹，不用在意。”

傅榭蹙眉看著韓瓔親昵地拍她爹的手，心里很是看不慣，就輕咳了一聲，道：“阿瓔，你不是說想要出去玩么？”

韓瓔瞪圓清澈的大眼睛：“真的出去玩？”她還是不敢相信傅榭真的要帶她出去玩。

傅榭微微一笑，鳳眼幽深：“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我也要回侯府一趟，”韓忱自然跟著起身，“一起出去吧！”

☆、第93章

韓瓔很不滿意地看著韓忱:“爹爹，你去侯府做什么？”

韓忱見韓瓔不高興，便不敢說自己是要去給太夫人送銀票，含笑道：“我去看看你祖母。”

韓瓔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爹爹，故意拖長聲音道：“我看你是要送銀子去吧！”

韓忱：“……”

韓瓔知道自己不該說，可是心里還是憋不住，便道：“爹爹，你是堂堂懷恩侯，是懷恩侯府的主人，如今懷恩侯府誰在做主？先是二房，現(xiàn)在是三房！有沒有人把你當(dāng)成懷恩侯府的主人？沒有！”

韓忱的臉色漸漸變了。

傅榭忙把韓瓔拉到懷里，用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韓瓔溫?zé)崛彳浀拇皆谒菩膭恿藥紫拢罱K沒有再說什么——她一向很聽傅榭的話。

傅榭深深看了韓瓔一眼，示意韓瓔不要說話，然后給岳父道歉：“岳父，您別生氣，阿瓔她年紀(jì)小不懂事……”

韓忱苦笑了一下，伸手在韓櫻發(fā)上撫了一下，抬腿離開了。

母親偏心，他知道；家宅混亂，他知道；兩個弟弟都拖家?guī)Э诔运淖∷倪€占了他的府邸，他也知道。

可是，母親一日在世，他就不能做那不孝之子。

韓櫻因看不慣爹爹一味地愚孝，結(jié)果一鼓作氣說了一大通，自己倒是痛快了，可是她立在屋內(nèi)，看著爹爹煢煢而去的背影，心里后悔極了。

爹爹都明白的，只是大周素來提倡孝道，孝道大于天，爹爹又能怎么辦？

見韓瓔怔怔地看著岳父離去，知她傷心，傅榭便把韓瓔攬到懷里，低聲道：“阿瓔，你聽說過一個詞，叫‘溺殺’么？”

韓瓔仰首看他：“什么叫‘溺殺’？”

傅榭鳳垂下眼簾，卻不肯再細(xì)講了。

韓瓔抱著他的腰扭股糖一般撒嬌賣癡，把傅榭好一陣子揉搓，傅榭被她弄得沒辦法了，只得含笑道：“我不是讓你讀《史傳》么？你讀完沒有？”

韓瓔：“……呃，暫時還沒有……”

傅榭睨了她一眼：“你去讀讀《史傳》中鄭莊公和他弟弟共叔段的故事吧！”

見韓瓔若有所思，好像有所領(lǐng)悟了，傅榭覺得自己教妻成功，得意得很，就又加了一句：“三十六計中的‘欲擒故縱’也來源于此。”

韓瓔連連點頭：“原來如此！”原來爹爹縱容祖母、二房和三房，雖然主觀上沒有“溺殺”的想法，但是他造成的后果卻和‘溺殺’是一樣的。

傅榭滿以為韓瓔會用崇拜的眼神看他了，誰知道韓瓔睨了他一眼，輕輕道：“陰謀家！”一肚子陰謀詭計！

傅榭：“……”

他悻悻道：“你還要不要出去逛了？”

“要！”韓瓔當(dāng)即嫣然一笑，極為狗腿地握住了傅榭的手搖啊搖：“我的殿帥，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傅榭不由微哂：“先換衣服吧！”

兩刻鐘之后，一身藏青騎裝的傅榭騎著馬引著一個小小的青綢沉香車出了安國公府的西角門，一直行到了書店街，在墨香閣前停了下來。

傅榭下了馬，攙扶著一個帶著眼紗的窈窕少婦進(jìn)了墨香閣。

兩個青衣小廝和一個青衣丫鬟跟在后面。

幾個身材矯健的青衣隨從緊隨扈衛(wèi)。

傅靖見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李真帶著人守在外面，便也隨公子和少夫人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