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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白問道:“干什么?”
“去把李家姑娘一家超度了,免得她再去害過路的人。”
江橘白夾著一只蝦,陷入沉思,過了幾秒鐘,他提起,“之前被車撞死的那個,要不你也順帶一起超度了,她也在那路上。”
“我做一次超度要休息半個月。”
“你太菜了。”
飯后,江祖先在閣樓上把超度要用的東西一一備好,裝進一個全是線頭布丁的包袱里,還沒丟到背上,就被從后面跟上來的江橘白一把搶走,少年掉頭往外走,“我陪你去。”
吳青青正往洗衣機外面拿衣服,看見江橘白要跟著江祖先出去,“你也跟著去?你去做什么?多危險啊!”
她跟了幾步,發現勸不住,“爸,你說說他。”
“行吧行吧,你去,自己小心點,看見不對勁的東西就趕緊跑啊,或者你讓那個,你同學幫幫你。”吳青青看看四周,不敢叫出徐欒的名字。
江橘白走出了院子,江祖先不知道往什么方向看了一眼,“你那小同學,找到替死鬼了。”
“李小毛?”江橘白頓住腳步,和江祖先并肩走著,“他是不是......”發小變成水鬼,成為上一個紅衣服小孩的替死鬼,現在又找了新的替死鬼,一個接一個,順應著水下的規則,誰也逃不過。
“不算是他主動害的人,”江祖先說道,“前兩天有幾個婦女帶著孩子在河邊洗衣服,有個小男孩踩到青苔,滑下去了。”
江橘白沒說話,他下意識往濕淋淋的河灘望過去,寬闊的蘇馬道河河面上蕩漾著粼粼閃爍的光。
這是江橘白第二回來李家村李梓雅的的家里,第一次來的時候,情況混亂,看見的景象也混亂,遠不如這一次看得清晰。
他們這一片,大家族修建房屋都講究得很,不像小門小戶,修棟兩三層高的小樓就非常不錯了,李家是一棟十開間的古厝,寬敞華麗,隨處可見的木雕石雕,即使已經好幾年無人居住使用,依然透露出濃濃的威嚴氣勢。
踢開地上的碎瓦片,江橘白跟在江祖先身后,江祖先精準無誤地找到了李梓雅投身的那口水井。
江祖先讓江橘白把包袱里帶著的東西一一全拿出來,招魂幡、香紙、一樽有些破的神像,一塊五花肉,幾個橘子,還有一小袋米飯,以及一個白紙剪的女人像。
老人彎腰往水井里看了看,取了旁邊的一只木桶,借著繩索丟下去。
“哐當”“哐當”,木桶幾次撞在石頭上,最后落在已經只剩一小汪水潭里的井里,江祖先只打上來一小捧水,他就用這水洗了手,還洗了把臉。
江橘白看得心里發毛,蹲到了門口。
在老人將地上的物品重新擺放,取出鎮魂鈴,手搖招魂幡時,一瞬間,院子里就氣起風了,地上的碎瓦都被刮了起來。
老人口中誦經的速度越來越快,江橘白一開始還能聽清幾個字,到后面就完全分辨不清了,一直念到頭頂的天成了漆黑,他將塑料袋里的白米飯撒了一地。
井口上方升騰起濃黑的霧氣,兩只慘白的手,濕噠噠地搭在了井口。
李梓雅缺了一塊的頭探出來,她通紅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老人。
她不僅看見了老人,還看見了蹲在門口的少年,以及少年身后......那天把她揍得慌不擇路的那個男生。
她開口,“我不想......走。”
“我要,等他。”她不肯上到地面,嗓音哀戚。
江祖先沒有被她打斷,反而是江橘白,托著腮回復她:“你又不是他不知道他死了,來不了了,他都已經投胎轉世了,你也可以放下了。”
李梓雅眼眶中流下混著血的眼淚,“投胎了,也是可以回來的,你怎么知道他回不來?”
江祖先用招魂幡直指女鬼,“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豈能回頭,實在是荒謬!”
“那我的孩子呢?”她一甩頭,鉆回到了井里,捧上來一堆小兒的白骨,“就是他,您幫我看看,他在哪兒?”
“投胎轉世都不會投得太遠,大約還在本地.......”江祖先閉上眼,算了算,“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他的父母很是疼愛他,你大可以放下心去。”
江祖先燒了女人像,李梓雅也被一把火給點燃,地上留一件被燒得焦黑的衣裙。
江橘白站了起來,“你真能算到她的孩子投胎去了哪兒?那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江祖先就打斷了他,“我騙她的,我算不到。”
“......”
江橘白懶得搭理江祖先了,他幫著一塊收地上的東西。
少年在裙子底下撿到了一枚黃金戒指,他對黃金的印象不太好,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因為一塊黃金而被牽連出現的。
他想都沒想,就把黃金塞給江祖先,"撿的。"
“估計是這姑娘的,好東西啊,給驅驅邪就行了,做什么不要?”江祖先把它用一張符紙包了起來,又用紅線給包裹住。
到了晚上,爺孫兩人才回到家,兩人都餓極了,江祖先下了一把面,爺孫倆偷偷在廚房吃著。
吳青青看見了,裝沒看見。
吃完晚飯,江橘白匆匆洗了個澡,打算回房間做題,但他一進房間,就看見徐欒坐在他的床沿,手指間夾著那枚戒指。
一時間,江橘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關注哪一點,是疑惑對方為什么這個時候要出現在他的床上,還是應該質疑明明給到了江祖先手中的戒指為何又到了徐欒的手中。
江橘白決定什么都不問,什么都不說,他裝作沒看見似的,徑直走到書桌跟前,拉開椅子坐下。
剛坐下,他伸手去拿筆的手就被從身后而來的另一只手給接住,對方將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你做什么?”江橘白立刻就想把戒指摘下來甩掉,死人的東西,他才不要。
可就算他拼盡全力,也沒辦法把無名指上的戒指給取下來,徐欒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是女鬼的護身符,你為何不要?”
“護身符?”江橘白停下動作,“什么護身符?”
“她家里人為她求的,給戒指施咒的人的實力遠超你阿爺,這種好東西給了他,他也不會用,不如你自己拿著。”徐欒頭一回跟江橘白說這么多,他低頭看著少年疑惑的眼神,他早就說過,只要對方聽他的話,世界上任何好東西,他都能捧了送給對方。
江祖先的實力,江橘白清楚,他看著手上的戒指,“有什么用?”對徐欒沒用的東西,四舍五入都是無用。
有徐欒在,幾乎沒有邪物鬼祟能近他的身,可換而言之,只要有徐欒在,不管什么護身符,都是空談。
“調和你的體質。”徐欒說完,彎下腰,拉開抽屜,從里面抽出兩本作業,“該寫作業了。”
“全,全部做完?”兩本作業沉甸甸地一丟,江橘白咽了咽口水,覺得身后的“人”恐嚇,身前桌子上的作業也恐怖得不遑多讓。
“不用,一半即可。”
“......”
陳白水也沒想到江橘白回了家居然還主動寫作業,現在學生通通住宿,學習的時間比以往多出不少來,所以周六放假,周日下午上學,就這么一天的時間,他就沒留作業,結果江橘白還自己主動給自己布置起作業來了。
他給鋼筆重新吸滿了紅墨水,一邊感嘆著孺子可教一邊給江橘白批改作業,但也不忘提醒,“你現在知道學習是好事,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學有些人,把自己逼得太緊。”
“現在這時代啊,機會多得很,別太老實了,出路可不止讀書一條,”陳白水搖搖頭說完,又發笑,“不過你天賦在這方面,不使勁學,還真是可惜了。”
末班學生不愛學習,不愛學習就算了,還愛挑釁老師。
在前兩年,末班的科任老師還有幾個年輕的、新來的,結果個個被氣得直哭,哭了就算了,哭了還被末班的學生當做戰利品,說“誰誰誰”又讓他們給氣哭了。
后來學校就把末班的科任老師全換成了上了年紀的,一是心態好;二是心夠硬。就像陳芳國一樣,把臺下學生當成一坨坨牛糞,牛糞自然是聽不懂上課內容滴,自然也是臭氣熏天滴。
可但凡這樣的環境里,有了一個知道學習的,哪怕是上了年紀已經心硬如石的老師,也還是立馬掉換了態度,時不時還會跟臺下學生互動。雖然和他們互動的學生翻來覆去就只有江橘白一個。
陳芳國反正是最高興的,他教數學,江橘白就數學學得最快最好,在他眼里,假以時日,這小子必成大器,陳芳國甚至把自己發給1班學生的試卷,也勻給了江橘白一份。
要放在平時,大家都是同一種待遇,誰也不比誰差,誰也沒比誰好,不管老師怎么著,班里都沒人多給老師一個眼神。
可現在這些科任老師就好像是專門來他們班給江橘白一個人補習的,一堂課上著上著,就踱步到了江橘白面前,一講一個“啊,懂了沒有?沒懂我再講一遍。”
江橘白點頭,老師就開始講解下一個知識點。其實別的班,早就已經開始復習了。
江柿不停打著哈欠,趁著課間休息,和江橘白說道:“江橘白,我現在上課都不好意思睡覺了。”
陳芳國有時候拖著一把椅子,坐在江柿的旁邊,對著江橘白講課,跟一對一似的。
江柿就算是再不想聽,腦子里也有了印象,好幾次的試卷,他考得都比以前高。
這么做,班里其他被忽視的人很快就有了意見。
尤其是班長和學委,在一次英語老師上課上到一半時,故意將課本摔出很大聲音,英語老師疑惑地朝他們看過去。
李園圓冷冷道:“老師你們既然這么偏心,干脆給他另開一個輔導班算了,干嘛非得惡心我們呀?”
英語老師算是一碗水端得比較平的,也是脾氣比較好的,她一頭霧水,“你在說什么?”
見李園圓不說話,英語老師把粉筆放在了桌子上,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得不太好看,“你是覺得我們老師偏心江橘白同學,忽視了你們?還是你覺得老師應該像以前一樣把你們所有人都不當回事?”
“學校以前不是沒給你們機會,那些個年輕的老師,雖說年輕,經驗少,可比我們這些老家伙熱情,還對你們有耐心,你們怎么做的?”
“自己不肯學,還不讓想學的同學學嗎?”英語老師看向江橘白,目光溫和,她是真沒想到,一群半大孩子,暗藏的惡意居然這么大。
“你們是老師,你們的本職工作就是教書育人不是嗎?你們把學生分為三六九等本來就是不對的,如果我們都很聽話懂事,那還要你們老師做什么?你們能有工作,能有班上,難道不正是因為有我們這種需要教育的學生嗎?”李園圓言辭激烈地反駁著。
班里不少人附和。
“就是啊,你們還有老師的樣子嗎?老師要都是你們這樣的,祖國的花朵還不夠給你們給玩死了。”
“這么瞧不上咱們別來上課啊。”
“教育局匿名信走起!”
江橘白周圍幾個人都不敢做聲,一是怕惹江橘白不高興,二是這段時間他們學到了真東西。
他們并不認同班長李園圓說的。
“那你們以前為什么不學?”英語老師無意跟學生打嘴仗,她摘下眼鏡,嘆了口氣。
“我們學了呀,我們就是學不會而已,腦子笨還不行嗎?難道你們老師現在連腦子笨的學生也歧視?”李園圓自覺自己占了上風,抬起下巴,幾乎是蔑視一般地看著講臺上的英語老師。
“那行,”英語老師看向她,微微笑道,“那么請你告訴我,我剛才講到了哪一題?”
“既然你說你自己腦子笨,那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正確答案。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剛才講的是哪一題就可以。”
李園圓的嗓子瞬間就卡了殼,她的臉迅速漲紅,她看向同桌,希望同桌能給她一個提示。
同桌把頭埋下來,和她說:“我在玩貪吃蛇,沒聽......”
班里因此鴉雀無聲。
“題,第12道題,選C。”
有人答出來了?還給了答案,李園圓一臉喜色地朝教室后面看,看見的是站起來作答的江橘白。
少年目光平靜地看向她,她喉嚨一緊,窒息感爬滿了全身,倉皇把頭轉了回去。
窗外溫暖的日光因為教室后面的蔭蔽,完全落不到少年身上,冷白的藍白校服和他雪一樣的皮膚,明明看起來應該是冷淡又漠然的。但落在英語老師眼里,卻是這個班級里給她的唯一的能被稱作是溫暖的安慰。
下了課,英語老師卷著書本,奪門而出時,到底還是紅了眼睛,在走廊上打鬧的學生紛紛面面相覷。
不過也不奇怪,末班嘛,全是混世魔王,沒有哪個老師能從他們班滿臉高興地走出來。
到了下午,江橘白收到了陳白水的通知,教務處把他從末班調去了11班,年級倒數的第二個班。
雖然是倒數第二,可班級風氣比起末班可是好了不少。末班跟整個年級都格格不入。
陳白水把江橘白叫到走廊,和他聊了這件事。
“上午徐老師找我,說班里同學對你有不小的意見,她擔心后面大家的情緒失控,影響你后面的學習,所以讓我去找教務處主任,給你換個班,”陳白水的表情看不出是否高興,“你以前太愛惹事,主任一開始死活不松口,我把你的試卷和作業都拿給他看,又拿獎金擔保,他才肯給你換班。”
"要是可以,我真想給你安排到1班去。"在陳白水眼里,1班的氛圍最適合學習,其他班都非常一般。如果能有個好的學習環境,事半功倍。
江橘白頭一回被這么多老師維護,還讓從來就溫吞不惹事的英語老師被李園圓當著全班人的面嘲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我不轉了。”江橘白雙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我又不怕他們。”
陳白水立馬就駁回了他的請求,“必須轉必須換!”
過了片刻,陳白水摸著下巴,“雖然我還挺舍不得你的,畢竟你是我帶的班里出來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我帶上了正途的,我還想看看你到底能學成什么樣子呢。”
“但看目前的情況,你在這個班里是待不下去了,他們對你的意見只會越來越大,就我知道的,也就陳芳國老師做得比較離譜些,其他老師基本還是跟以前差不多,只是會點你起來回答問題,僅此而已,”陳白水也頭疼,“結果他們就對你對老師有了這么大的意見,你還是換個班繼續學比較好,雖然在這種時候換班,可能需要你適應一段時間,但我相信你。”
從徐美書家里地下室出來,身旁死了一堆人,都還能高度集中注意力開始學習的少年,就這種心理素質,換個班算什么?換個地球都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陳老師你要是知道小白不僅從死人堆里爬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只惡鬼,你會對他的心理素質感到更吃驚的!!!
評論抓30只紅包
第29章
新的班級
江橘白再回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教室里的同學看自己的眼神都產生了變化。
徐馬克捂著自己還在發疼的脖子嘎嘎地笑,“學霸啊,不得了啊,以后發財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窮親戚。”
其他人不敢像徐馬克這樣明目張膽地發言嘲諷,但他們的眼神,說出了比這要更難聽的話。
江橘白無所謂。
江柿給他讓開了地方。
“陳白水能不能給我也想想辦法,”江柿低聲問,“我感覺我咬咬牙也能學一學。”
江橘白把書包從桌子里抽了出來,又把書全抱在懷里,“你下回考好了,他會主動找你的。”
少年走得干凈利落,連聲道別都沒有,更加沒有像熱血電影里丟一句類似于“莫欺少年窮”的狠話。
徐馬克看著江橘白的背影,踹了腳桌子,“武星哥你看他,屌毛屌?”
徐武星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覺,他閉著眼,一睜眼,就感覺有一縷頭發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他戴著從他媽化妝柜里拿的觀音像,也一點用都沒有。
他沒搭理徐馬克,徐馬克不服氣地喃喃自語,李觀嬉忽然問:“你嗓子怎么還是跟烏鴉叫一樣?”
"我哪知道,醫務室開的藥一點鬼用都沒用,"說著,徐武星又撓了撓脖子,“他媽的,癢死了。”
11班成績也不算好,但班里的風氣比起末班來講還是要好了不少,而且班里也有好幾個成績在年級排名里靠前的,只是整體水平比不上前面幾個班級。
陳白水拽著江橘白到11班班主任的跟前,巧了,11班的班主任是陳芳國,陳芳國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陳老師,多謝多謝啊。”陳芳國握著陳白水的手,一個勁的鞠躬感謝。
誰不希望好苗子全出在自己的班上,回頭考一個全國top,那以后也能拿出去吹一吹,在教學事業上也能留下光輝的一筆,結果呢,這根苗還在培育期,就被周圍的搞排擠,為了讓它順利成長,陳白水不得不忍痛割愛。
陳白水皮笑肉不笑,“那我就把他交給您,您也別公然搞特殊,還是老師呢。”
“這還用得著你說。”陳芳國撇嘴。
在陳芳國將江橘白領進教室后,陳白水還站在走廊依依不舍地瞧著,他甚至在心底里猜測,搞特殊,也是陳芳國想把江橘白弄到自己班上的計劃里的一環。
陳芳國把江橘白的位置安排在了最后一排,沒辦法,個子太高了,估計有個180左右。
“江橘白,大家眼熟,不是轉校來的,都是熟人,大家也不要搞欺生殺熟那一套,課該怎么上就怎么上,作業該怎么交就怎么交,別讓我知道也到你們學隔壁末班搞那些小動作。”陳芳國在一開始便放下話,班里的學生都認真聽著。
“小芳,你就放心吧,我們可不是末班那些蛆!”
江橘白低頭轉著筆,目光淡然。
說末班的人是蛆,他頓時產生一種自己從一個廁所爬到了另一個廁所的錯覺感。
很快,江橘白就知道了為什么11班的人會出此言論。
末班的人從來不交作業,不交作業自然也不興抄作業;11班每天要交七八回作業,有交作業,自然就有滿頭大汗抄作業的。
末班的人也不考試,試卷發下來丟在桌子上當睡覺的口水巾,臟了換下一張;11班每天至少一場考試,各科老師搶著爭時間考。
末班的老師撒手不管,對學生上課的狀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11班的老師該罵罵該罰罰,講臺上的竹鞭都抽斷了兩條。
到了晚自習,大家似乎才得以喘息,江橘白的新同桌姓江名明明,"恭喜恭喜,終于走出末班那個垃圾堆了,我也是江家村的,我知道你。"
江明明一開始不太敢跟江橘白說話,因為都說江橘白的身上不干凈,這是其一,二是江橘白在學校名聲不好,脾氣太差,又愛打架。
但經過江明明一整天的觀察,江橘白話雖然很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洗手間,但是跟末班那些壞東西不一樣。
讓江明明直接改觀的是,他不會做的題,江橘白好像會......末班的為什么會做題?!!
江橘白寫作業的速度比班里的人慢很多,他掃了眼江明明伸來的手,“哦。”
“?”江明明尷尬地把手縮了回去,“你還挺有個性的,嘿嘿。”
“江橘白,你作業寫完了嗎?”物理課代表捧著一堆作業本過來,“我要去交了。”
江橘白抬起眼,“我還沒做完,還有兩道題。”
少年的好看毋庸置疑,是連老師罵他脾氣臭不服管的時候,也忍不住在后面跟上一句“長得實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