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房間里依舊是黑暗的。
晏雙沒有開燈,他彎著腰站在衣柜前,回頭對魏易塵又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衣柜打開的第三扇門,聲音壓得很低,“噓,輕點,你的主人就睡在后面,隨時都會進來。”
衣柜上一條條的木頭立刻就令魏易塵想到了秦羽白臥室里的那幅畫。
原來如此。
房間里所有的聲響都瞬間在耳膜內放大了數倍,一點點的動靜都有可能吵醒他們共同的主人。
太危險了。
危險到了令他興奮顫抖的地步。
拉鏈拉開的聲音吵鬧得就像子彈出膛。
晏雙在開行李箱。
“這次來我也沒打算住多久,”晏雙在行李箱里翻找著,“不過我給你帶了禮物。”
一條在黑夜中仍然熠熠生輝的火紅長裙出現在魏易塵的面前。
魏易塵可以肯定了,無論面前的事如何真實,它一定是一場夢。
這么昂貴的裙子礙于那個掌控欲爆棚的紀先生不能出售,晏雙早就想好了要廢物利用,在合適的時機將它穿給合適的人看。
現在就是合適的時機了。
舊T恤和舊睡褲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
魏易塵站在書桌旁,像在看一出詭秘的啞劇。
這場劇目早在很久以前就預告過,預告單出了一次又一次,將他的胃口吊得極高,已經幾乎讓他喪失了期待。
但仍然高出了他的期待。
如果紀文嵩在這里,他就會發現晏雙對他到底敷衍得有多徹底。
火紅的裙子被指尖松松地勾著,它像一道光穿過了雪白的云,紅色的絲綢順著優美的軀體慢慢垂墜,如同情人的手般滑過白皙的肌膚。
還是太快了。
比起穿,或許親手脫這條裙子才是更佳的選擇,這樣脫它的人就能掌握頻率,盡情地享受這具美麗身體半遮半掩的風情。
晏雙似乎看穿了魏易塵的心思,他沒有伸手去夠身后的拉鏈,而是拉起了裙擺,在房間里靈巧地轉了個圈。
沒有背部拉鏈的束縛,細細的肩帶在轉動中墜落,腰身完美的剪裁沒有讓這條紅裙徹底從身上落下,它像花苞一般托住了這具如藝術品般的身體。
紅云在轉動中靠近,柑橘的香氣濃烈地在他周圍散開。
靠得近了,就能在黑暗中看到無暇的軀體上那些新鮮的吻痕。
對待這樣絕頂的藝術品怎么能這么粗魯?
魏易塵背著雙手,在紅裙將要離開遠去時,終于伸出了手,抓住了這個深夜的夢。
晏雙微微喘著氣靠在管家有力的臂膀里,眼角含笑,“好看嗎?”
魏易塵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烏發從他眉心散落,臉色白里透紅,紅唇微張,呼出一點熱氣。
既然是夢,荒唐一點又怎么樣?
嘴唇重重地壓了上去,柔軟的觸感鮮明得令心跳加速到了快要超出承受范圍內的極限。
懷里的人顫抖了一下,隨即立刻推開了他。
“啪——”
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甚至于都沒讓魏易塵的臉偏一下。
晏雙還是在笑,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模樣,神情還帶了些戲謔,似乎在嘲諷他輕易遭受了誘惑,他吻過的紅唇微張,無聲地作出了口型,動作很慢,以保證他能看得清楚。
“你——不——配——”
回到房間躺回床上,魏易塵依然在笑,他控制不住自己發出無意義的笑聲,像是飄在云端般渾身發軟。
晏雙……晏雙……晏雙……
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
左手蓋住微微發燙的臉頰,魏易塵自嘲地想:原來他還有受虐的傾向。
他給了他一個吻,他還了他一個巴掌,他不覺得生氣恥辱,倒覺得這些都是晏雙送他的禮物。
原來“禮物”是這樣好的東西。
他第一次對生日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如果是晏雙的話,也許可以有所期待?
不回禮的話就太失禮了。
魏易塵拿了自己的私人手機,確保對方會在明天將筆記本送達后下了訂單。
看樣子他要比他的雇主更差勁一點,魏易塵再次嘲笑了一下自己,在夜色中回味著,難以入眠……
秦羽白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空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坐起身掀開被子,看到皺成一團的床單才確信昨天晚上并不是一場荒唐的夢。
昨晚,從浴室到臥室,所有的細節一點不落地全在腦子里,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那個瘋狂索求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秦羽白無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接吻了。
還不止一個。
喉嚨干澀,心臟亂跳。
秦羽白呆坐在床上很久,他必須做點什么來消除昨天晚上對他的影響。
交易。
他和晏雙是交易。
昨晚超出了交易該有的部分,那他就用交易再還回來。
商廈負責人一大早接到了大老板電話,驚得氣都快喘不勻了,生怕是昨天巡店出了什么紕漏,結果大老板只是吩咐他去三樓的商鋪拿一臺筆記本電腦送到家里。
負責人松了口氣,追問道:“您要哪一款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負責人都想打自己的嘴嫌棄自己多嘴,大老板要的那肯定是最好的啊。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回應。
“最新、最貴的那一款。”
“不掛公賬,掛我的私賬。”
“今天就送過來。”
第42章
晏雙混在傭人堆里在偏廳吃早飯。
秦家的傭人對他挺好,熱情又自然,沒有因為晏雙“特殊的身份”就疏遠他,讓晏雙感到非常地自在。
該說不說,還是和勞動人民在一起最舒服。
之后,等他結束這個退休世界,買下他心愛的星球,他就在星球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農耕種植,好不快活。
再養幾頭豬吧。
豬肉香香。
晏雙叉了一片火腿,美滋滋地想。
“魏管家早。”
傭人們看到魏易塵來了,紛紛站起來打招呼,晏雙也跟在里頭惶恐地站起來,像模像樣地跟著彎腰,“魏管家早。”
“早。”魏易塵和眾人打了招呼,目光在晏雙身上停頓了一瞬之后才在長桌下坐下。
魏管家人一到,傭人們都有點別扭,畢竟管家掌握著他們這些傭人的生殺大權,相當于整個家里的半個主人,傭人們趕緊結束了早餐的收尾和閑聊,逐個離開。
幾分鐘后,長長的餐桌上就只剩下了晏雙和魏易塵。
晏雙慢條斯理地給烤得金黃的吐司涂上果醬,“有些人的人緣真是太差了,一來就把人全嚇跑了。”
魏易塵喝下一點咖啡,昨天晚上他沒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濟,聽到晏雙的調侃,也只是眼神輕輕落在他身上,看樣子,晏雙睡得很好,面色白里透紅,眼下一點青黑都無,整張臉都白皙透亮,散發著活力。
看來,昨晚無論是他的雇主還是他,都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影響。
很好。
魏易塵勾唇微笑了一下,“以后我會注意,”嘴唇沾了一點咖啡放下,“搞好人際關系。”
“從現在開始改變,”晏雙推了下自己面前的杯子,頤指氣使,“來,倒牛奶。”
嘴角上揚得只能用咖啡杯擋住,魏易塵從善如流地拿起桌邊的牛奶瓶給晏雙倒上牛奶,只倒了一半就被晏雙喊停。
“再給我倒點咖啡。”
手去拿咖啡壺時,又接到了新的任性指令。
“就要你手上的就行。”
魏易塵撇過眼。
晏雙滿臉無辜,“我長這么大還沒喝過咖啡呢,聞起來像燒焦了一樣,不過看你們都那么喜歡喝,我也想試試,”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打開,比劃了一下,“就一點點。”
黑色的液體從深色的咖啡杯倒入玻璃制的牛奶杯,只一點點就將整杯白色的液體染成了巧克力色。
“夠了夠了。”
晏雙忙不迭地叫停,盯著那一杯咖啡加奶看了一會兒,又湊上去聞了聞,才捧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嘔……”
晏雙皺了皺臉,滿臉嫌棄地說了聲“苦”,又看了一邊雙眼含笑的魏易塵,眼神里都寫滿了匪夷所思,“你們的味蕾有問題嗎?”
魏易塵又喝了一口咖啡,醇香的苦味在口腔里彌漫,“習慣就好。”
“不理解為什么要習慣這種不好喝的東西。”
將玻璃杯推到魏易塵面前,晏雙跳下座位,“我不喝了。”
棕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微微晃蕩,魏易塵端著咖啡杯,心想這樣難得的孩子氣是不是也是裝的呢?
在晏雙身上他已經有點分不清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假了。
就像面前這杯牛奶和咖啡的混合體。
魏易塵放下咖啡杯,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嘴角頓時翹得更高了。
哪里苦。
吃了早飯,晏雙想回到自己房間處理作業,卻是被傭人叫到了書房。
資本家又在工作。
昨天晚上并不“相愛”的兩個人接吻了。
為了裝作生疏的樣子,晏雙可是煞費苦心。
不過畢竟是渣攻,很快就進步神速,也免得他裝了,兩人吻得可是難分難解。
現在資本家又擺出一副下床不認人的冷酷臉孔了。
“坐。”
秦羽白正在筆記本上敲打著,晏雙進來,他看也沒看一眼,只是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
晏雙坐下,“干什么?”
“陪我。”
充滿了曖昧的兩個字從秦羽白那張嘴里說出來就一點溫情也無了,全是疏離和冷漠。
有時候晏雙真的佩服秦羽白的敬業。
把古早霸總那種別扭拿捏得死死的,太適合搞虐戀了!
昨晚感情線的進度條也已經升到35%,小勝小紀一籌。
“我還有作業。”
“就在這兒寫。”秦羽白語氣隨意,好似一點都不擔心晏雙會拒絕。
果然,晏雙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去拿書。”
也到了他該表演的時候了!不能輸給秦羽白!
書房內,兩人相對而坐,互不干涉,指尖敲打鍵盤的聲音和筆尖滑過紙張的聲音竟然意外地和諧。
秦羽白余光越過電腦,看到晏雙低著頭寫字,長發都垂到了紙上,“頭發這么長,該剪了。”
晏雙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時間。”
“中秋放假,去把頭發剪了。”
“中秋我要打工。”
秦羽白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去剪頭發,這是命令。”
晏雙默默地低下了頭,既沒有順從也沒有反駁,這對于秦羽白來說已經是個不小的進步。
越是倔強的人,一旦被馴服就越是柔軟。
這還只是開始呢,也許以后晏雙會展現出更加柔和的樣子。
心情很復雜,愉悅之中又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大學作業不都是交電子稿,你寫這么多有什么用?”秦羽白道。
晏雙低著頭寫字,“回學校去機房打好,很快的。”
秦羽白險些又要被氣到。
他的電腦不想用是吧,等會他倒要看看等新的筆記本來了,晏雙到底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心情似乎好了一點,秦羽白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屋內安靜得讓人很舒服,秦羽白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終于有個人陪著他了……
即使這個人是他花錢買來的。
一旁的手機在臨近中午時終于響了起來,“秦總,事情是這樣的……”
電話那頭的商場負責人聽上去語氣很焦慮,“您要的那款筆記本商場沒庫存了,昨天晚上最后一臺已經發走了,其他店鋪我也都問了,您說這也真是太不巧了,現在全城都斷貨了,店里也只剩下一臺展示用的樣機,樣機不算新機了,我肯定不能給您拿,要不,您等一等,大概再過個兩天,機器就能到貨。”
“沒事,”秦羽白微皺起了眉,雖然不快,但這事的確不能怪負責人,他看了晏雙一眼,含糊道,“中秋節之前,東西必須到。”
晏雙挑了挑眉,心想中秋到底是什么日子,一個兩個地都要求東西必須到。
那好,他也立個小目標,中秋節必須把大蛋的數據刷到50%!
掛了電話,秦羽白捕捉到晏雙窺探的眼神,不知怎么,心情變得很好,這成天犯倔的人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是在給他買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下去吃午飯。”秦羽白自然道,推開椅子起身。
晏雙還是坐著,等秦羽白不耐煩地催了一句,才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后地下樓,秦羽白也沒強求晏雙走在他身邊。
樓下的飯廳里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秦羽白吃飯不喜歡有人伺候,傭人們也已經去偏廳開飯,他獨自在飯桌上坐下,看到晏雙往偏廳走,喝止道:“走哪兒去?!”
晏雙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輕飄飄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