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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白柳,這個怪物般的家伙,在一個月之前都還不是這樣讓他忌憚的玩家。
成長性實在是太可怕了,雖然他也在菲比的壓榨下瘋狂地成長著,但和白柳這種自己壓榨自己成長的怪物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太恐怖了,才幾個月就成長到和皇后一個級別了。
就連菲比這種強攻擊的戰術師,在制定戰術的時候都會避其鋒芒的存在。
“誒!?”齊一舫無法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他看著菲比,不可思議地重復了一遍自己的隊伍,“我去攔白柳?!”
“我根本攔不住他啊!”
“我當然知道你攔不住他,所以我把提坦給你了。”菲比用余光掃齊一舫一眼。
齊一舫囁喏地小聲逼逼:“但就算把提坦給我,我覺得吧,我們還是攔不住白柳”
正當齊一舫以為自己會被菲比鄙夷弱者的時候,他看到菲比罕見地沉默了有一瞬,然后略有不爽地瞇眼嘖了一聲,同意了他的說法:“是的,你和提坦也攔不住白柳的。”
“白柳很強,他是他們戰隊的王牌,是那種能夠逆轉局勢的級別的王牌。”
“和黑桃在殺手序列當中的作用是一致的。”
“對于我們這種沒有強勢主攻的隊伍而言,白柳完全就是一張能夠打出破壞力的牌面,如果我是小女巫,我也會讓他去做主線任務,他腦子好用,技能靈活,配合度雖然差一點,但會推得很快,除此之外,對我們還很麻煩的一點,是流浪馬戲團這個隊伍除了白柳這個王牌,還有個相當高防高攻擊力的主攻手。”
菲比看向齊一舫:“就是那個身份神秘的獵人。”
“他們的隊伍沒有盾位,游走位是兩個新人,不強勢,但他們的主攻和白柳這張王牌完全可以填補這個空缺,再加上小女巫承擔了一部分回防和【盾】的作用,這支戰隊很難打。”
“的確是這樣。”齊一舫苦笑,“特別是我們這邊的王牌還被困在了島上。”
“聯賽的機制是相對公平的。”菲比抬眸,她一針見血地指出,“既然游戲困住了我們的王牌,給了我們這么大的身份設定限制,那他們一定會也會在某個地方從吃大限制。”
“比如他們是女巫陣營,那他們在攻擊教廷成員的時候多半會被免傷,那我們只要靈活利用這一點就好。”
齊一舫一怔:“怎么靈活利用?”
“我不建議和白柳這家伙產生正面沖突,這人的戰術風格亂來又不擇手段,很容易把我們耗死。”菲比掀開眼皮,看向齊一舫,“所以對他,我決定用消耗戰術,就是用我們隊伍里相對比較弱的戰斗力去拖住他,你們國王怎么說來著,田忌賽馬的戰術是嗎?”
“也就是用你的控制系技能去拖住白柳,齊一舫。”
齊一舫:“QWQ好的,菲比小姐,我要怎么做?”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拖住白柳上島,等我們回援。”菲比垂下眼簾,“我會和其他隊員用盡一切辦法清掉他們的主攻手獵人,在那之前,你只要做到在自己死亡之前,想方設法拖住白柳上島就可以了。”
“能活下來最好,不能活下來的話”
菲比望著齊一舫:“那就用盡你的全力,讓你的死亡為我們帶來更多價值,給白柳造成更多的傷害,為即將上島的隊員們鋪路吧。”
齊一舫沉靜片刻,然后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抬頭:“我知道了。”
雷電散去,齊一舫的身體陷入僵直,他看著正廳廢墟中央那個倒地的人影,深呼吸了兩下,剛要松一口氣,他的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明明是熟人,一見面對我下手卻這么狠。”
齊一舫的呼吸一凝,他無法快速轉頭,眼尾的余光掃到自己肩膀上搭著一只戴著手套的手,再往上,是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的白柳,他后肩的馬尾被打歪到一邊,從身后抽出的骨鞭上纏繞著滋啦的雷光,那雙漆黑色的眼瞳微微彎起,似笑非笑地望著齊一舫,語帶調侃:
“真讓人傷心啊,見面就用雷劈我,我就這么不討人喜歡嗎?”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載入玩家木柯面板,使用個人技能(閃現一擊)】
“那沒辦法了。”白柳收手振鞭,微笑著將鞭子甩了過來,“我這個人很記仇的,你劈我一下,我也一定會還你一下的。”
閃爍著雷光的鞭子頃刻劃至齊一舫的眼前,他的瞳孔倒映著閃爍的雷光,幾乎把牙齒咬碎。
白柳,在剛才雷光降下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舍棄了自己的隊友木柯,用木柯的技能偷跑了!
他用木柯做盾牌替自己擋了那道雷光!倒在廢墟上的那個人是木柯!
這種拿隊友擋刀的屑怎么有臉說菲比的戰術殘忍啊!
白柳的鞭子自己甩到了齊一舫的臉上,將他砸出去十米遠。
齊一舫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勉強地撐起身體來看著白柳。
白柳不緊不慢地朝他靠近,笑著整理手里的鞭子:“你這個表情,好像在指責我用隊友給自己擋刀,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在這個賽場上,大家都會優先保全更有價值的隊員,就像是菲比舍棄你來換我的主攻手一樣。”
“我也會舍棄隊友來保全更有價值的我自己。”
齊一舫臉色一凝,他身后的提坦咆哮一聲,舉著拳頭對準白柳砸下,白柳揮鞭后退躲開,揚起眉頭看過去,提坦盯著他,再次落拳。
【系統提示:玩家提坦對玩家白柳面前區域使用技能(維度盾牌)】
【使用該技能后,不同的空間會被割裂進入不同的時間空間維度,無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都無法進入另一個空間,光線和聲音都再也無法傳播,技能實施的空間將不再被融合在同一多維空間下】
【該技能可持續一個小時,冷卻時間一個小時。】
一個人形大小的黑洞突然出現,將白柳吞噬了進去,里面不斷旋轉著星辰般的碎片。
在看到白柳被包裹進黑洞的一瞬間,齊一舫終于虛脫般地仰躺在地,眼神渙散地仰頭看向了不斷落雨的天空。
剛剛還差點以為他會死。
總算是把白柳騙進了提坦的技能了。
他煞費苦心地消耗掉自己的大技能,演了白柳一遭,就是要把白柳面板里木柯這個刺客可以瞬間逃竄的【閃現一擊】騙了出來,讓白柳這個自由過頭的男人沒辦法出花招瞬移逃跑,接下來,再能用提坦的技能將白柳裝了進去。
接下來
齊一舫看向那邊被守衛架起來的木柯,胸膛劇烈起伏只要讓這些守衛殺死木柯,他這邊就換掉了一個隊員,算是成功執行了任務
等等!任務!
齊一舫身體處于僵直狀態下,在極端驚悚之下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他的任務是拿到權杖,拖延白柳上島。
但是權杖在白柳那家伙手里啊!
白柳直接拿到權杖被關進提坦的空間里了!他任務泡湯了啊!
【我也會舍棄隊友來保全更有價值的我自己。】
白柳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在齊一舫耳邊響起,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看向了被架起來的木柯,木柯臉上帶著一種仿佛早已經料到這一步的笑容,甚至是略微傲慢地對他挑眉笑了一下。
靠!中計了!被演的人竟是他自己!
齊一舫臉色沉得無與倫比白柳這家伙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騙提坦的大技能,用維度盾牌把他包裹進去,這樣雖然他無法行動,但是他拿到了關鍵道具權杖,并且在提坦的維度盾牌空間里,就算是在教皇宮這種地方,都沒有誰有辦法傷害他了。
這個場子里,女巫自由行動,白柳沒有辦法隨意用女巫的面板治療自己或者隊友,在正面對決,發現環境不有利于己方戰隊,無法攻擊教皇宮里NPC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這張王牌重傷消耗,讓隊伍處于劣勢,這個屑居然干脆直接放棄隊友,不和他們干耗,和權杖一起進了提坦的維度盾牌里!
而且一待就是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里,國王公會的所有人都會處于被動,哪怕齊一舫現在殺了木柯,也沒什么用,他處于僵直,提坦的技能在冷卻期,白柳手里大技能一個沒用,權杖還在他手里,要等他出來才能上天梯,但到那個時候,小女巫的大部隊早就打過來和他配合了!
有小女巫在,這家伙就能恢復血量,再怎么樣都不會死了!
他們算錯了!
想通了這一點,齊一舫幾乎臉色扭曲了他和菲比都以為白柳這家伙是個橫沖直撞的極端戰術類型,挑戰賽那種關鍵賽事里都能打得那么命懸一線的,根本不在乎自身血量,一挑三這么打,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能這么茍著玩!
不行,如果真的是這樣,等白柳出來,他們會完全處于被動!
齊一舫抬頭,厲聲吼道:“提坦,快去審判庭,幫菲比殺獵人!”
一定要在白柳出來之前換掉獵人,不然就完蛋了!
等到獵人回防匯合,白柳從盾牌里出來,女巫這個治療加白柳和獵人的雙攻陣型他們根本扛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家把白柳,屑,打在公屏上!
齊一舫:明明我拖延住了白柳上島,也保全住了自己,明明兩件事情都是我想要的,加在一起,為什么,為什么會讓我加倍痛苦了QAQ!
第542章
女巫審判
審判庭。
菲比踩著沾滿血的圓頭皮鞋一步一步從教廷的高處的臺階走下來,
地面上跪著身上有燃燒痕跡的唐二打和牧四誠,一旁正在燃燒的劉集正捂住自己的中槍的腹部,艱難地要爬起來,
地面上惡鬼哀嚎,一片狼藉,
顯然是已經經歷過一場惡戰了。
“真是稀奇啊。”菲比向右揚起手,
微張五指,歪著頭不解地看向跪在地上,
勉強地想要再站起來的牧四誠,
“你不是以速度著稱的盜賊嗎?”
“在這種情況下,
從我的手里逃出去和主戰隊會合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為什么要一直留在這里,和我們死耗呢?”
菲比眼眸轉動,看向另一邊舉槍對準她的唐二打,
揚手向上:“我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不想浪費在一個新人盜賊上。”
【系統提示:玩家菲比使用技能(骷髏鎧甲)】
唐二打目光冷厲,抬手扣下扳機,
子彈出槍口的一瞬間,地面上爬出層層疊疊的骷髏擋在了菲比的面前,
宛如一層堅硬的鎧甲,
子彈穿透不知道幾層的骷髏,在即將觸碰到菲比的一瞬間掉落在了地上。
又被擋住了。
這應該是王舜情報里說過的菲比的增防技能。
菲比兩個技能,
一個增防一個增傷,實在太適合做主攻輔助了,就算劉集這樣技能并不強勢的主攻手,被菲比的技能抬了之后,
都能做到幾乎是壓著他們打。
唐二打咬牙看向藏在骷髏盔甲后的菲比,再次抬起了槍。
觀賞池。
坐在觀眾席最前方的王舜看著唐二打這邊的情況,
暗自攥緊了拳頭,觀眾席略后方一些的各大戰隊看著目前這個膠著的形勢,討論聲也不斷,主持人現在的解說也變得謹慎了不少,不再對流浪馬戲團帶有一開始的嘲諷語氣。
能將去年排行第二的國王戰隊為季后賽藏的底牌全都逼出來后,還能打成這樣的看不清走向的局勢,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是一支很強勢的新隊伍。
殺手序列隊伍方。
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出現的陸驛站拍了拍廖科的肩膀:“我回來了。”
廖科看陸驛站一眼,給他讓了個位置:“事情都辦妥了?”
“嗯,出去和喬治亞溝通了一下,正在處理了。”陸驛站語氣沉穩,他抬頭看向觀賞池中央的大屏幕,“比賽進行到哪一步了?”
“你看吧。”廖科搖頭,“現在這局勢,兩邊的戰術師每走一步我都看不清楚她們手里還有什么牌,下一步還會做什么。”
“是嗎?”陸驛站眉眼彎彎地笑起來,“連你都看不明白,這兩小姑娘打得相當不錯啊。”
廖科無奈地嘆一口氣,拍了一下陸驛站的肩膀:“別取笑我連個比賽都看不懂了,快給分析分析吧,大戰術師。”
聽到要分析賽事了,另外兩個一直在苦大仇深看比賽的柏嘉木和柏溢不動聲色地靠近了過來他們也看不懂!
能當解說的逆神總算回來了!
黑桃倒是還是在自己看自己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抱著胸,看著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透徹與冷漠,就像是大屏幕里雙方什么詭計他都了然于心一樣,特別能唬人,黑桃看比賽一向這動靜,如果不是做了隊友賽后一起和這家伙做復盤,沒人知道黑桃在看比賽的時候,其實只是盯著一個地方在走神而已。
看完了以后問這家伙雙方都用了什么戰術,他只會告訴你【不知道】。
再問他看完比賽之后知道了什么,黑桃會說【我知道我能贏他們。】
【這對于比賽來說,就足夠了吧?】
所有隊員對黑桃的回答都啞口無言,拿這條腦回路清奇的蜥蜴毫無辦法,直到陸驛站到來之后,黑桃才在陸驛站的各種招式之下,被鎮壓到老老實實參加隊內比賽復盤雖然還是不會認真復盤,但至少會意思一下參加復盤會議了。
“不敢當。”陸驛站笑了笑,他看著大屏幕收斂神色,若有所思地用兩指托著下頜,“雙方都分割了隊伍啊。”
“修女的意圖倒是很明顯,她知道國王隊伍的弱點在于無強勢主攻,所以要聯合送走對方的主攻,所以讓劉集燒生命值,她直接開大技能,爭取速戰速決地送走唐二打這個獵人,后續就算是劉集在燒生命值的過程當中死亡了,局勢也變得可控了。”
“一換一之后,她牽制住可以回復血量的小女巫,齊一舫這個弱勢的控制選手壓力驟減,只需要和提坦聯合吊住木柯和牧四誠這組新人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廖科皺眉反問,“也不能說是穩贏吧?她賣了自己戰隊的唯一主攻手,犧牲了整個團隊里所有人的大技能,只是送走了唐二打,但沒有拿到優勢地位,還將自己陷入了被動。”
“這可不是個高明的戰術。”
陸驛站略一沉思:“不,這是個不錯的戰術。”
“怎么說?”廖科詢問,“我也覺得這個戰術里應該有優越的地方,不然不會和白柳他們打成那樣子,但我想不出到底在什么地方。”
陸驛站答非所問:“你覺得對于一個戰隊來說,最重要的是誰?”
旁邊聽得入迷的柏溢迅速舉手搶答:“當然是戰術師!”
“嗯,謝謝你夸我重要,柏溢。”陸驛站含笑領了柏溢的夸獎,然后繼續說了下去,“我不否認戰隊里戰術師的重要和核心位置,但你如果問任何一支隊伍的戰術師,誰是戰隊里最重要的部分,他大概率不會回答你是戰術師。”
柏溢有些迷惑地放下手:“那是誰?”
“是王牌選手。”陸驛站溫和地解釋,“你忘了嗎?去年黑桃的隊伍里甚至是沒有戰術師的,只靠他自己一張王牌,贏到了最后。”
“對于戰術師而言,最重要的是場上的王牌選手,這個選手可以是控制,盾,主攻和游走位置,但利用好這張牌,一定能起到破局的效果。”
“但是”柏嘉木蹙眉提問,“國王公會今年的王牌不就是修女嗎?她已經把自己的大技能用了,沒起到多大作用啊。”
“不。”陸驛站抬眸看向大屏幕,“當戰術師是紅桃的時候,王牌的確是修女。”
“但現在戰術師是修女了,王牌是戰術師手中最有作用的一張隊員牌面,所以現在國王公會里的王牌應該是紅桃。”
“而紅桃在島上。”
陸驛站收回視線看向其他人,他含笑詢問:“你們懂了修女的戰術嗎?”
柏溢和柏嘉木:“”
可惡!感覺我應該要懂了!但其實沒懂啊!真的有人能聽到這一句就懂了的嗎!
廖科恍然頷首。撫掌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柏溢:“”
柏嘉木:“”
你們聰明人說話都不需要說到最后一層是嗎!給我解釋到最后一層啊!
介于某種奇異的心理,柏溢不想開口再問陸驛站為什么,當然不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蠢的羞恥!只是單純地不想再問而已!
于是柏溢懷揣著某種惡趣味的心思,用手肘捅了一下旁邊好像在看比賽但肯定是在走神的黑桃:“喂!黑桃,你聽懂了嗎?你肯定聽都沒聽,肯定沒聽懂吧!”
沒懂就再替我們問一句逆神吧!謝謝你了!
柏溢和柏嘉木看向黑桃的眼神里充滿了這種渴望。
黑桃眼神淡漠地掃了這兩個隊友一眼:“聽懂了。”
“我就說嘛,你肯定也沒聽懂,逆神你再仔細地說”柏溢說到一半頓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猛轉頭看過去,聲音都破音了,“你說啥!!”
柏嘉木臉上也是無法掩飾的驚訝,連廖科都有點驚奇不光是驚奇于黑桃這家伙會說聽懂了這種話,更是驚奇于黑桃真的會認真聽陸驛站的賽場分析!
這家伙之前在聯賽場上可都是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