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白蘇允白壯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出違背本心回答之人,這輩子長命百歲,卻孤獨終老,眾叛親離,一事無成。敢不敢應?”
“你也許是從來沒撒過謊,可你也從來不跟我說‘多余’的話——對你而言多余的話!”
“我只等你到10點半,你不來,我就委托原律師起訴離婚?!?
“當日眾目睽睽……請你言而有信,也請你要點臉!”
“霍啟年,認識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霍啟年眉眼一厲,失控一般,猛拍了一下方向盤。
汽車鳴笛響起,短促卻高昂,在夜色里肆無忌憚地蔓延,硬生生拉出一種尖叫一般的氣勢。
霍啟年深吸口氣,掐滅煙,起車,一個甩彎離開了A大花苑。
===第82節===
他以為她冷靜、理智、客觀,講證據,講邏輯。誰知她氣上頭來,竟然也不管不顧,寧愿去相信所謂的誓言。
可笑的誓言!
誓言若是有用,這世上哪兒還來這么多分分合合的故事?
他以為她即便生氣也有一個限度,不會作上天,不會不講道理。誰知她竟然根本就說不通。
他以為她跟她們都不一樣……他以為他們和好了的!
原來都是他高看她了。
還威脅他要起訴離婚?
真當他稀罕不成?
霍啟年越是想,怒火越是盛。
她以為她是誰?她又把他當成什么了?
以為他離了她就不行?
別開玩笑了,少了她又臭又硬的蘇允白,他轉身隨便一招手就能左擁右抱,個個還都是比她更懂事,比她更知情識趣的人!
他現在就去證明給她看!
霍啟年一路將車速開到最大,風馳電掣地奔赴燈紅酒綠的最中心。
**
“深宮”是A市最高端的會所之一。只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個會所旨在讓賓客們享受到如帝王一般的待遇。
這里最基礎的服務員會化妝成宮女太監的模樣,更高級一點的服務員則會打扮成皇妃,皇妃之間又有等級……
總之,玩的就是一個花樣。
今夜的“深宮”,霍啟年組局當“皇帝”,大宴賓客,應邀者如云。
陪客的皇妃,“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皆填滿,只除了皇后的位置空懸——玩歸玩,鬧歸鬧,沒人膽敢真給霍啟年配一個皇后。
宴客大廳里,鼓樂齊鳴,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霍啟年人坐在上首,以手支著腦袋,閑閑地看著場上正賣力跳舞的“皇妃”們。
他臉上帶笑,一雙桃花眼因此顯得瀲滟多情,看上去風流不羈,勾得“皇妃”們個個臉紅心跳,幾乎沒亂了舞蹈的節拍。
今夜的霍啟年,十分玩得開。
他本就是風月場上的高手,再加上權勢富貴加身,皮囊絕佳,刻意釋放魅力時,真真如一只修煉成精的男狐貍。
帝王醉生夢死,不愛江山愛美人……霍啟年甚至都不用演,那副亡國昏君的樣子,已經幾近渾然天成。
一曲終了,“皇妃”群里,領頭的那位“皇貴妃”結束旋轉,似是弱不禁風,一下子就歪倒了,正正好倒在霍啟年面前的小幾上,離他只一步之遙。
“皇貴妃”抬起頭來看霍啟年,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她額上貼著花鈿,一雙眼睛水霧彌漫。再加上她剛結束一曲舞,氣息正不穩,整個人“嬌喘連連”……
幾番動作下來,可謂勾魂奪魄。
在座的賓客紛紛狼叫,入戲入得毫不勉強。
周耀然襯衫上首的紐扣已經解開了兩個,正斜斜地倚靠在一張小幾上,由一旁的一位“皇妃”服飾著喝酒。
見了這副“貴妃醉酒”的場景,他笑得十分恣意:“陛下,美人垂青,一片心意,您怎么說?抬不抬愛啊?”
霍啟年看著眼前的“皇貴妃”半晌,忽然一笑,高聲吩咐道:“來人,拿筆來!”
這明顯就是配合的意思。
穿著宮女服飾的服務員很快呈上筆:有正經的各類毛筆,還有各類胭脂水粉為墨的化妝筆。各式各樣,不一而足。
霍啟年隨手拿起一根細毛筆,沾了點墨,隔著一張小幾捏住“皇貴妃”的下巴,含笑道:“別動?!?
他舉起筆,欲往皇貴妃的眉間落去。
眾人的狼叫聲幾乎能破天。
“玩還是霍哥會玩。畫眉情深吶~~”
“哎喲哎喲,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這讓我不禁想吟詩兩句。”
“哦?怎么說?”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哈哈哈哈……文雅,文雅!”
“皇貴妃”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再不敢跟霍啟年對視,只顫顫地垂下了眼,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
“皇貴妃”化了妝,垂下眼時,假睫毛跟著下合,烏壓壓的一小片顫顫地扇動著,像是翩躚的蝴蝶,有著動人的嬌羞感。
霍啟年卻忽然走起了神。
這人怎么回事,假睫毛假得跟硬卡紙似的,都快戳到她眼睛里了。
……難看死了!
蘇允白就從來不用假睫毛,可她只要一合眼,也是這樣黑壓壓的一小片。
說起來,她的睫毛是很好看的。
眼睛也很好看。
“皇貴妃”久等不到霍啟年動作,忍不住抬起眼來,怯怯地,又大膽地看了過去。
霍啟年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他忽然倍感意興闌珊。
霍啟年扔了筆,又靠坐回去,聲音懶洋洋的:“算了,沒什么意思。”
“皇貴妃”臉色慘白。
霍啟年往臺下掃了一眼,隨手往周耀然的方向一指,對“皇貴妃”道:“你去服侍周公子,服侍得好了,重重有賞。”
周耀然自然來者不拒。
霍啟年打發了人,隨手將自己桌前的酒杯滿上,一仰頭,酒杯就空了。
他卻還嫌不夠,繼續往自己的杯里倒酒。
場下的人雖然仍在尋歡作樂,但彼此一個對視之間,眼色到處亂飛。
臺面下,小群里的討論也沒停過。
——怎么回事?。炕舾邕@是……借酒澆愁?
——扯你娘的蛋?;舾缒睦飦淼某羁蓾??再說了,跑來“深宮”澆愁?哪種愁這么高級?我天天有愁,我能天天來澆嗎?
——那你看他現在這樣子是怎么回事?明顯心不在焉啊。
——難不成是今晚上的“皇妃”們都太丑了?不能吧?掌柜的都快把壓箱底的姑娘們喊出來了。
——那誰知道呢。這一杯接一杯的,要沒點煩心事誰信???
——那你去問?
===第83節===
——那我哪敢。今晚也是寸了,季哥怎么沒來?他一向了解霍哥,要是他在就好了。
——我說,咱們要不要勸勸啊?這么喝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眾人在臺面下聊得火熱,誰都沒注意到,場上的歌自然切換了。
前奏聲一響起,神思不屬的霍啟年神色微微一僵。
獻唱的另一個“皇妃”還在無知無覺地跟著音樂往下唱,自以為投入,情深款款:“【到后來才發現愛你是一種習慣】……”
這首歌……霍啟年面色大變。
他一身火氣壓縮到了極致,終于釀成風暴——霍啟年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眼前的小幾,無視滿地狼藉,大發雷霆:“誰他媽的切的歌?誰他媽的切的歌?!”
他記得這首歌的名字——《趁早》。
蘇允白唱過的《趁早》。
這么多歌,切哪首不行,為什么偏偏是這首!
霍啟年的爆發來得突然且兇猛,眾人都被嚇住了,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說話。
音樂聲反倒因此更加肆意:“……【你給我的天堂其實是一片荒涼】……”
眼見得霍啟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音樂聲終于長了眼色,戛然而止。
管音樂的服務員戰戰兢兢,一臉惶恐地從后面走出來——還真有幾分小太監的樣子了。
領班急得額頭冒汗,不住地賠禮道歉。
霍啟年使勁按了按額頭,深吸口氣。
他硬邦邦地開口:“喝多了。耀然,這里你處理?我頭疼,先走了?!?
周耀然很配合,“去吧,這里我收拾。喊個人給你開車,你可別逞強,今晚沒少喝?!?
霍啟年點點頭,隨手抓起一旁的外套,大踏步走出大廳。
駕駛座上,代駕小哥戰戰兢兢地問他:“先生,您要去哪里?”
“去蓮山?!?
霍啟年坐在后座上,伸手降下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