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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嘩”地一聲水響,地下室里突然亮了起來。
照明的火盆亮了,露出地下室的全景。
地下室和主樓是一體的,只不過客廳和耳室沒有隔開,顯得寬敞些。在地下室的中間,是一個十幾平方的池子。池水綠油油的面上飄著層綠霧,綠霧中還有無數的毒蛇在翻滾。一條通體碧綠如玉的大蛇從蠱池里立起,極具人性化的眼睛盯著她,說:“想用藍符?不妨看看我這里掛的都是什么。”
柳雨抬眼一看,只見承重柱上華麗麗地掛滿了老式手榴彈。她同時注意到的還有地下室的防水做得不太好,又可能是因為蠱類都喜歡陰暗潮濕不喜歡干燥的環境,怎么說呢,就是墻體潮到都在往上淌水珠。柳雨很不客氣地問了一個扎心的問題:“老婆婆,你在這里泡了至少有一甲子了吧?”她指向墻上掛的手榴彈,“您不注意防潮防銹,引線都爛了,您確定還能用?”
蠱池里的蛇憤怒地往前猛地一躥,“你說誰是老婆婆,你喊誰老婆婆……”半截蛇身都探出了蠱池,但似被什么拽住,停了下來,憤怒地朝著柳雨露出鋒利的毒牙,然后張嘴將蛇毒對著柳雨噴濺過去。
花神蠱蜂擁上前,爭先恐后地把蠱蛇噴出來的半空中的蛇毒接下,還意猶未盡地飛向蛇蠱。柳雨大方地表示,“張十三,大BOSS交給我,那些蝦兵蟹將都歸你了?!彼榱锏夭倏鼗ㄉ裥M撲上去啃咬吞噬面前的大蛇。百年蠱蛇呀,都快成靈蠱了,果然打BOSS有好東西!這么難對付的老蠱,還是交給專業修煉蠱術的花神祭來對付。
張汐顏對那些長相可怕的僵尸蠱人連多看兩眼的勇氣都沒有,她聽到柳雨的話,怒目而視:你有追人的樣子嗎?給你機會掙表現,你不對付蠱人,你還搶我的BOSS!
☆、第56章第
56
章
蛇蠱的主人早在柳雨和張汐顏清理外圍的毒蟲時就已經見識過花神蠱的厲害,
見到花神蠱朝著它飛來,
哪敢逞能,一頭扎進了蠱池里藏在碧綠色的蠱液下連點影子都沒有露出來。池子里的其它小蛇蠱則是炸窩般翻涌不休,
那些被符煙暈得七歪八倒的蠱人也掙扎著朝著張汐顏和柳雨爬過去,意圖攻擊它們。
驀地,角落里突然躥出一條通體黝黑的小蛇,
這蛇不過筷子大小,
速度卻快若閃電。
張汐顏看到了黑影閃過,
拔劍已經來不及,
側身一閃,
那蛇在空中卻是一個扭頭朝著她的脖子咬來,張汐顏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旁邊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細嫩的手,
一把抓住蛇的身子,
花神蠱裹卷上去,轉瞬的功夫就把它吞噬光了。張汐顏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地看著柳雨:你不是在搶BOSS嗎?
更讓張汐顏詫異的是柳雨的速度竟然快到能把速度這么快的小蛇抓在手里,
她都沒把握,也沒勇氣拿自己的命去冒那險,萬一沒抓住,
就涼了。
柳雨笑盈盈地叮囑句,
“救命之恩,
以身相許?!闭f完,
轉身,
立即翻臉,
霸氣地宣布:“你打我女人就是打我,好了,現在你死定了?!?
張汐顏實在沒忍住翻白眼:神經病!
原本還在掙扎的蠱人突然間全部倒在地上不動了,蠱池里的那些小蛇蠱也沒了聲息,似沉到了池底。
地下室里突然安靜下來,又似非常嘈雜。
張汐顏驚疑不定地朝柳雨看去,只見她脖子上的惑音鈴在顫動,頓時明白是柳雨發動了惑音鈴把這些蠱都放倒了。她心疼自己剛才用掉的那張藍符。
她上前查看倒地的那些蠱人,發現只是暈過去,還有呼吸。她見柳雨又盯上了蠱池,顯然沒興趣搭理這些蠱人,只得忍住惡心和害怕,拔劍去解決它們。有個省事的法子,用符,但用符省事不省錢。張汐顏只得拿著劍,瞄一眼那奇丑無比又極其可怕的蠱人,找準要害處,一劍扎過去。一劍一個小朋友……呃……可怕的蠱人……
柳雨又用花神蠱清理一遍周圍的蠱,確定沒有遺漏,這才再次朝著蠱池走去,讓張汐顏慢慢解決蠱人。
張汐顏干這行少不了要跟那些鬼樣子的東西打交道,如果不克服掉這個恐懼,遲早會有危險,至少哪怕張汐顏克她,她弄個些鬼一樣外形的蠱一只只往前送,把張汐顏身上帶的符和藥消耗光,到時候張汐顏只有一柄劍再手,她再給張汐顏挖坑下套設陷阱,妥妥地把人給拿下。要她說這地下室的老太婆也是又蠢又壞又毒還貪,住什么豪宅留什么門,避開姓張的這家人,到偏遠山區去找個亂葬崗,裝神弄鬼一翻,占下地盤,嚇得人不敢往那里去,自己呢,躲得深一點,隨便找個不值錢但是年頭夠久埋的老墳一鉆,上面是墳,下面是蠱池,有幾個人能想到?就算張汐顏找到亂葬崗都干不出挖人祖墳的事。這祖宗眼高于頂,不招惹到她,她才懶得搭理你,管你墳底下埋的是什么。亂葬崗里的尸體多,僅死人骨頭都夠養活這些蠱蟲,也不用去禍害活人。除了環境差了點,樣樣都好。這地方的環境倒是好,辛辛苦苦近百年,今天全便宜了她倆。沖這老貨禍害的人,怎么收拾她都是為民除害。
柳雨連開場白都懶得講,直接動手,以免高手死于廢話多。
花神蠱和惑音鈴同時出擊,一股腦地對著蠱池里的東西招呼上,不管池子里還有什么,無差別攻擊,先全部弄暈。花神蠱鉆進蠱池見到蠱蟲就咬,不管大的小的,反正撐不死,吃得實在太撐就一只分裂成兩只壯大團隊繼續吃。
張汐顏把蠱人全部解決完,確定沒有遺漏,已是手腳發軟渾身虛脫。她略彎著腰,左手撐著膝蓋,右手握劍,控制不住地抖,使不上半點力氣。眼角余光瞥見旁邊的蠱尸,更覺瘆人。她強自鎮定,提著劍,走到柳雨身邊,朝蠱池看去,赫然發現這么會兒功夫,柳雨的花神蠱已經繁衍到形成一片紅霧罩滿蠱池。滿池的蛇蠱都不見了,只剩下花神蠱在歡快地飛舞。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柳雨:你還真是搶BOSS來了!
張汐顏的臉都綠了,真想給柳雨一劍。
柳雨看了眼張汐顏,微微一笑,把花神蠱招回來,說,“剩下的歸你了?!?
張汐顏笑得格外和氣,“還有剩下的嗎?”
柳雨還從來沒見張汐顏笑得這么溫柔過,卻莫名地感到陰森恐怖,嚇得她趕緊說,“有。”以最快的速度用驅使花神蠱鉆進蠱池中,把沉在池底的大蛇蠱抬了起來。
那條蛇蠱的頭和頸都沒有了,只剩下蛇身。它的蛇腹下有一個繭狀物,牢牢地與它粘接在一起,像被蟲卵寄生的昆蟲。那繭狀物沉在池底被泡了這么久,抬出來時半點水漬都沒沾上,顏色更是剔透得宛若羊脂凝玉。它長約一米,形狀呈橢圓形,怎么看怎么像顆蛋。柳雨打量半天,說,“這玩意兒我研究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它里面還有心跳,是個活物。可說是蛋吧,沒見過蛇還會宮外孕的。說是寄生吧,這么大的蛋,恐龍嗎?”博物館里的恐龍蛋化石都沒它大。
張汐顏對柳雨,說,“這東西歸我?!?
柳雨趕緊點頭。張汐顏說這話時,盯著她的眼神太嚇人,她怕她答應慢了,張汐顏抬手就給她一劍。她說,“你總得告訴我是什么吧。”
張汐顏說,“蠱胎,一種起死回生返老還童的邪術。蛇蠱是這個蠱師的本命蠱,她先把蛇蠱種在自己身上,讓蛇蠱和自己連為一體,之后寄生在蛇蠱上攝取營養,日久天長,會漸漸形成一個繭把自己包裹進去,她就在這個繭里涅槃重生,褪去老邁的軀殼重生回到嬰幼兒時期。這么說吧,這條蛇相當于臍帶,蠱池是母體,繭相當于胎盤。”她略作思量,又說道:“巫蠱之道有活人祭祀的傳統,相信人的力量都蘊藏在血液中,獲得別人的血液就獲得了那個人的力量,因此有血祭一說。這種邪術也是用活人血祭修煉的,地上這些白骨都是祭品。”她看著柳雨,一字一句地說,“這就是巫蠱不容于世的根本原因所在?!?
柳雨微笑:你是在警告我嗎?
張汐顏說,“一個佛門中人可能一輩子不殺生,道門中人大多也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巫蠱之術,如我們,即使不害人,想要強大起來,也需要吞噬許許多多毒蟲。養毒蟲不易,大規模養毒蟲得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就免不了會過得貧窮落后困苦,有些人就想“我這么強大,辛苦修煉,為的不就是過上好日子”,不甘于貧窮,來到城市中。城市里無法大規模養毒蟲,最多的就是人……”余下的,不需要她多說,柳雨懂。
她燃了一道黃符焚燒飄散在空氣中的蠱氣,放出花神蠱再次搜尋一翻四周,確定除了那個蠱繭再無其它活物,這才對柳雨說,“你看著點,我去叫老魯他們進來。”
柳雨心里挺不樂意的,還有些不爽,臉上卻是笑瞇瞇地應承著,“好呀?!彼粗鴱埾佫D身往外走,沒忍住,出聲詢問:“你是不是怕我將來干壞事呀?”她心說:我的人品就這么不可信么?
張汐顏回頭對柳雨說,“只是告訴你哪些是禁忌哪里有坑。修煉巫蠱之術,用在正途,邪術也能救人。很多苗寨都有蠱婆,她們修煉蠱術為的是守護自己的寨子,和花祭神一樣。我們和苗寨的蠱婆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又瞥了眼地上的白骨和那繭,劍尖輕點,說,“和這些是誓不兩立不死不休的。
”
還是威脅!靠!柳雨憤然地沖張汐顏豎起中指。
張汐顏把該說的說完,才不管柳雨什么反應,去到院子里,對老魯和贊助商說,“你們跟我來吧?!?
區總戰戰兢兢地問,“搞……搞定了?”
張汐顏說,“除了大BOSS,別的都死透透的了?!彼姷絼偲鹕淼膮^總又嚇得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說,“已經被制住,我會把它帶走。請你去只是想請你看一下地下室里的東西,畢竟你買了這宅子,里面的東西你有處置權。一些東西是可以賣錢的?!?
區總聽到有些東西是可以賣錢的,想到這宅子可是民國時期的,頓時眼睛都亮了,心說:“可算是找回了點損失?!蹦呐聝赏劝l軟,仍舊扶著司機站了起來,說,“那就麻煩張道長了?!?
張汐顏心說:“最值錢的就是那蠱胎。”可那東西是罪魁禍首,蠱師還活著裹在里面,必須帶回去把她弄出來滅掉。有了那繭,她二堂哥的腿能治了,她爸廢掉的修為也能重新練起來,是絕對不可能交出去的。其余那些值錢的蠱,也都進了柳雨……咳,花神蠱的肚子,剩下的就是些池子底的材料,還有就是能夠做為藥材的毒蟲。
老魯見到區總腿軟,伸手扶了他一把,又吩咐阿達和小王把法器都收起來,至于那被張汐顏打暈的小明星,扶到外面去。
張汐顏領著他們往樓下去,又拿出清心丹,說,“里面還有些毒氣沒散,要吃點藥嗎?”
區總趕緊說,“要。”
張汐顏說,“四千塊一顆?!?
區總噎了噎,仍舊點點頭,反正今天都大出血了,也不差這四千塊,下去后萬一有古董什么的就發了。
司機見狀,說,“區總,我們就不下去了?!笔↑c錢。
區總大方地說:“給他們一人一顆?!倍鄮讉€人一起下去,也有個伴,如果有好東西也不能放在這里,得讓他們幫著搬走。他心想:能建出這么大宅子的人,怎么都得有些家底的,那時候那么亂,古董黃金到處流通,稍微有點本事的都能攢幾件。區總越想越喜,在心里喊:發了,發了。
區總懷著激動的心情,跟著張汐顏進入主宅,剛到電梯口就見到一大一小兩具燒成灰的骨頭殘骸。那骨頭呈黑色,燒成灰,人走過去時引起的輕微震動都能把它震塌。他哆嗦著靠墻避開,連聲說,“張道長辛苦了?!卑?,看著都嚇人。
張汐顏給他打個預防針,“里面有點可怕,有很多尸骨,你做好心理準備。”
區總趕緊表示:“沒事,沒事?!敝灰泄哦?,有點尸體怕什么,哪怕是剛才那種能躥出來的怪物,這不都已經讓張道長解決了嘛,不怕,不怕的。他興奮地搓搓手,即興奮又恐懼地跟在張道長身后往里走,心說:下古墓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老魯見到區總的動作,不由得多看他兩眼。
區總注意到老魯的動作,趕緊表示不會虧待他們。
老魯提醒他一句,“我們小老板眼里值錢的東西跟你眼里值錢的東西可能不太一樣?!?
區總說:“沒關系,值錢就行?!彼f完,拐過樓道,抬眼一看,“媽呀”一聲慘叫,嚇得跌坐在地上,轉身就想往回爬,但太害怕,手腳都沒力氣,爬都爬不動。這往回爬了兩步遠,又看到樓道里的那兩具燒成灰的,嚇得他轉身抱住的老魯的腿,喊,“這……這不是說有古董嗎?”
柳雨震驚地看向張汐顏,心說:“你可真能忽悠。”不過,即使張汐顏說月亮是方的,她也必須拿出證據來,當即飄飄地往承重墻上一指,說,“喏,古董級別的手榴彈,滿墻都是?!?
司機和助理下來后也都癱了,三個人陪著老板一起抖:尸體是死的,手榴彈可不是鬧著玩的。誰知道還能不能用,萬一炸了呢。
張汐顏告訴區總,說,“白骨堆里有很多蟲子都可以制成藥材賣錢,還有那蠱池里的水,雖然有劇毒,普通人接觸到會當場斃命,卻是制藥和養蠱的好材料,用玻璃瓶裝走能賣些錢。池子底應該還能撈出點東西。”
區總顫栗地問,“什么東西?”
老魯看出這是個愛財的,且他們說他未必信,當即說,“我們撈起來給你看看就知道了。”他說完,對著樓梯口喊了聲,“阿達,拿工具來掏蠱池?!?
不多時,阿達拿了個撈東西的鉤子下來,那鉤子的一端掛著繩子。
他站到蠱池旁,緩緩地將鉤子沉到蠱池底,慢慢的左右晃動,不多時就掛到了東西,提了具濕漉漉還淌著綠水的骷髏架上來,頭骨里還有一團肉呼呼綠油油的東西。
張汐顏對區總介紹:“毒肉芝,年份至少在一甲子以上。可入藥。如果長了人頭瘡,需要用到這個。”
區總問,“人頭瘡是什么?”
張汐顏說,“人頭形狀的毒瘤,很罕見,降頭術的一種。”降頭術、黑巫術等都起源于巫蠱術,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
區總差點沒哭出來。這東西哪怕價比金山,他敢拿去找降頭師嗎?嫌命長呀!他不死心地問:“這里除了這些蠱師和降頭師用的東西外,還……還有沒有正……正常人用得上的值錢東西?”
張汐顏指指蠱胎,說,“正主兒能把自己裹成個繭,想要正常的東西,約摸就是這個宅子和這些了?!边^期手榴彈。
區總欲哭無淚,說:“張道長,除了宅子,這些東西都送給你了,全送給你了。”
柳雨滿臉鄙視地看著區總,輕哧一聲,說:“找人清理垃圾還得給人工費呢。你這里的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處理得了的。送?我送你滿地帶有劇毒的白骨和尸體,你要不要?”
老魯問張汐顏,“小老板,這些尸體和骸骨怎么辦?”
張汐顏對老魯說,“這些東西都有劇毒,普通人接觸到很容易出事,老魯,你帶人清理干凈,價錢方面,你跟區總談,不必再問我。”又指向蠱胎,說:“這東西我現在帶走,你們幫我抬到車上,放后座。柳雨,你開車。”
老魯點頭,說:“小王、阿達,你們幫小老板把東西抬上車?!?
小王和阿達應聲,趕緊上前來抬蠱胎,柳雨陪著出去。她敲敲蠱胎,說,“知道你不爽,但不爽你也得憋著?!?
區總看著被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著往外去的繭,心想:“這到底是什么?正主兒搞出這么大陣仗把自己裹在里面,肯定相當值錢?!彼麧M心不舍,還在猶豫要不要讓張道長他們把這個留下,忽然見到里面有一團東西在動,隔著繭殼都能感覺到有陰毒的目光盯著他,嚇得發出聲慘叫,“媽呀,里面有東西,活的?!?
老魯看區總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說,“當然是活的,你買的宅子就是她的。這里面的東西要是跑出來,你全家老小全完?!边@還真不是嚇唬他。要不是區總買了這宅子,又請了他們過來,這里面這位哪至于有這場禍事。
區總嚇得臉色發白,但聽到可能對全家老小有威脅,心里發狠,他指著蠱胎作了個切脖子的手勢,說:“小張道長,要不……把它……”既然有威脅,不能留后患。
張汐顏搖搖頭,說:“那樣我們所有人都會有生命危險,只能拿回去交給家里的長輩處理。”她說完,沒再理會區總,跟在蠱胎后面往外走。
蠱胎微顫,似乎想要掙扎。
柳雨的花神蠱繞著蠱胎轉悠,她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嗨~”
蠱胎頓時安靜如雞!
☆、第57章第
57
章
小王和阿達把蠱胎抬到后座上,
兩人都有些不太放心自家小老板。雖然知道小老板有本事,但看地下室里的陣仗都知道這東西不是善茬,
擔心路上出事連個照應都沒有。
老魯和區總他們也出來了。
老魯拿出符繩和黃符結成符繩陣,
把蠱胎捆得嚴嚴實實的。
區總、司機和兩個助理都有點站不穩,靠在車子旁不停地抖,看老魯把繭捆成那樣,千防萬防,
唯恐它再作祟的樣子,
又是一陣后怕。
張汐顏想到出于穩妥起見,先打電話給她爸,
讓他看消息,
用手機對著蠱胎拍照,
把照片和位置都給她爸,又再對老魯說,
“你們先把宅子里外都灑上藥粉,主樓內外是重點防治對象,
其余的等我爸來了再處理。千萬小心,
夜里得留人,守夜必須結陣?!?
老魯、小王和阿達都應下。
張汐顏交待完,坐到副駕位,關上車門回頭就見柳雨笑瞇瞇地看著她,不知道又要發什么神經。她沒好氣地說,
“麻煩你,
開車。”
柳雨說,
“張十三,我發現你真不客氣,竟然直接指派我當你的司機。”論身家,論本事,論實力,論頭腦,她哪里像司機了?
張汐顏說,“不樂意?那你把剛才吃的吐出來?!彼蛔屃戤斔緳C,沒打到她吐出來是手下留情。
柳雨頓時了然的“哦”了聲,悠悠然地朝身后一指,“最好的我吃到了嘴邊的都留下來給了你?!币桓蹦憧熘x謝我的模樣,還一本正經地說,“干活最多、出力最多、救過你一條命的可都是我。”
張汐顏冷眼睨著柳雨:要點臉,行嗎?生意是柳雨接的?地方是柳雨找的?她冷聲說,“游戲里搶BOSS會被開仇殺,現實中搶生意……還是搶別人到嘴邊的肥肉……嗯哼?”
柳雨啟動車子,輕飄飄地回了句,“我這是幫忙,錢可都是你們收的。”
張汐顏冷笑,“幫忙吃到只剩下蠱胎。”
柳雨把車子倒出停車位,說,“我干點活總得有報酬嘛?!?
張汐顏懶得搭理她,系上安全帶,閉上眼睛,養神。
柳雨悄悄地覷了眼張汐顏,小聲喊,“張十……張汐顏,真生氣啦?”
張汐顏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回一句:“你如果沒有什么事不要跟我說話。”
柳雨說:“有事呀,你總得告訴我目的地是哪。”
張汐顏取出手機,打開導航,然后放在手機架上,說,“跟著導航走就成?!?
柳雨:“……”她想哭也想笑。她想哭的是,得一個人開跨省長途;她想笑的是張汐顏的老家地址曝露了,再也不怕張汐顏拉黑她跑得沒影了。以后她再找不到張汐顏,去到老家絕對一堵一個準。這么一想,開跨省長途算什么,反正現在有高速嘛。
柳雨開心地放著歌,哼著曲,悠哉地開著車,載著未來老婆回娘家:美滋滋!
張汐顏聽柳雨哼的歌顯示心情極好,扭頭發現這貨何止心情好,如果有條尾巴的話這會兒已經翹上天。她心想:當免費苦力當得這么開心的,還是頭一回見。
兩人到高速路旁的服務區休息,車上放著蠱胎,不敢離人,她倆輪流守著。
柳雨吃完飯,買了水果飲料和零食回到車上,坐進駕駛位。
張汐顏說:“二十多個小時的車程,疲勞駕駛有危險。”
柳雨笑呵呵地說:“遵守交規的張·乖寶寶?!彼疽鈴埾伩春笞系男M胎,說,“有這個在,歇得安心嗎?”
張汐顏說,“疲勞駕駛更危險,你睡會兒,我守著,等你睡醒再開車?!?
柳雨看了眼時間,說,“還早,到下一個服務區再睡?!闭f完,繼續開車上路。
她開出去沒多遠,對張汐顏說:“袋子里有零食?!?
張汐顏輕輕地“嗯”了聲,看了眼便利袋,發現里面買的東西挺多。
柳雨說,“勞煩幫忙剝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