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脆的聲音喚醒了腦內某些殘存的理智,戚斐云的手掌猛然頓住。
是皮鞋踏在瓷鉆地面上的聲音。
隔間內的兩人同時將目光射向了門板。
腳步聲一前一后,略有不同,前頭急促,后頭穩重,這是兩個人。
晏雙聽到一聲熟悉的冷笑。
秦羽白不愧是他的校友,腦子還是好使的,來抓人來了這是。
晏雙回頭,向戚斐云挑了挑眉,臉上又是一派輕松,張嘴做口型:“我—前—男—友。”
戚斐云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已經恢復了黑中隱灰的模樣,神情也變得冷淡而充滿了公事公辦的溫和,手中繃緊的領帶垂落,他無聲地回應——“兩個?”
晏雙差點沒笑出聲。
戚老師進入游戲的狀態很快嘛。
手指從垂落的手腕拽了一下戚斐云的領帶,沒拽動。
晏雙挑起眼,在愈來愈近的腳步聲中低下頭親吻戚斐云纏繞著領帶的指尖。
出汗了啊。
面頰貼上面前灰色的布料,掌心輕揉,臉上的表情是故意的惡劣。
“我—想—”
最后一個字C字的口型,恰巧拉起了一個明媚的笑臉。
外頭腳步停下。
戚斐云低頭凝望著那張清純的臉。
真是壞到了極點。
“出來。”
外頭傳來男人冷冷的喝聲。
戚斐云聽出來了,那是秦羽白的聲音。
即使只是在后臺短暫的接觸了一下,他也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是個習慣于發號施令的男人,具有強烈到近乎病態的自傲,目中無人,仿佛身邊的任何人都只配給他提鞋。
這樣的人對自己男友一定會從頭控制到腳趾,不會允許對方有一絲一毫的不合他意。
即使是前男友。
戚斐云掌心向下,托起晏雙的下巴,剛才還放肆挑釁的男孩子現在卻乖得像只小貓,順著他的力道抬起臉,對視之后,又垂下眼,舌尖輕舔了舔他的掌心,討巧賣乖到了極致。
就是以這樣的姿態欺騙了外面的男人嗎?
戚斐云冷靜地想。
“我再說一遍,”秦羽白克制住怒氣,“出來。”
他看到晏雙出了禮堂,沒心思再待在臺上,臨時砍了剩下的內容,直接出來找人了。
一路找到這里。
秦羽白有種強烈的感覺。
晏雙就在這個隔間門后。
“我知道你在里面。”
秦羽白語氣微微軟了下來。
“禮物……我看到了。”
秦羽白無法用語言形容他那一刻的感覺。
因為根本就沒有感覺。
全然的呆滯,腦海內只有一片空白。
晏雙走了以后,秦羽白不許任何人進入那個房間。
一開始,他其實是想讓人清空房間里所有的東西,然后將那些東西通通燒了。
話到嘴邊,幾次要說,還是沒說出口。
算了。
先留著吧。
讓晏雙反省兩天,他再把人抓回來好好收拾一頓。
宅子忽然變得安靜。
令人難以忍受的安靜。
夜也變得很長,長到他睜眼閉眼數次,外頭卻依舊萬籟寂靜夜色沉沉。
他竟然會失眠。
輾轉反側了數次,他冷著臉下了床,忽地推開了墻上那幅畫,里頭的盒子終于在黑暗中迎接了他的到來。
“那天晚上我們都太沖動。”
“我承認……我說了不少氣話,”話一旦開始,后面就變得順暢多了,秦羽白語氣漸柔,帶上淡淡的無奈,“出來,我們談談。”
隔間里頭完全沒有回應。
秦羽白手插著口袋,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臉上神情逐漸轉冷。
魏易塵站在他身后,一言不發。
他的下屬坦誠地交待了偶然對于他情人產生的欲望,秦羽白“大度”地表示了理解。
這證明了他的眼光不錯。
而且下屬既然都已經主動坦白,他如果再大發雷霆,會顯得他極其地沒有容人之量。
最重要的是,就算有其他的人看上晏雙,晏雙也都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他的所有物,越有價值,越值得被擁有。
前提是晏雙還被他擁有著。
當著屬下的面,遲遲得不到回應,秦羽白覺得自己本就少得可憐的耐心正在逐漸告罄,抬手克制地輕敲了下門,“出來。”
依舊沒有回應。
“再不出來,我踹門了。”
語氣中蘊含著極其真實的警告。
晏雙知道秦羽白的脾氣,發起瘋來踹個門都不算事,但他依舊淡然地望著戚斐云,門外的警告對于他毫無威懾力,柔軟的面頰依戀地像孩子般貼著薄薄的灰色布料,嘴唇和鼻尖蜻蜓點水地觸碰著,一下輕碰,一下又用力用鼻梁碾過,眼神中都透露著頑皮。
英俊端莊的醫生還是老樣子。
一臉的無動于衷。
可惜他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表情。
下首的那張臉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數到三——”
外頭已經下了最后通牒。
“一。”
“二。”
“三!”
“有人。”
低沉的聲音讓秦羽白的怒氣戛然而止。
整個洗手間驟然陷入尷尬的沉默。
清晰的拉鏈聲令秦羽白短路的大腦一瞬恢復了思考,竟然對著一個陌生人表錯了情,秦羽白臉色青紅交加,直接轉身就走,跟在他身后的魏易塵卻不動聲色地回了下頭。
他認出了剛才那個低沉的聲音。
是第一個演講的醫生。
學校介紹的時候他聽得很清晰。
戚斐云,來自圣彼得醫院。
晏雙至少去過那醫院兩次。
腦海里的記憶就像是一個個大抽屜,魏易塵準確無誤地從繁雜的抽屜中找到了他需要的畫面。
第一次,是他送晏雙去了醫院。
晏雙沒有進去就離開了。
第二次,是姚靖傳來了晏雙深夜在醫院門口的照片。
腳步輕頓。
秦羽白走出不遠,見屬下沒有跟上,冷著臉道:“還不走?”
“抱歉先生,早上咖啡里加的牛奶似乎有些變質了。”
魏易塵微一彎腰,話語含蓄。
秦羽白還沉浸在對著陌生人訴衷腸的尷尬中,輕拉了下領帶,揮了揮手,鎖著眉頭心想晏雙到底跑哪去了。
主動電話……又拉不下臉……
煩。
說什么喜歡他,喜歡他就是讓他煩嗎?
手掌貼在口袋里的手機上,打還是不打?
魏易塵悄然返回到了衛生間,他只停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洗手間里的前三個隔間門都是敞開的。
他和秦羽白進來之前就是這樣。
大概是有人為了確認洗手間里有沒有人。
他背著手靜靜站在門口。
現在洗手間顯然是有人的——就在最后一個隔間。
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呢?
魏易塵神情淡淡,抬起手上的表,靜靜凝視著表盤。
五分鐘了。
興許那醫生早上的牛奶也變了質。
魏易塵勾唇輕笑。
安靜的洗手間里忽然泄露了一絲極輕的聲音。
像正在嗚咽。
斷斷續續,若有似無,
魏易塵靜靜聽了一會兒,忽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走廊內,正拿著手機手指按住通訊錄上的號碼猶豫的秦羽白腳步忽然停住,他一抬頭,卻是和出來找人的紀遙狹路相逢。
晏雙出來了快十分鐘都不回,秦羽白又跟著出去了,紀遙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放心,于是出來看看。
兩人上次碰面的時候,紀遙可以說是狼狽到了極點,可這次,紀遙就冷靜多了。
真是時移事異。
奇妙的是,決定他們誰處于心理上的上峰的人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晏雙。
紀遙只看了秦羽白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都懶得和秦羽白維持表面的和平,側身走過秦羽白身邊,向后臺的衛生間去找人。
被用輕蔑的態度無視了。
一股無名的邪火從腳底一直冒到了頭頂,秦羽白怒火翻涌,腳步停頓,直接按下了通話鍵。
——占線。
操他媽的占線!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兩下,四片緊緊黏在一起的嘴唇分開,晏雙還依依不舍地親了下戚斐云的下唇,聲音軟軟的,像是又變成了乖學生,“戚老師,干嘛不要啊?”
“臟。”
戚斐云用拇指抹了下晏雙的嘴唇,目光竟是溫和的,很快又變回了冷淡模樣,穿戴整理,將手上的領帶塞進了晏雙的領口,冰涼的絲綢一下滑落,晏雙輕抖了抖,伸手抓住了墜落的領帶。
“留著,”戚斐云推開隔間門,“下次還給我。”
他腳步甫一邁出,就頓住了。
晏雙拿著領帶出來,看到門口的人影也頓住了。
手機貼在耳側,魏易塵正鍥而不舍地撥打著那個號碼,盡管號碼的主人已經和他對視了。
晏雙神情只愣了一瞬,隨后就恢復如常,他繞過戚斐云,旁若無人地走到洗手間的鏡子前,隨手把領帶塞到牛仔褲的口袋里,發現看上去鼓起來很惹眼后,又拿出領帶。
T恤被撩起,灰色領帶被攥得細細的,由修長的手指引領著穿過牛仔褲上的腰袢,將男人的領帶當作皮帶系在了腰間。
放下T恤,晏雙滿意地打量了一下,完美。
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又漱了漱口,晏雙對著鏡子整理了略微凌亂的發絲,確定自己看上去毫無異常后才轉身走向洗手間門口。
他微笑著,滿臉的純真,自然地貼向門口的男人,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側臉上輕輕一吻,“謝謝你幫我們看門。”
第63章
魏易塵瞥過眼,望向晏雙潑了冷水后依舊略微紅腫的唇。
氣息是全然干凈的,唯有清水的味道。
可誰知道它剛剛親吻過誰,又或者是含過什么東西?
晏雙看出了魏易塵眼神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輕拍了下魏易塵的胸膛,“讓你失望了,只是接吻而已。”
他翩然而去,魏易塵遠遠地聽到他呼喚著紀遙的名字,目光掃向走廊盡頭,兩個男孩子身高只差半個頭,站在一起看起來其實是挺和諧的。
重新將目光落在醫生身上,魏易塵推了推眼鏡,冷靜道:“你們做過了?”
戚斐云一言不發,走到洗手臺面前洗了手。
正裝少了領帶,看上去就很不和諧,于是他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
穩重又端莊的醫生瞬間多了幾分風流不羈。
他走向門口,與門口的人擦肩而過時,一句冷漠的類似警告的話語傳入耳膜。
“他不會陷進去的。”
戚斐云腳步頓住,他扭過臉,目光略微打量了下魏易塵。
人類經常會被外表欺騙,誤以為好相貌就代表好人。
面前的人是那種最標準的副手的打扮和氣質。
盡量得體又不惹眼,最大限度地能隨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能在關鍵時刻給予雇主可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