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逢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陸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這還用問嗎?”
竺玉悶悶的哦了聲,陸綏知道她是女人,她即便有心,也做不了奸**女的事情。
陸綏看著將自己蜷了起來的她,繼續若無其事的開了腔:“即便坐實了殿下的罪名也無妨,我可以日日來牢房里探望殿下,如此也好,省得殿下還要勞神費心的找人對付我。”
竺玉聽著他涼颼颼說出來的話,臉上有點掛不住。
她以為自己在他面前裝得很好。
懦弱乖巧,看起來特別的老實巴交。
她張嘴,還打算為自己的不良居心掙扎一下。
陸綏開口打斷了她:“我看殿下被關在大理寺倒是老實了許多,也讓人省心了很多。”
這樣關著。
外面的人進不來。
里面的人出不去。
陸綏也不用冷眼旁觀她同旁人的關系有多好,哪次在外頭,不是他被隔絕在外。
他并不喜歡這種感覺,偏又什么都說不得。
名不正言不順,外人眼中,他和她,關系本來就不熟稔。
人性丑惡,又是極為貪婪的。
他亦是如此,想著同她神魂交融,要她從里到外都透著他的氣息,如此才能滿足他丑惡的本性。
情愛總能把人變得不像人、鬼不像鬼。
內心滋生的情緒,都是那見不得光的愛恨嗔癡。
將她鎖起來。
逼迫她只能和自己日夜相對。積年累月下去,不會討厭看見他,興許盼著他來。
或者是當著她的面將她蓄意接近的、有意勾引的男人都通通殺光。
就在她面前,斬斷他們的脖子。
這些極端的手段,總是更有用的。更能讓她這個狡猾的小騙子變得聽話。
陸綏當然也做得出來,就像父親曾經對母親做過的那些事一樣,沒什么可收斂的。
同被憎恨相比。
顯然失去的代價更不劃算。
竺玉被他說的后背發涼,感覺他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好像是真心希望她在這牢里關一輩子!
陸綏腦子里在想什么,永遠是她猜不到的。
他就是個看起來無比平靜的瘋子。
*
出了大理寺的門。
陸綏就被李裴和周淮安攔住了去路,李裴使勁兒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他眼底一片青黑,得了消息之后一宿都沒睡,熬的眼睛里都是血絲:“你見著她了?”
陸綏面色不改:“沒有。”
李裴不信:“你兄長昨夜把人扣了下來,你想探視,他還能攔著你?”
他眼神陰冷,語氣亦十分冷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清早天剛亮就進了大理寺的門。”
陸綏對上李裴的冷眸,沉默良久。
男人眼底幽暗,殺人不見血的冷光稍縱即逝,他勾唇,笑意譏諷:“嗯,那我見著了她。”
陸綏緊接著用不痛不癢的語氣告訴他們:“她被用了刑,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李裴臉色難看,語氣陰冷至極:“你胡編亂造這些有意思嗎?”
陸綏沒了耐心:“你不信,就不必問我。”
說著他又掃了李裴一眼:“與其在這里守著,白白耗費時辰,不如想想怎么替她開脫罪名,洗刷冤屈。”
陸綏說完,揚長而去。
不過片刻之后,陸綏叫隨從回大理寺帶了話。
“告訴肇天,看好了門,不要放李裴和周淮安進去。”
“別讓他們見著了人。”
第86章
[VIP]
第86章
李裴平日在太子跟前是易怒易炸的暴躁樣子,似乎十分沉不住氣。
這會兒他的腦子倒是好使的很。
陸綏能旁若無人的進出大理寺,是因為他的兄長是手握實權的大理寺少卿。
陸宴此人,不好說話。
李裴知道自己哪怕找到陸宴,要他通融一二,陸宴未必會給他這個人情。
況且陸家原本就和太子有仇。
難得有落井下石的機會,又怎么能不放過?
李裴也不擔心別的,他信得過太子的為人,她膽子小,壓根做不出陳寅口中說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十成十是被誣陷的。
李裴是怕她在里頭受罪。
陸宴還不至于對太子用刑,可除了用刑,還有許多手段能讓人過得不舒坦。
她又是個沒怎么吃過苦頭的,萬一被嚇病了,可就遭罪了。
李裴心急如焚,也是想看看她在里頭過得如何。
陸綏同他們好歹也是多年的同窗,這幾分薄面都不肯給,當真心狠。
“你不是說你有法子進去嗎?”周淮安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若不是李裴同他說能另辟蹊徑、悄聲無息溜進大理寺的牢獄,他還能站在這兒白白陪他曬太陽?
李裴看了他一眼:“本來是有的。”
周淮安抬眸:“現在呢?”
李裴一聲冷笑:“現在路已經被堵死了。”
周淮安感覺讓李裴給耍了:“你什么意思?”
李裴指了指后頭的那面高墻:“原本我是打算讓你站在院墻底下替我放風,我備了麻沸散,翻墻進去,藥倒看守的衛兵,偷來鑰匙就能進去了。”
周淮安:“所以我就是來給你放風的走狗?”
事到如今,李裴也不瞞著他了,免得周淮安到時不自量力的橫刀奪愛:“我同太子的感情非同尋常,你與我,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截然不同。你替我放風,是最好的選擇。”
周淮安是懶得管七管八,但是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李裴對他這太子表弟什么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他是決不能看他這個表弟誤入歧途,他說:“李裴,你別想太多了,她不是你能玷污的。”
這話李裴就不愛聽了。
“我同她兩情相悅,同你這種無關人員沒什么干系。你喜歡她,也得在我屁股后頭排隊。”
周淮安聽著都惡心,那可是他表弟!李裴是以為人人都同他一樣,葷素不忌,有違天性。
“狗嘴吐不出象牙。”
李裴噙著冷笑,眼中的刻薄好似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我說錯了嗎?你這段時日可沒少纏著她,死皮賴臉的給她獻殷勤。”
周淮安同這種善妒的人沒什么可說的。
陸綏都比李裴順眼多了。
起碼陸綏是個正常人。
不像眼前這個看誰都像情敵的妒夫,面上帶著笑,怕是心里早就恨得咬牙切齒了。
“小爺懶得同你吵,我自己想辦法進去。”
“也是,你我爭執這些也沒用,方才后墻那邊本來沒人看守,這會兒四面墻根底下都守了人。”李裴說著眼中閃過厲光,恨恨的語氣道:“也不知是誰去提醒了幾句,多嘴多舌。”
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陸宴不愿給三分薄面,可這案子,也有北鎮撫司的份。
北鎮撫司的千戶是李裴父親的舊部。
李裴萬不得已也不想求到父親跟前。
李裴轉過身,重新看向周淮安:“你沒有從你兄長那里打探到什么消息嗎?”
周淮安面露不快:“這案子又不歸我二哥管。”
李裴接著問:“陸宴不是和你二哥頗有交情嗎?”
周淮安沒什么好臉色:“我不知道。”
“那封親筆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問我。”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周淮安不耐煩的說完,抱著劍,冷著臉:“我回去了。”
這邊。
陸綏回到陸府,就被兄長叫住了。
陸宴昨天夜里回來就洗去了身上的血污,他身上幾乎聞不到什么血氣,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弟弟,聽語氣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你拿了我的令牌?”
陸綏將令牌穩穩當當放在桌面上,他抿了抿唇,語氣淡淡:“偷的。”
陸宴掃了眼桌上的令牌,沒急著拿回來:“你又以我的名義讓肇天攔住李家那個和周家那個,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陸綏嗯了聲,接著語氣如常道:“我喜歡她。”
陸宴頓了下:“喜歡誰?”
陸綏抬眸,平靜的不得了:“太子。”
陸宴只沉默了片刻,似乎聽到的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消息:“哦。”
這樣就能說得通了。
然而。
陸宴沒有試探過,也分辨不出這是不是他不耐被過問之下隨口說出來的話。
“她應當是不喜歡我的。”陸綏接著平靜闡述道。
陸宴看著他表情冷淡的弟弟,過了會兒,陸宴開口問道:“你是想用這種法子來堵住我過問的嘴嗎?”
陸綏什么都沒解釋。
陸宴拿起桌上的令牌:“下回再犯,你就陪太子一同牢獄里待上幾天。”
不過,經由昨夜的審訊。
陸宴覺得他這心若頑石的弟弟,會對太子另眼相待,也并非難以理解。
瞧著各方面資質都平平無奇的人。
總是讓人無端想要多親近幾分。
柔軟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大哥。”
“嗯?”
“你何時如此無能了?”
陸宴面無表情。
陸綏徐徐問道:“大哥還沒找到她被誣陷的證據嗎?那封親筆信你分明早就看出了問題。”
陸宴沒有反駁他的話。
親筆信的信封上有太子的私印。
正是因為如此,才大有問題。
陸宴看過太子平日往來的書信,從沒有留下私印的習慣。
單說字跡,臨摹的天衣無縫,幾乎看不出是兩人的手筆。
陳寅為了陷害他的表哥,是做足了準備。
可偏偏又在這種細節上,有所遺漏。
這也難說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陳皇后到如今都還按兵不動,十分沉得住氣,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她的兒子、大燁朝的太子,因此獲罪。
這底氣,不會沒有緣由。
仔細梳理來龍去脈,整件事就不難看清。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想往遠處的高林里飛,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皇后這手風箏放得真是漂亮。
陸宴已經看透了這件事,壓著證據沒急著往上稟告,還是想趁此難得的時機,耍點陰招,回報陳皇后當年的“恩情”。
陸宴好整以暇望著他,眼中的笑意極其淡漠,他問:“你到底是不是我們陸家人?”
陸綏答非所問:“地牢陰濕,她先天不足,稍不注意就會生病發燒,沒有半個月好不了。”
“她愛潔,地牢里太臟了,她又處處都比別人講究些,有點嬌氣,受不了這些的。”
陸宴面無表情聽著、看著。
陸綏好像看不到兄長眼睛里的冰冷,他繼續:“你讓人嚇唬了她一晚上,已經夠了。不能再折騰下去了。”
冷風颯颯,樹影搖動。
陸宴問:“這些和你有關系嗎?”
陸綏說:“我會心煩。”
陸宴冷笑了聲:“來日換作我被捉拿下獄,你都未必會心煩。”
陸綏毫無愧疚,也無負擔:“確實不會。”
他說:“她同兄長,在我心中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自然是她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