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白蘇允白壯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那又如何?蘇允白可沒想再委屈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保護自己的隱私?我自認這一點,我一直做得比霍總好。至少,我從來不拿自己的私生活當賣點,三天兩頭地上A市的小報。”
霍啟年皺起眉,“所以現在連那些小報的不實報道也需要我負責了?蘇允白,沒有這樣的。”
“……算了,我先不跟你說這個。”他提了提手里的文件夾,“之前的事……法律面前尚且容人辯護。在你判我死刑之前,好歹先聽完我的辯詞吧?”
所以,這才是他這么理直氣壯的緣由?
蘇允白眉梢微動。
霍啟年率先進了門,“進來說。你放心,若是你聽我說完,仍然堅持……蘇老師,請你放心,我還不至于做出死纏爛打的事。”
這一回,蘇允白沒拒絕。
會議室不大,擺了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兩人都坐在會議桌靠邊角的位置,彼此相鄰,像是在進行談判。
霍啟年先開口:“曲清音跟你說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沉聲道,“假的!”
一句話,他說得擲地有聲、揚眉吐氣,就仿佛他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霍啟年一一將自己文件夾里的文件往外拿。
“讓我來跟你梳理一下整件事的經過。先是我倒了大霉……”霍啟年說到這里,頓了下。
他想起了蘇允白的“八輩子血霉”的話,心里本能地感到不適,于是下意識就換了個說辭,“總之,先是方家開始作妖……
“我跟方家小姐吃了頓飯,不歡而散。方家小姐硬要我送她回家,賴在我的副駕駛座上不走。
“我還能慣著這種人?直接就把車丟飯店了。
“方家小姐放話,說我要么送她回家,要么就自己走回家——B市有些飯店自恃品味,對客人有要求,客人要么就坐他們派的車,要么就開自己的車過來——當然了,得是豪車。
“我把車丟那里了,飯店的車又讓她扣了……她篤定我沒辦法,想壓著我低頭。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方家能瘋到那個程度,直接在朋友圈發消息,問有沒有人在附近,順路捎我一程。
“曲清音正好路過……”霍啟年頓了下,“她說她正好路過。總之,那一次是她接的我……
“我其實沒把飯店的事當一回事,但當天……那個服務員的事你想必已經知道了。無辜的服務員尚且如此,更別提曲清音了。
“我想安排她出國。一開始她沒同意,后來她收到死亡威脅后,就同意了。”
霍啟年說到這件事,心情還有些郁郁,“她之前沒想過要出國,更別提還是在這種慌慌張張的情況下。她對自己的留學毫無規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學什么,要怎么申學校……
“曲清音她爸因為這件事對我有看法,話里話外,一副我連累了他們家的意思……”
霍啟年神情諷刺,“我欠下的債,我自己還。所以,曲清音選學校、選專業、租房找傭人……甚至于是她留學的一切費用,都是我給的。”
他看向蘇允白,“蘇老師,這件事倘若再來一次,我依然會這樣做。我不認為我錯了,你認為呢?”
蘇允白很痛快:“你沒錯。”
霍啟年乘勝追擊:“她是秋季學期入學的,入學后不久,很快就到了中秋。
“我接到她電話。她情緒崩潰,不僅想家,還老覺得有一外國人騷擾她……
“那時候我剛好要到歐洲開會,就順路去看她。”霍啟年說到這里,往蘇允白這里推過來三張紙張,“這是會議現場拍的照片的復印件——我的的確確是去開會的!”
蘇允白眉梢微動。
原來這文件夾里是這些東西。
霍啟年道:“會議結束后,我還是去見了她。畢竟是過節,她又那樣,我就請她吃了頓飯。
“當地正好舉辦個什么影展,國內有媒體去跟拍。我大小還算有點熱度,所以花邊小報上又給我亂編了一通……說起來我還真得感謝他們,否則陳年舊事,我上哪兒找證據?”
這是在刺她吧?
可他是不是忘了,她從來就沒問過他他跟曲清音的事。是他自己心虛,急吼吼要證明給她看,怎么現在又一副不平的樣子了?
霍啟年繼續道:“這是他們拍的照片,標紅的地方看到了嗎?那是我助理。
“蘇老師,站在我的角度,倘若我真跑去跟曲清音約會了,不至于還得帶著助理吧?”
蘇允白沒反駁。
她倒要看看,他都能“證明”到什么程度。
霍啟年以為她是被說服了,氣勢于是更盛。
他又拿出了更多的證據。
先是他給助理開出的工資表,從某一個時間點開始,他給助理開的工資直接翻了倍。
“我很忙,當時新科正在高速發展,我又要準備接手霍氏,哪有空隔著時差天天去處理她的生活瑣碎?我自己的日子都沒過得這么精細——最開始是生活助理操心,后來是你管。
“總之,我也給她的事安排了個助理。”
然后是一系列的微信歷史聊天記錄,以及復雜的工資支出。
“這之后,助理安排了公司法務部當她的私人家教,并給了加班補貼……蘇老師,助理安排的事,你總不能因此指責我對她過分關心吧?”
助理……蘇允白可太熟悉了!
在霍啟年這里,萬事皆可助理。
現在還要再加上一條:助理的事助理負責,跟老板的本心無關。
所以助理的行為,硬要將之拔高到所謂的愛的證明……是庸人自擾,是自作多情。
她以為就她這樣,原來曲清音也曾經如此?
===第88節===
蘇允白覺得荒唐又可笑,但還是不露聲色地附和他:“當然。”
她倒要看看,這出戲他究竟想怎么唱!
可能是接下來的事比較重要,霍啟年的神色都顯得慎重了幾分。
他道:“至于你們說過的,生日送花送禮物的事……這些事,不是我做的。”
霍啟年又抽出幾張紙,“這件事,是我姑姑經手的。她很喜歡曲清音,一直希望我們能有什么發展……”
蘇允白嘴角露出點笑,似諷非諷,“這一點,我信。”
霍曼英一直就看她不順眼。按照霍曼英的品味,她能高看曲清音,簡直再自然不過了。
霍啟年將幾張紙往蘇允白的方向推,“你可以看看,這是我從我姑姑那里拿到的證明。賬單都是從她那里走的,是她自主主張!”
蘇允白一直很配合地聽霍啟年的“辯護”,可這一次,桌上的紙幾乎到了她手邊了,她還是沒動。
她看都懶得看一眼。
霍啟年以為她不相信,沉聲道:“蘇老師,我姑姑是我姑姑,我是我。不是我做的事,你總不能把罪怪在我頭上吧?
“這對我不公平!”
“公平?”這一刻,蘇允白忍不住笑,笑后又嘆,“世事真是奇妙。我實在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還能等來霍總跟我談‘公平’。”
“你什么意思?”
“霍總,助理行為不能上升到老板這種事我們先不提,我們只說霍曼英。”蘇允白看著霍啟年,“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問問您,您到底知不知道您的好姑姑霍曼英,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
霍啟年沉默片刻,“我不否認,她脾氣不好,不太講理……”
蘇允白笑著鼓掌,“滿分!為霍總的誠實。是啊,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英明神武’如霍總,哪能是曲曲霍女士就能蒙蔽的?”
蘇允白身體往前傾了傾,笑容明艷,卻笑得霍啟年心頭發涼,“那霍總再猜猜,霍曼英這樣的脾氣……我是天生就沒脾氣,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呢?還是我打落牙齒和血吞,硬生生忍了她這么些年?”
霍啟年神色發沉。
蘇允白繼續道:“你再猜,我這樣逼著自己去忍霍曼英,究竟是為了什么?總不能我是天生受虐狂,好好的有尊嚴的日子不過,一定要受委屈了才開心吧?!”
霍啟年喉結動了動,“你當初,不是還曾經感謝過她嗎?”
“我一開始傻,但總不能一傻好幾年,一直毫無長進吧?”
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過后,蘇允白忽然輕笑一聲,“說到底,如果不是隔著你,我不可能這么忍她。”
相比之前,這話的聲音并不大,可卻像是一柄錘子一樣,狠狠地砸在霍啟年的心上。
他整個人不受控地繃緊,心里沒來由發慌:“……別說了。”
蘇允白長長地吐氣,像是要把心里的憋屈都吐出去似的。
她的氣勢重新起來了:“我忍了她這么些年,處處看在你的份上不跟她計較。她仗著你的面子才能在我這里作威作福、耀武揚威……
“她撐著一張你的皮輕易就能傷害我。而今天,你卻要我恩怨分明,不要把霍曼英做的事怪罪到你頭上?
“婚姻里的惡心事我都受了,好處你也都享了——這幾年過得很輕松吧?你的好姑媽只折騰我,折騰完了以后就消停了。你不用替她收拾爛攤子,很自在吧?
“是不是覺得生活順遂,毫無后顧之憂?你是不是都要忘了啊,以為自己一直以來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現在好了,好處你享了,轉過頭來要追責的時候,你要我講公平了。
“你要我跟霍曼英講公平,然后轉過頭來,又像上次那一巴掌一樣,輕飄飄一句‘各憑本事’就抹平了嗎?!
“霍啟年,請你搞清楚,沒了這段婚姻,我還需要管她霍曼英是誰?!”
蘇允白越說越氣,直接站起身。
“你也許忘了,昨天晚上,我從來就沒有問過你關于曲清音的事。我還不至于那么傻,分不清哪些話是故意刺激我,哪些話又是真心實意。
“我想問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一件事。我就想知道你我之間的開始,到底是不是因為方家。
“我就想知道這個,所以我在這里聽了你這么多‘前情提要’……這么多廢話!
“可我現在才發現,連方家的事我都不關心了。愛誰誰,愛怎么樣怎么樣。你是因為方家也好,不是因為方家也罷,我不在乎了!
“霍啟年,我再說一次,我們離婚!”
51.
第
51
章
兩次離開,蘇允白都沒主……
霍啟年仍然坐在原地,
沒有動。
一直到此時此刻,他終于意識到,他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