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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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白力排眾議,倒貼了錢養著這座商廈,這兩年也終于有點起色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商廈里的人流量就開始增加,秦羽白不厭其煩地一間間店鋪看過去。
商場的地段本來是很不錯的,可惜城市變遷發展,黃金地段眨眼就變成洼地,周邊拆拆建建,弄出了一堆爛尾樓,道路也是久修不好,在如今紙醉金迷的都市成了一個廢棄的角落。
秦羽白不肯放棄這片祖產,另辟蹊徑地將周邊做成一個另類藝術文創,吸引年輕人的目光,才總算讓這家商廈煥發新生。
這里就像秦氏這所老舊破船的化身,行走在這間商廈里,秦羽白能感到那些腐朽的東西正在他手上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他的責任,亦是他的驕傲。
“差不多了……”秦羽白正準備叫魏易塵下去開車,目光卻被前面不遠處的商鋪吸引住了。
魏易塵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語地像團空氣,此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的是一家賣電腦的商鋪。
商鋪里白色的燈光很打眼,門口掛了促銷的牌子。
秦羽白的腳步挪了過去。
商鋪里的銷售看到有人進來,氣度不凡的模樣,心想這是大單來了啊,連忙上去熱情地招呼,“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嗎?”
秦羽白目光從陳列在柜臺上的筆記本上一一掠過,薄唇微抿,面上神情莫測。
魏易塵跟在他身后,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晏雙。
晏雙去學校后已經失聯足足一周。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
魏易塵的私人手機再次沉寂下來,沒有人再來打擾。
對此,他并不焦躁。
晏雙的手段他已經領教不少,他大概能猜測到晏雙這樣的冷落也是另一種牽制。
而他的雇主顯然還不知道他的情人是個怎樣玩弄人心的高手,自顧自地陷入了糾結之中,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現在,看上去他的雇主正想為他那個總是捧著手機學習的小情人購入一臺新的筆記本。
魏易塵毫不意外。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晏雙一定會收服他這位雇主,將這位資本家從血到肉都屠戮殆盡。
“這筆記本……”秦羽白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臺,“性能怎么樣?”
銷售立刻細致地介紹了起來。
“先生,這一款筆記本是目前賣得最好的一款,輕薄又耐用,配置已經是在筆記本的基礎上做到頂尖了。”
秦羽白“嗯”了一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銷售看他下不了決心,繼續道:“先生您主要的用途是什么呢?辦公、游戲,還是繪圖?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說,我可以根據您的需求為您推薦的。”
秦羽白揮了揮手,“不必。”
目光依舊注視著那臺筆記本。
銷售被他居高臨下的態度震住,真不敢再說什么,悄悄瞥了一眼跟在秦羽白身后的魏易塵,心想這兩個人該不是上面來巡店的吧。
不愧是金牌銷售,猜測接近于事實。
秦羽白伸手撫摸了筆記本光滑的外殼,又把筆記本拿起來顛了顛重量,放下筆記本后試了試一旁配套鼠標的靈敏度。
他在一臺市面上賣得最好的筆記本電腦前至少浪費了三分鐘的時間,很認真地將這臺筆記本研究了個透徹。
當銷售甚至魏易塵都認為他會買單付款時,秦羽白收回了手,他轉過身,臉上那種飄忽又游離的表情已經全然消失,“走吧。”
魏易塵開車載著秦羽白回到秦宅,兩人下車,剛邁入臺階,就聽到了客廳里傳來的說話聲。
秦家有個不喜歡吵鬧的小少爺和忙碌的大少爺,連帶著整棟宅子都死氣沉沉,傭人們也都像啞巴。
“真的不用……”
“晏先生,你就不要客氣了,直接脫下來吧,反正都是要洗的。”
“他算哪門子先生?”
壞脾氣主人的聲音響起,跟晏雙爭著要搶走他身上T恤的傭人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松開了手躲到一邊。
秦羽白黑著臉走了進來,看到晏雙的模樣,先瞪了過去,“怎么回事?搞成這樣。”
晏雙的樣子很狼狽,從頭發到襯衣都濺了不少泥,甚至連鏡片上都沾了泥點。
“沒什么,”晏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平淡道:“我不小心在花園里摔了一跤。”
“說的什么鬼話。”
秦羽白向晏雙走過去。
寒暄和尷尬在這種奇特的會面下消失了,他像是每天都會見到晏雙一樣,自然地拎起晏雙T恤的一角,用責備的語氣道:“摔跤?只摔上身?”
“我臉著地。”
“哈,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幽默的?”
魏易塵默默地聽著兩人有來有回地斗嘴,很快就把問題下降到了“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頂嘴”、“不想見我我可以走”這種低幼的情緒對抗上。
他的雇主全情投入,火冒三丈地拉著小情人的手往樓上拽。
而另一位演技精湛,被柔弱地拖著往上走,還不忘回頭對他眨了下眼睛。
鏡片上的泥點也掩蓋不住的晶亮眼睛,就一下,足夠眨得人心跳加速。
一旁驚魂未定的傭人看到管家臉上淡淡的笑容時又嚇了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管家也關心起了這件事。
傭人解釋道:“花匠在處理的時候不小心濺到了晏先生。”
事實是晏雙對花卉的種植似乎很感興趣,在花匠的提醒中依舊在不安全的距離圍觀,才導致他濺了一身的泥點。
“趴好了!”
“你放開我……”
“閉嘴,吵什么吵,還嫌自己不夠臟?”
晏雙被秦羽白強行按在浴缸前。
他正在給他沖洗頭發上的泥點。
臟污的水打著滾流入雪白的浴缸,晏雙一直在小幅度地掙扎,令秦羽白感覺自己像在給撿回來的流浪貓清洗。
“再動?”秦羽白語氣強硬,掌心扣住晏雙的脖子。
“你……”水流太大,晏雙閉著眼睛,語氣逐漸無奈,“水太燙了。”
“多事。”
水溫降了下來。
浴室里慢慢又靜了下來,只有嘩嘩的水流聲,熱氣逐漸彌漫開來,弱化了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
晏雙也安分下來。
流浪貓終于接受了被人豢養的現實,收起了銳利的爪子,開始乖乖地受人擺布,讓人忍不住想要繼續試探他的底線。
“衣服也脫了,弄得這么臟。”秦羽白冷厲道。
T恤被悄然翻卷推上,發出細碎的聲音,淹沒在了水流聲中。
掌心和柔嫩的皮膚接觸,被他所控制住的小貓微微一顫,依然沒有反抗。
大概是浴室里的熱氣會讓人變得遲鈍,秦羽白的思緒不知不覺就放松了下來,大腦里誠實地浮現出最真實的感受——晏雙回來了,他很高興。
手指忽然被用力攥住,小貓阻止了他的動作。
晏雙似乎終于忍耐到了極限,他躲開上方的水流扭過臉,他的臉蛋被熱氣蒸得紅紅的,眼睛也很亮,氤氳著淡淡的水汽,語氣冷淡道:“你要做就做,別做這些奇怪的事。”
秦羽白盯著那雙美麗的眼睛,他忽然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他們已經上了很多次床,其實卻從未真正地做過愛。
每一次結束后,他都只比上一次更焦躁。
是少了什么?還是他想更多地得到什么?
浴室的門和窗戶都關得太緊了,缺氧導致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誰也分不清了,也或許……是他不想分清……
握住金屬管的手松開,金屬管跌落在浴缸里,被里面強勁的水流絞成了一條亂咬的蛇,在浴缸里扭曲地噴灑著水流,將逐漸靠近的兩人都澆得濕透。
水珠滾過豐潤的唇,濕潤又奪目,它有伊甸園禁果般的紅,也有同樣引人墮落的誘惑力。
靠近的動作是不由自主、不受支配的,等到秦羽白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嘴唇落了個空——晏雙躲過去了。
氣氛一瞬凝滯,水流滋滋的聲音充斥著整間浴室。
晏雙咬了下唇,他神情淡漠,眼珠回避著死死盯著他的秦羽白望向空氣中虛無的一點,平靜道:“你不是說,只有相愛的人才能接吻嗎?”
醉酒的回憶因為這句話驟然返回到了秦羽白的腦海中,酒精也像是重新鉆進他的血管,那夜未盡的沖動不停鼓噪。
秦羽白捏住了晏雙的下巴,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冷道:“誰說我們不相愛?”
那雙永遠冷淡又倔強的眼睛劇烈地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是秦羽白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真的愛上他了。
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來回滌蕩,散發出了喊叫般的回聲。
極力克制住手掌的發抖,秦羽白慢條斯理,內心涌上的不是快意,而是近乎兩敗俱傷的沖動。
“我愛你的身體,你愛我的錢。”
第41章
案頭燈光昏暗,一天的工作終于結束。
雇主的效率降低就意味著屬下要更加用心。
合上筆記本,魏易塵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鼻梁。
太陽穴酸脹著,砰砰亂跳,與心跳的頻率逐漸相符,頭頂和胸膛共振的感覺很糟,這是身體過度疲勞對他發出的警告。
深吸了一口氣,魏易塵按住桌面起身,走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澡出來,擦著濕發摸了下床頭的手機,11點了,放下手機坐到柔軟的床上,魏易塵擦拭頭發的動作逐漸變慢,最終還是放下了毛巾。
外套掛在衣架上,內襯里藏了另一個手機。
只有一個聯系人的手機。
這段時間這個手機一直都靜悄悄的,像被人遺忘的舊玩具。
魏易塵站在筆直垂下的外套前佇立良久,才伸手從西服內襯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說不上是意料之中還是意外,手機依舊沒有信息。
沒有把手機放回內襯,手上拿著手機,魏易塵頭發半濕地躺回了床上。
手機里的信息不多,一條一條地翻過去,很快就翻到了頭。
“沒事,想你。”
屏幕上閃爍著微光,反射出了他此刻微勾的唇角。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游移了很久還是松開了,算了,打擾別人的夜間運動可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腦海里忽然有了出格的想象。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呢?
晏雙慵懶地趴在床上,脖子微微揚起,雙眼迷離地盯著屏幕,漫不經心地回復了他的獵物,然后回眸勾上他身后努力耕耘的金主,獎賞般地獻上他鮮紅的唇。
喉嚨癢癢的,想抽一支煙。
手機震了一下。
一瞬間,魏易塵差點分不清手機上的信息到底是他的想象還是現實。
——“好餓,想偷吃。”
屋內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凝視了那幾個字好一會兒,魏易塵才一下笑了出來。
白天散落在這棟宅子里的各個傭人都悄悄蟄伏起來,整棟樓一片漆黑,魏易塵漫步其中,想到晏雙曾提過的“鬼宅”一說,不禁莞爾一笑。
這座宅子里現在的確有了一只鬼。
那只鬼赤著腳坐在廚房的大理石臺上,冷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藏在薔薇花的倒影里,笑意盈盈地問:“哪里有吃的,我好餓。”
“咦,”晏雙笑著招了招手,“你沒戴眼鏡哎,過來我看看。”
語氣和態度都太像逗弄寵物了。
被這樣輕賤地對待,魏易塵卻只是面色平靜地上前。
距離越來越近,一直到腰腹貼上了晏雙垂著的膝蓋。
真絲睡袍輕薄而柔軟,晏雙的膝蓋透過棉質睡褲抵到了堅硬的腹肌,他垂下眼眸,望著嚴絲合縫的睡袍與睡褲,輕笑了一下。
冷落了管家這么久,管家也有小情緒啊。
晏雙伸出食指,輕輕搭上面前那枚凸出的喉結,喉結微一滾動,指尖的指甲就已經毫不留戀地慢慢向上滑動,刻意地帶了一點力道,仿佛要劃傷那脆弱的咽喉一般,一直到了下巴處才停下,微一用力,抬起了那張俊臉。
失去了眼鏡遮蔽的那雙眼睛看上去少了幾分薄情,瞳仁意外的清澈,濕發柔順地披散著,看上去竟然還有幾分晨間雨露般的清新。
“真好看……”晏雙柔聲道,嘴角掛著清淺的笑容,然后馬上甩開了手,語氣又轉向嫌棄,“可惜不頂餓,”膝蓋頂開貼近的腹部,晏雙坦然道:“我餓了,找不到吃的。”
“廚房今天沒有開飯,”魏易塵后退半步,彎腰去打開一個隱蔽的柜子,平靜道,“因為他們的主人回來以后一直在樓上沒有下來過。”
接近四個小時,主臥的那一片幾乎都成了禁區,傭人們都不敢輕易靠近,生怕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動靜。
晏雙完全不接他的話,“這里藏了什么好吃的?”
“傭人們用來充饑的速食品。”
面包柔軟蓬松,加上管家熱的一杯牛奶,晏雙享受著他的夜宵,雙腿輕輕晃蕩著,看上去心情很好。
魏易塵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等待收拾殘局。
外頭的月光越來越亮,視線也逐漸適應了黑暗。
紅唇上掛著一點白色的牛奶漬,濕潤又柔軟,原本就豐潤的唇微微腫脹著,上嘴唇貼著剝離杯,唇珠嘟起來的模樣。
和之前的自傷的咬痕不同。
晏雙的唇珠是被吸腫的。
黑白分明的眼珠挪向眼尾,晏雙在用余光看他,喝完了最后一滴牛奶,他說:“夜宵很不錯,我回件禮物給你,好不好?”
赤腳輕盈地躍上臺階,晏雙扶著欄桿,回頭向他勾了勾手,無聲道:“上來。”
是夢還是現實?
魏易塵踏上臺階,的確是踩在實地。
不是夢,魏易塵清醒地想到。
小門開了卻沒關,只留了一條縫隙。
他要他自己推門進來。
魏易塵站在門口,走廊里一片安寧,繞過一個拐角,就是他雇主的房間。
想必他的雇主享受過溫香軟玉之后,現在應該已經滿足地入眠了,哪里會知道他的情人會悄悄溜出房間,出來偷吃呢?
伸手輕輕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