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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灰頭土臉的?”
望著周斂疲憊困倦的眉眼,林采星懨懨地垂眸,隨即碰了下后面的傷,掩飾道:“今天拍的戲份難度比較高,再加上妝造的原因。”
擠出笑容,他雙手落在周斂的肩上:“你在等我嗎?”
“嗯。自己睡不著,就起來處理一些公事。”
周斂握住他的手,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去洗澡吧?要不要泡個熱水澡解乏?”
“不用了。”林采星顧忌著傷口,樂呵呵地說:“我都累死了。”
周斂已經幫他準備好干凈的衣服,臨走前他神色躊躇:“你的眼睛都有紅血絲了,下次不要等我到這么晚。”
周斂低笑:“沒關系,你不在的時候,我經常這么工作。”
林采星目光落在周斂的眉眼上,心像被針輕輕扎著。雖是如此,但周斂每次和他打視頻電話,狀態都很松弛,精神也不錯,從沒像現在這樣過。
他突然嘟囔:“我不走了。”
周斂沒聽清:“嗯?”
“我要留在美國。”林采星目光堅定地笑了笑,加快離開的腳步。
走廊里,他留意著書房的動靜,沒有聽到拒絕的聲音,便放心離開。
隔壁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周斂凝視著夜色,起身將燈關上。
第二天,林采星醒得并不算早。
他本以為周斂已經去上班,翻了個身,忽然撞入一道深邃嚴肅的視線。
“你、你沒走啊。”
周斂斂著眉問:“你受傷了?”
“哦。”林采星慢吞吞應了聲,下意識碰了下后面的傷:“沒什么大事。”
他垂著眼,打算去衛生間,腰忽然被攬住。
“怎么不和我說?”
周斂今早醒來,照例打量林采星的睡顏,臨走前發現林采星的睡衣上透著一絲血跡。
當他掀開睡衣后,發現了這道傷口。給玉山打了個電話后,他知道了前因后果。
“忘了。”林采星有些逃避地耷拉著腦袋,輕輕說:“我估計都好了吧。”
“這么長的傷口,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好。”
周斂看到這道傷后,心情很差。
他知道林采星為什么不和自己說。
這些日子,他時常因為姜柔的事焦心,肯定也影響到了林采星的心情。
國利的大廈的調查結果已經整理好放在他的辦公室,他暫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沒事的,放心吧。”
林采星沒皮沒臉地用腦袋蹭了蹭他:“我皮膚愈合能力強,一點都不疼。”
周斂:“采星。”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說。你的事,無論大小,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事。”
林采星不著痕跡地蹭了下眼睛,翹起唇哄著他:“嗯嗯,我記住了。”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好好說說話。
周斂今天干脆居家辦公,陪林采星去劇組拍戲。林采星總和他念叨自己的小馬,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他打算在家里修建一間馬廄,供小馬未來居住。
到了片場,他發現這匹小馬確實漂亮,站在陽光下,棕色的毛發通體鮮亮,好似飛揚的烏金錦緞,順滑又有光澤。
“它在電影里叫洛克。”
“私底下我管它叫發財。”
周斂低笑,眸子里漾起一絲溫柔:“很中式,愿望也很純樸。”
林采星跟他一起笑著,讓發財給周斂表演一個原地踏步。
伊芙琳看見周斂,朝林采星眨了眨眼:“你們倆也□□愛了,他居然在這里辦公陪著你。”
林采星勾著笑:“我們最近比較忙,見面機會少。”
愛德華從旁邊經過,加入討論:“我第一次見到如此黏人的ceo。”
林采星腦海里閃爍著那些“少爺終于笑了”的梗,接過愛德華遞來的蘋果:“其實是我比較黏人。”
今天的戲份不重,是一場在牧場訓練的戲。
兩匹駿馬在金色的農場馳聘,兩道矯健的身影時而并駕齊驅,時而互相追逐,坐在一旁看他們拍戲也是一件悠閑的事。
周斂的目光悄然拂過林采星的周身。
他的神色透著欣賞,眼里倒映著對面人的一舉一動。
這時,他接到情報部門打過來的電話。林君山在兩周內和姜柔通話兩次,最近一次是昨天晚上,準備接收姜柔派人送過來的古董。
電話里,林君山對古董的明細也不知情,只知道要妥善保管好,共有1001箱。
行動日期,就在下周二晚。
掛下電話,周斂眉目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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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回家前,
周斂和林采星去了趟海湖莊園。
白楚惠正在香室調香,以為林采星只是單純地過來送禮服,溫柔地含著笑:“今天周斂不忙嗎?竟然和采星一起來了。”
周斂沒說話,
只是輕輕坐下。
“怎么了嗎?”白楚惠拆開禮服包裝,
眼神中透著一絲沉重和疑慮:“采星?周斂怎么了?”
林采星抿了抿唇,握住白楚惠的手:“外祖母,
周斂想和您說說他媽媽的事。”
得知是關于姜柔的,白楚惠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事情是這樣的…”
一刻鐘的時間,周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白楚惠,
他的雙眉緊緊蹙起:“中標國際大廈項目的施工集團董事長,
是亞歷克斯的叔叔。他們不僅僅是偷工減料,
還擅自更改了大樓的內部設計,牟取更多的利益。這種設計存在安全隱患,很容易出事。據我所知,至少三億美元在我媽媽的個人賬戶里。”
“什么?”一向端莊優雅的白楚惠,
在聽到姜柔所作所為時,如遭雷擊,握著的香輕輕斷在桌子上。
“她怎么能這樣?”
“還有一件事。”周斂表情沉重:“她在下周有個計劃,
想借林君山之手在集團的地皮存放一些東西,
我懷疑是違禁物品。”
聽到這,白楚惠甚至不能再心平氣和說話。
她萬萬沒想到,
姜柔會將事情做得這么絕。
“戴維斯內森是做什么生意的,相信您有所耳聞。”周斂垂眸,眼底濃重如霧:“那些東西,能是什么正經東西?一旦涉及警方,
整個集團都會被牽扯。”
“您知道我媽媽到底想做什么嗎?”
白楚惠表情漸漸平靜下來,
只剩一抹深刻的無奈和憂慮,
她看了眼林采星,眉頭微蹙。
“我有一些猜測,但覺得不至于。”
周斂又問:“您打算告訴她這件事嗎?”
白楚惠抬頭看向周斂,臉龐籠上一層失望:“聽你的。”
周斂微微攏著交叉的雙手,低垂著頭顱,渾身上下的每根神經都在緊緊繃著。
林采星抬起手,輕輕搭在周斂的肩上按了按。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能理解你的做法。”
林采星知道周斂在顧忌什么,湊到周斂身邊沒心沒肺地笑道:“她畢竟是你媽媽,而且也沒對我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白楚惠望著林采星的笑顏,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她默默嘆了口氣,既寒心又失望。
周斂回握住林采星的手,緊緊攥著。
“嗯,那就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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