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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也不用看了。
徐瑾之直接轉頭就走,并交待發小:“把二樓通往三樓的通道看住了。我家助教來的時候,你幫我小心著點,別讓她知道。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發小答應了。
蘇允白是下班后來的,到得不早不晚。她跟徐瑾之的小姐妹們關系都不錯,一群人坐在一起也有說有笑的。
然后,徐瑾之今排的重頭戲就來了:一群脫衣舞男。
音樂一換,脫衣舞男們一上場,徐瑾之的小姐妹們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今兒到的大半數是女生,欣賞男色的時代,簡直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了。
蘇允白目瞪口呆了片刻,倒很快就接受了。
她不是個喜歡泡吧喝酒跳舞的人,所以一直沒到舞池里活動,只跟幾個性格比較安靜的女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看熱鬧。
脫衣舞男們跳過一場后,把衣服一穿,一個個又都成了正經人,并從臺上走到臺下,加入了party。
模特般的身材,俊俏的面孔,再加上知情識趣會說話……不時有女生被逗得不住地笑。
氣氛更熱鬧了。
蘇允白知道這些人是專業的脫衣舞團,見慣了場面,很懂分寸,便沒怎么在意。
沒想到,她自己被人盯上了。
一穿著白襯衫,打著發蠟,面孔英俊的年輕男人腳步一錯,搶在另外幾個男人面前,坐到了蘇允白對面。
蘇允白還沒反應過來,左右兩側跟她一起聊得正開心的小姑娘已經知情識趣地離開了。
男人微微欠身,露出個十分紳士的笑:“小姐,能請你喝一杯嗎?”
他坐得筆直,飽滿的胸肌幾乎快透過襯衫透出來,滿滿荷爾蒙氣息。
蘇允白移開了目光,一側頭,正對上徐瑾之狡黠的眼神。
她朝蘇允白舉了舉杯,還不住地示意蘇允白,讓她“專心點”。
蘇允白幾乎忍不住想扶額。
徐瑾之是故意安排的!
蘇允白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她其實不太喜歡跟陌生人開展這種近乎于調情的對話,可她又不希望自己的態度傷到人,一時應付得頗為艱難。
沒奈何,她最終只好借口要去一趟洗手間,中途開溜。
徐瑾之今晚一直分了神在蘇允白身上。蘇允白剛離開不久,她就推開那群圍著她的男男女女,走到蘇允白的位置旁。
——蘇允白一直以為找她喝酒的人是脫衣舞男之一,但其實那是徐瑾之的發小本尊。
徐瑾之問發小:“她人呢?”
“借口開溜了,好像溜去小花園了。”發小明顯在走神,“你這位朋友可真有意思。小玉,你說她要離婚了?真的假的?什么時候離?你看我當下一任如何?”
發小問半天,見徐瑾之一直不回答,忍不住看了過去。
這一看,把他嚇了一跳——自家的發小正拿著一部手機,面色十分難看。
他還真沒見過徐某人這副樣子。
徐瑾之不是故意要看蘇允白的短信的。她走近以后,發現蘇允白的手機不小心被落下了,而且正在嗡嗡振動著。
電話是一個叫做“龔部長”的人打來的。徐瑾之一時找不到蘇允白,順手接了,想讓這人一會兒再打過來。
沒想到才剛接起,那頭正好掛斷了。
這時候,手機是解鎖狀態。徐瑾之想去按側邊的鎖屏鍵,一不小心碰到了短信欄。
蘇允白有一條未讀的新短信:【黃粱美夢會館三樓所謂伊人包間,霍總為曲清音辦入職party。】
徐瑾之當時就懵了一下。
她的手指像是有自我意識似的,忍不住往上滑,翻看歷史記錄。
三天前,霍氏傳媒地下停車場,霍啟年送曲清音上班。
十天前,清溪會館,霍啟年與曲清音共進晚餐。
……
一樁樁一件件。有時候是一個地址,有時候是一張照片,有時候是一小段視頻……
徐瑾之看得眼睛都紅了。
去他媽的清清白白!
你們他媽是要等孩子都生了再告訴全世界你們早有往來?
我操了!
徐瑾之炸了。
她一直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今晚上她還是壽星翁,本就喝了不少酒,這一下一發作,簡直能直接燒上天。
“老娘要去燒了那對狗男女!”
徐瑾之握著蘇允白的手機,氣勢洶洶地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發小看她那個樣子,眼皮直跳,慢了一拍追了上去。
黃粱美夢會館,三樓,所謂伊人包間,吃過飯后,一群人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第24節===
這種游戲霍啟年一貫沒什么興趣。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季承竟然意外地捧場,還在一次真心話中自曝其短,說自己高中時代曾經暗戀過一個女生。
能看老友的笑話,霍啟年一下子就來勁了,直接加入。
事實證明,能讓季承都栽了的游戲,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霍啟年自己不小心不走運了一回,抽到了一次大冒險:與一位異性喝交杯酒。
在霍大少這里,這根本就不是個事。
他看向曲清音。后者果然沒辜負他,紅著一張臉應了。
眾人狼叫的氛圍里,包廂門被人踹開了。
徐瑾之站在門外,看著靠得極近,近乎相擁著喝交杯酒的霍啟年和曲清音,直接冷笑出聲:“喲?喝交杯酒呢?我來得不是時候吧?接下來是不是該送入洞房了?我他媽要不要恭喜你們早生貴子?”
15.
第
15
章
啟年,我們離婚吧
徐瑾之憋著一口氣,還想繼續罵。
包廂里,徐玨之先眾人一步,站了起來,喝道:“小玉,你給我閉嘴!”
他大踏步走到徐瑾之面前,將人拉進包廂,并用力甩上了門——走廊里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了。
這種事要是讓外人看了熱鬧……他們還要臉。
徐玨之下了點力氣捏徐瑾之,直將后者捏得嘶嘶叫,這才冷聲道:“腦子清醒了沒?”
他靠近徐瑾之,聲音壓得低低的,近乎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傻?玩個真心話大冒險而已,我們都沒當真,你那么上趕著著急干什么?”
徐瑾之冷笑出聲,“得了吧,就你們一群應聲蟲!他們倆今晚上要是真拜堂,搞不好你們就能幫著掛紅綢……就你們的話也能信?
“當沒當真,我自己有眼睛!我自己會判斷!”
徐玨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噎了好半晌,“好!好!好!我們都是應聲蟲!可他們倆要真的有什么,又關我們什么事?
“玩玩而已,連我們這些人都不往心里去,你又出的哪門子頭?!
“媽以前告訴你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不是?跟蘇老師要好是一回事,摻和進人家的夫妻關系又是另一回事!你他媽倒是長本事了?”
徐瑾之繼續冷笑,“你少拿媽來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得罪人我自己認,沒耽誤你升官發財!”
兄妹倆低聲爭論的時間長了些,以至于有人沒耐性了。
張勛說話就夾槍帶棒的:“徐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風。了不起,脾氣都敢發到咱們這群人頭上了。徐哥,別說霍哥沒給你面子,可徐大小姐這樣的……不妥吧?”
徐瑾之正在氣頭上,見有人還敢在那邊陰陽怪氣,直接就調轉火力:“你可他媽拉倒吧。長得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還充當什么風度翩翩的情圣?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曲清音,連她自己都心知肚明,就你他媽還當自己藏得好好的,還躲在一旁自我感動!
“我每次看見你都要笑掉三斤脂肪。你不知道你都活成A市的笑話了嗎?還在這里為別人出頭?不知道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嗎?”
張勛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捏緊了拳頭,一副氣急了要動手的模樣。
身旁一人趕緊拉住了他,“勛子,別沖動,別沖動。”
張勛眼神一掃,除了幾個他得叫哥的人,眾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包括曲清音。
很顯然,徐瑾之的話不是無的放矢。
這一下,他的心涼了半截。
徐玨之也動了真火了,近乎咆哮道:“小玉!你給我住嘴!去道歉!”
徐瑾之看了看坐在包廂里側屁股都沒動一下的霍啟年和曲清音,又看著周圍一圈兒正在看著他們的人,點點頭:“好啊!”
她也不用徐玨之帶,直接走到場中央,翻出一新的酒杯,就近拿起一瓶紅酒,咕咚咕咚倒了一杯將滿。
她拿起這杯酒,先走近霍啟年。
霍啟年抬起眼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他沒笑,眼神無波無瀾,像是夜色下的海面似的,蘊藏著一股磅礴的洶涌。
徐瑾之腦子微微清了一瞬。
她腳步一錯,直接就路過霍啟年,走向曲清音。
曲清音面色勉強,憤慨和羞惱被大方得體地藏起來,卻又沒完全藏住,一副被傷了心卻還強撐著的模樣。
徐瑾之看得心頭火起,面上卻擠出了笑:“曲姐,在跟您賠禮道歉之前,有件事我真的真的很好奇,實在想不明白,趁這個機會,請教一下曲姐如何?”
曲清音還很能撐得住:“你說。”
徐瑾之道:“曲家好歹也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家,怎么教出了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