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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更是不知道從哪里鬼混回來了,回戰隊之后正面朝下趴了一個晚上,整個蜥蜴看起來特別消沉,問他為什么消沉也不說,廖科更是上手給黑桃心里診療了一下,也只問出黑桃消沉的原因是不被允許單獨待在家里,必須回自己戰隊,只有今天來看挑戰賽的時候稍微積極一點。
所有人都以為黑桃會在這場挑戰賽上睡覺,能保持面無表情地睜眼看到現在,說實話,廖科覺得黑桃已經很給這兩支隊伍面子了。
“你說你聽懂了”柏嘉木難掩自己臉上的微妙表情,“那你,給我們解釋一下?”
黑桃從頭到尾只在柏溢捅他的時候掃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視線移回了大屏幕,解釋的聲音不快不慢:“紅桃待在島上,修女用計策拖住其他人上島,就可以給王牌紅桃留下足夠的自由行動時間,修女是相信自己的王牌選手紅桃皇后的,她覺得紅桃一定會掙脫島上的監獄,所以她在給他擠壓時間。”
“紅桃是離任務完成地點最近的玩家,只要她們拖到紅桃可以移動,優勢就會輕易回到她們這邊。”
“這就是她戰術的最終目的。”
“是這樣沒錯。”陸驛站含笑點頭。
柏溢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恍惚地回頭看向柏嘉木:“我沒聽錯吧?黑桃居然真的聽懂了。”
“他今天居然有真的在認真看比賽嗎?!”柏嘉木更無法理解的是這個。
這只蜥蜴玩游戲不是一直莽嗎!連NPC對話都會跳過的那種武力類型玩家嗎!為什么突然就像是開了竅一樣,居然還會認真分析其他戰隊的戰術了!
而且還分析得那么到位!
“你們表情為什么那么驚訝?”陸驛站笑著攤手,“我說過黑桃其實并不是不懂這些,他只是習慣于更直接的方式,所以不想去理解人類這種彎彎繞繞的戰術而已。”
柏溢還是很迷惑:“那為什么突然愿意理解了?”
陸驛站看向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大屏幕看比賽的黑桃的側臉,微笑著收回視線,嘆息般說道:“可能是想要理解了某個,喜歡用這些彎彎繞繞的戰術表達自己的人類吧。”
第543章
女巫審判(一更)
審判庭。
渾身燃燒的劉集重新站立,
他輪著著巨大的烈焰骨錘對準唐二打的方向砸了過去,唐二打后撤步躲避,但還是被擦到了外套的邊角,
想到王舜提醒他們的,被劉集身上的火焰沾到了會一直燃燒掉生命值,
唐二打當機立斷地脫掉了外套,
那點只是沾到外套邊角的火星頃刻吞噬了整件外套,只剩下了灰燼。
眼尾余光掃到唐二打那邊戰況的牧四誠牙關緊咬,
他腳步一抬,
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幾乎是瞬移到了菲比的身后,雙目血紅地高舉著猴爪,
對準菲比的后頸狠狠劃下。
菲比頭也不回地舉手,骷髏盔甲幾乎只是一眨眼就將她全身上下不透任何一絲縫隙的包裹,少女清淺的聲音從盔甲里傳出:“我和你說過了吧,
再快的速度在我的骷髏盔甲面前也是沒用的。”
“就像是死人是的嘴唇是秘密最好的保守者一樣。”菲比綠色的眼眸通過骨頭的縫隙看著牧四誠,“死人的骨頭也是最嚴密的保護層。”
牧四誠尖利外伸的爪子抓在骷髏頭上,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不甘心地咬緊牙,怒睜著眼繼續向下壓,
猴爪的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草!這東西也太硬了!再快的攻速弄不破!
這家伙太刀槍不入了,這技能也太bug了!有這么離譜又毫無破綻的技能嗎!
等等,好像從剛才開始,這家伙就一直沒怎么移動過
牧四誠的眼神突然一動,
他想起王舜給他們展示那個關于菲比的視頻斷片里,菲比用福音吸引對手之后,
是讓對手到了她面前,而不是讓自己主動出擊攻擊敵人。
所以說,有沒有可能
“喂。”牧四誠緩緩地收起了猴爪,他對著藏在骷髏盔甲里的菲比,露出了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你使用了技能之后,移動范圍一直在縮小,是不是”
“你這個地獄祈禱歌技能使用范圍,會隨著時間不斷減少?”
菲比的瞳孔很輕地收縮了一下。
幾乎在這一瞬間,劉集回防,一個狂錘打飛了牧四誠,牧四誠飛快地脫掉了自己身上燃燒的外套,一腳外踩在教堂的柱子上,騰空翻轉落在唐二打的身旁。
唐二打快速說:“我剛剛聽到了。”
“如果對方的移動范圍會隨著時間推移而縮小的話,那是方便我們逃跑的。”
“但如果都跑的話,會讓這群家伙回防,給白柳他們添麻煩吧?”牧四誠呼哧呼哧地甩著自己被燒出白眼的手,齜牙咧嘴的,“好恐怖的攻擊力,得留下一個人拖住這兩個人,不然他們回防,白柳那邊就麻煩了。”
“我留下吧。”唐二打迅速地接下了擔子,“你拖不住他們兩個。”
“但你是他們的目標吧。”牧四誠表情難得冷靜,他掃了唐二打一眼,“你留在這里,不正和了他們的愿嗎?”
唐二打一怔:“牧四誠,你要”
牧四誠留在這里,只會有一種結局那就是被這兩人殺死。
菲比向后劃動抬手,地面上無數冤魂怒號著爬起向唐二打方向涌動,她臉色冷漠地打斷這兩人的對話:“我可不記得我留給你們商量對策的時間了。”
“都給我下地獄吧。”
她話音落下的一瞬,劉集高高跳起,借助骷髏將唐二打團團圍住的掩護,舉著燃燒的骨錘對準唐二打狠狠砸下。
在即將砸下的那一刻,牧四誠幾乎是閃現到了唐二打面前,猴爪在頭頂交叉,一只腳后撤,硬生生地抗下了劉集這一錘。
他的手臂頃刻就籠罩在了骨錘表面火光里,在高溫燃燒手臂的劇痛里,牧四誠勉強地睜開了一只眼,深呼吸兩次調整好呼吸,才嘶啞地和自己身后的唐二打說:“你回防白柳他們,我拖住這兩個人。”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疊加狀態(燃燒雙臂),生命值持續下降中,目前7876】
“真是偉大的隊友情。”菲比表情冷漠地向左揮手,“如果你的生命值不掉得那么快的話,你大言不慚地讓獵人逃跑的樣子還是蠻帥氣的。”
地面上的黑煙層層疊疊籠罩,除了骷髏,還是一些扭曲的尸體從地面里爬動了出來。
牧四誠右手猴爪已經被燒到快見骨了,他沙啞又痞氣地挑眉對菲比一笑:“但是我的生命值掉的再快,也不是你們想要的吧?”
“你們想要換走的是獵人的生命值,那我每替他掉的一點生命值,都是對你們計劃的阻攔,可以算我賺到了吧?”
“愚蠢的計算策略。”菲比的神色越發的冷了,她后移雙手,“你們精明的戰術師就是這么教你們和敵人對戰的嗎?”
地面上的骷髏和喪尸隨著菲比的動作就像是狂化般地朝著唐二打沖去,唐二打一只腳后撤躲過,回頭看了牧四誠一眼,迅速地朝著教廷門口跑去。
“劉集,攔住他。”菲比冷酷迅速地下令。
劉集輪著巨錘轉了幾圈,狠狠砸在了唐二打離開教廷的唯一出口前,火焰順著下砸的動作四處噴濺,劉集一個后仰扯起的動作,怒吼用力,就要將錘子掄到唐二打的正臉上,被骷髏纏住的牧四誠視線后移,他一腳踩在地上,后腰繃緊,就像是短跑前的蓄力般向后一蹬,一個眨眼就出現在了唐二打面前,擋下了劉集這全力的一錘。
在唐二打即將踏出教廷正面的那一刻,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巨人的迅捷跑動聲傳來。
菲比聽到這跑動聲的一瞬表情凝了一下,她迅速地意識到了教皇宮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齊一舫那家伙的任務失敗了,所以當機立斷地把提坦給了他們,希望他們迅速完成任務后回援。
來不及細想,菲比又一次下令:“提坦,攔住獵人。”
巨人宛如小山般巨大的拳頭宛如隕石般從天而降,在地上錘出一個半個審判庭大小的凹洞,這洞下面被錘空了,直接斷掉了教廷外面通往教皇宮的大路,唐二打迅速后撤,決定繞邊突破,劉集和提坦不約而同轉向去阻攔唐二打。
劉集高舉著燃燒的骨錘,巨人將自己的拳頭從地面上拔出,對準唐二打方向再次落下。
骨錘和拳頭幾乎是同時落下,灰燼層層爆出,就像是剛剛發生了一場小型的爆炸。
待到灰燼散去,地面上單膝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牧四誠,他一只手握住了一個拳頭,右手全都被骨錘的火焰燒著了,嗆咳著抬起頭來,灰頭土臉的,膝蓋上在地面上被錘得跪出了一道血痕,但他臟兮兮的臉上居然是帶著笑的。
一種張狂的,甚至有些懶洋洋的笑。
“不是和你們說過了嗎?”牧四誠勾起嘴角,“你們現在的對手是我。”
“要追殺我們的獵人,先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吧。”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受到重擊,生命值下降33,目前生命值41。】
菲比臉上所有表情都沒有了,她冷酷地下令:“先殺了他,再去追獵人。”
第544章
女巫審判(二更)
教皇宮。
齊一舫咬牙切齒地站起來,
因為處于僵直狀態有些同手同腳,他攙扶著旁邊一個守衛的肩膀起身來,不遠處是正在發瘋的教皇。
教皇站在遠處,
沒有看全所有對峙場景,在他看來,
就是一道驚雷落下,
地面上的兩個人就變成了一個人,而拿了他權杖的“那位先生”突兀地消失了,
于是不愿接受事實的教皇就像個歇斯底里的神經病一樣開始瘋了一樣搖晃木柯的肩膀,
要他把自己的權杖還回來。
“把他交給我吧教皇大人。”齊一舫撐著守衛的肩膀,
一卡一頓地朝著木柯前進,他的目光晦暗不明,“我有辦法讓他將鑰匙還回來。”
其實是沒有的。
鑰匙被白柳那貨帶進了提坦的維度盾牌里,
他現在毫無辦法。
齊一舫現在還處于僵直狀態,十分鐘內都不能夠快速移動,在不清楚木柯這人可以逃竄的【閃現一擊】這個技能是什么時候CD結束,
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就將木柯從教皇的手里要過來,然后殺死他。
他開了一個大技能,
又耗費掉提坦一個大技能,
最后不僅沒有拿到鑰匙,還把他們隊伍陷入了被動,
那至少他要換掉一個馬戲團方的隊員才可以。
而且
齊一舫看向懸浮在白柳消失那個地方的,若隱若現的黑色霧團這就是吞噬掉白柳的維度盾牌。
要是國王公會得到的情報沒出錯,白柳那家伙那根鞭子和黑桃那根可以撕裂空間的鞭子,好像是配套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是他當著盾牌對木柯下手,
說不定白柳會
“如果你想的是,殺了我,白柳說不定會用鞭子撕裂空間出來救我,那我奉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為好。”被守衛和紅衣主教們用刀槍比著喉部的木柯雙手被鎖鏈鎖著,他望著齊一舫,突然瞇起眼歪著頭笑起來,“現在我的價值,可不配白柳出來救我。”
齊一舫轉頭看向木柯,語帶輕嘲:“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刺客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木柯緩緩地抬眸,他臉上的笑弧度越來越大,“你效忠皇后,我效忠國王,我們都有自己犧牲也想為之效力的對象,所以你知道一個被自己不能攻擊的人困住的刺客,會做出什么事情嗎?”
齊一舫心里那種不詳的預感升上來,他左右掃了一眼木柯周圍的紅衣主教,小心地后退了兩步:“做出什么事情?”
“他會為了報主,不惜以性命地去攻擊”木柯垂下眼眸,聲線變低,他從袖口內滑落一柄短匕首,落到掌心的時候被他穩穩握住,隨著他的抬眸向外一掃,“整個場地里他唯一能攻擊的敵人。”
木柯的匕首從瞳孔緊縮齊一舫的眼前擦過,割斷了齊一舫一縷碎發,在他的眼下擦出一道血痕,與此同時,木柯的臉上被那些擋在他面前的刀劃出十幾道血痕,但木柯渾不在意,還在笑著繼續不斷出擊。
“不光是你想殺我。”木柯歪著頭笑起來,他泛著白光的刀刃直抵齊一舫心口,“我也想殺你哦,齊一舫先生。”
還處于僵直狀態的齊一舫咬緊了牙關,他眼下那道刀口緩緩滲透出血液來,順著下頜滴落在地。
他旁邊教皇驚恐的聲音響徹整個教皇宮。
“抓住這個逃竄的刺客!”
教皇宮外。
全寶拉目光冷靜,她一直等到受到利亞的消息之后,才下令:“準備潛入教皇宮。”
“我們能攻擊神父,但注意避開紅衣主教,他們不受我們攻擊的影響,手中的權杖反而能影響到我們的巫力。”
“如果遇到任何不能對抗的情況,及時后撤,不要強攻,我們此次的目的是巧取而不是強攻,保全人數為最優先考慮的東西。”
“聽明白了嗎?”
女巫們齊聲應道:“是!”
全寶拉深吸一口氣,她看向跟在自己旁邊的劉佳儀:“希望你的隊友能和我們配合默契。”
“我的隊友服從我指揮,他們會全力配合女巫行動。”劉佳儀比了個OK的手勢,“和他們之間的配合調度交給我就可以了。”
“現在教皇宮內已經大亂,最適合入侵,我們準備進去吧。”
“那”全寶拉看向懸浮在教皇宮上的那座島,復雜的眼神最終凝成堅定的樣子,她沉聲下令,“天空之城進攻,開始!”
女巫們瞬間散開,從四面八方的不同入口潛入了教皇宮內。
與此同時,天空之城最低端的監獄內。
紅桃抬眸,他望著眼前的縫隙,身形不斷變幻,最終變成了自己十四歲少年的樣子,纖細的手腕輕易地從圈住他的鎖鏈當中縮了出來,紅桃維持著少年模樣,他揉著自己轉動的手腕,側眸又看向了那道阻攔在自己眼前的縫隙,輕微地揚了一下眉。
要從這里出去,需要用一個奇怪的權杖上的寶石關閉縫隙才行,不然注視那個縫隙久了,不僅會產生幻覺,還有種會被吞進去的感覺。
不過他就是玩蠱惑和精神值降低技能的祖宗,這種級別的精神值降低,對他來說影響不大,他已經習慣了。
但紅桃現在手里沒有那種奇怪的寶石,不過結合那個送他下來的主教說的話,再結合這個游戲背景解說當中的提示【女巫之心放在高塔上,就可以終結女巫審判,讓島嶼降落】這類的話,其實不難猜出要什么樣的東西才能關閉這個縫隙。
那就是【女巫之心】。
那寶石一樣的東西,應該就是類似【女巫之心】的道具。
如果是這東西的話,結合他拿到的這個【女巫之子】的身份設定,不難猜出【女巫之心】這個道具,要么是在他的身上,要么是在他的另一個女巫的身上。
而且根據目前的隊伍配置和雙方的陣營分配來看,這個游戲目前的走向更像是一個塔防游戲,雙方守護自己的【女巫之心】,并爭奪對方的【女巫之心】,那很有可能是他這個【女巫之子】和那位女巫身上都有女巫之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
紅桃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一步一頓地走向那道縫隙,身軀從十四歲又慢慢地變回二十四歲,最終他停在了那道縫隙的面前,閉上了眼睛。
應該用他身體里所謂【女巫之心】的東西就可以關閉這道縫隙了,是吧?
有什么影響呢?
【女巫之心】這東西,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會對他有什么損算了,這個倒無所謂,紅桃百無聊賴地睜開了眼,在準備觸碰那道縫隙的一瞬間,他停住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樣回過了頭,看向了自己頭頂上那一大池扭動的雄鰻魚,神色恍然地自言自語:“差點把這東西給忘了。”
他記得天空之城下面,是教皇宮,吧?
那群把他關在這里的神父主教們,要是看到這一大池他們費盡心思收集而來,藏在島上用來關住他的雄鰻魚從天空之島上掉落下去,掉到他們的身上,表情應該很有意思吧?
那位把紅桃關在這里的主教曾冷漠地告訴紅桃:“天空之城是一座沒有縫隙的島。”
“所以你透過這道縫隙看到的島外的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都是假的。”
那個時候的紅桃只是輕笑了一聲,反問了一句:“是嗎?”
而現在的紅桃臉上笑意稀松,他用兩指夾住一張緩慢浮現在他面前的撲克牌,垂下眼簾,語帶回憶,“可我所在的天空之島上,可全是能看見島外的縫隙。”
“那可是一座千瘡百孔的島了。”
“我真是討厭自己習慣的島又重新變回我不習慣的樣子。”
因為紅桃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拿島來發泄情緒,在上面就像是甩飛鏢一樣亂甩撲克牌,島上到處都插著撲克牌,地面上也全是各種撲克牌擦出的裂口,很多石頭都斷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