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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雙魚靦腆一笑:“餓了。”
“吃什么?”付拾一問他。
徐雙魚猶豫片刻:“付娘子想吃什么?”
付拾一思索片刻:“我想吃烤肉餅。”
徐雙魚一聽“烤肉”兩個字,忽然就想起了剛才驗尸時候聞見的味道。
徐雙魚條件反射的“干嘔”了一聲,眼淚汪汪控訴付拾一:付娘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付拾一微笑:“你可是仵作啊。怎么能這么經不起考驗?”
徐雙魚艱難搖頭:“我不餓,我看付娘子你吃。”
付拾一揚眉:“那多不好。”
徐雙魚點頭如搗蒜:“我覺得沒什么不好的!”
付拾一想了想,然后笑瞇瞇的問徐雙魚:“我教了你們這么多東西,你們是不是應該對我好一點?不執弟子禮,但是讓你們幫我辦點事,是不是也不算過分?”
徐雙魚不疑有他,一臉誠懇真摯:“這是自然。付娘子有什么吩咐,我和師兄義不容辭。”
付拾一同情看他:“那你和你師兄一起去,給我買烤肉夾餅吧。要那種現烤的,香味濃郁的,餅要外皮酥脆,里頭松軟的。”
徐雙魚如遭雷擊。
付拾一笑盈盈的催促他:“行了,快去吧,記得叫上你師兄。”
付拾一笑瞇瞇:傻魚還把鐘約寒饒上了,不知道鐘約寒會不會想打死他?
徐雙魚哭唧唧的去找鐘約寒了。
鐘約寒聽完,登時面色鐵青:我什么來著?果然是賣了還會幫人數錢!這下可好,是連我一起賣!
鐘約寒看著徐雙魚,陰測測:“師弟啊。”
徐雙魚瑟瑟:“師兄我錯了。”
他一老實認錯,鐘約寒就沒了主意,當即只能無奈的伸手往他腦門上一拍:“你可長點心吧!”
徐雙魚乖巧點頭:“我記住了。”
鐘約寒看他那樣子,忽然就沒了脾氣:“算了,以后老老實實跟著我,萬事問我!”
徐雙魚更乖巧了:“好的師兄。”
鐘約寒揉了揉太陽穴:這話了八百回,每一回都管不了三!
徐雙魚和鐘約寒兩個,買烤肉餅的時候,兩個人臉色都有點兒發青。
不過純粹是憋的。
可逃過了賣烤肉的地方,沒能逃過付拾一那深深的,夸張的動作。
看著付拾一埋在餅上深深吸一口氣的樣子,徐雙魚和鐘約寒即便是沒有呼吸,也仿佛聞到了那一股烤肉的香氣。
那種震撼靈魂的,印象深刻的火烤油脂的味道。
徐雙魚捂住了嘴。
鐘約寒用力的抿緊了嘴。
付拾一不懷好意的將餅遞給兩人:“嘗嘗?可香了。”
師兄弟二人齊刷刷搖頭,并且默契決定:今不想再吃任何東西。
謝雙繁笑呵呵的從旁邊經過,看見師兄弟那樣子,納悶問了句:“這是怎么了?”
付拾一笑瞇瞇招呼:“謝師爺來得正好,他們買多了,您來一個肉餅?”
謝雙繁搓了搓手接過來:“那多不好意思——”
付拾一笑得更歡了:“這有什么不好意思。吃不了也浪費。”
謝雙繁就勢坐下來,笑呵呵看著師兄弟兩個,大口啃了一口。
付拾一也啃一口,問謝雙繁:“謝師爺,味道如何?”
謝雙繁笑呵呵:“挺好挺好。這肉烤得肥而不膩,瘦不塞牙——哪家的?”
付拾一看向徐雙魚。
徐雙魚咽了一口唾沫:“就是林記的。”
謝雙繁恍然點頭:“哦,他家啊?開了好多年了吧?味道果然還是沒變。”
完又疑惑:“你們為什么不吃啊?
鐘約寒頂著冰山臉:“就是這兩我們有些吃不下。”
謝雙繁更納悶:“這是怎么了?熱胃口不好?不然叫廚房熬點山楂水——”
鐘約寒“微微一笑”:“這次的案子——”
謝雙繁頓時就變成了石像。
嘴里香噴噴的烤肉,頓時它也不香了。
甚至它還有點兒想跑出來透透氣。
付拾一寬慰他:“謝師爺別想就成了。雖然聞起來差不多,可吃起來肯定是差地別。”
謝雙繁想哭:“你們真是太不尊老了!我要告狀!”
完落荒而逃,不過手里的烤肉餅倒是沒扔下。
付拾一同情看他跑遠了,這才看向師兄弟兩個;“你們連謝師爺都不如。人家都沒干嘔一下的。”
徐雙魚也覺得挺納悶:“謝師爺怎么都沒反應的——”
鐘約寒滿臉青黑:“他又沒摸沒抬!”
付拾一笑呵呵:“你們啊,還是要好好修煉啊~”
完美滋滋又啃一口烤肉,發出了靈魂贊嘆:“真香——”
鐘約寒恍恍惚惚:付娘子的確不適合嫁人。不然,恐怕也得守寡。人不被她嚇死,也被她折騰死……
徐雙魚哭唧唧:付娘子真的太壞了!嘔~
###第212章
你管管她###
謝雙繁捧著半個烤肉餅,坐在那兒糾結:吃還是不吃呢?不吃好像很糟蹋糧食……
謝雙繁的目光頻頻在烤肉餅上流連。
李長博進屋就看見了。
他有點兒納悶:“謝叔這是做什么呢?”
謝雙繁含著血淚將付拾一控訴一遍。
謝雙繁差點就捶胸頓足了:“付娘子真是壞得狠!”
李長博看著謝雙繁,嘆氣:“這件事情,謝叔才知曉?我記得之前謝叔沒少和她一起幸災樂禍——”
謝雙繁一噎,卻還是不肯下坡:“反正付娘子真是越來越調皮了!你得管管了!”
李長博深深凝望謝雙繁:“怎么管?”
謝雙繁:……好像是不好管。
最后謝雙繁出餿主意:“扣她工錢!她最愛錢!”
李長博面無表情:“她被萬年縣挖走了怎么辦?”
謝雙繁欲哭無淚:“難道就這么放任了?”
李長博按了按額角,認真道:“習慣了就好了。反正我都快習慣了。再了,她那也是故意磨練那兩兄弟。不是什么壞事兒。”
謝雙繁哭得更傷心了:“那怎么連我也折騰——”
李長博不心了句實話:“謝叔,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還是付娘子掉的——”
謝雙繁先是一呆,而后一拍桌子:“妙啊!看不出長博你年紀,卻有一雙慧眼!”
李長博笑笑:“肉餅挺香的,謝叔快吃罷。”
他默默在心頭補上一句:吃過了好干活。
謝雙繁感動無比:還是自家孩子知道疼人啊!
謝雙繁正吃著餅,厲海從外頭回來了。
帶了一身的暑氣。
李長博立刻看向厲海。
厲海是去了一趟曾泰匾的家中,悄悄調查。
厲海沉聲道:“他當時的確不在長安城鄭他母親過壽,他一直在忙酒席的事情。”
頓了頓,厲海冷笑一下:“不過有件事情,他隱瞞了。他是被辭退了,所以才回去的。只是鋪蓋還沒帶走。周家允他壽宴結束后回來再拿走。”
李長博頓時揚眉:“那這么來,他和周家也是有嫌隙的。”
頓了頓,李長博再問:“確定那夜里他在?”
厲海微一頷首:“在。不過當日下午,他的一位朋友去找過他,他也沒留下人吃酒。那人,是長安城里的人。身高七尺一二。”
李長博一聽這話,頓時揚眉。
厲海微一頷首,然后就要出去。
不過看到謝雙繁手里的烤肉餅,他腳下頓了頓,然后豎起大拇指:“師爺真乃英雄。”
完這話,他才去了。
謝雙繁捧著烤肉餅,忽然覺得它又不香了。
他恨恨的將烤肉餅放下:你們一個個的,到底是和這個肉餅多過不去!吃個肉餅一波三折的,至于么!
李長博看在眼底,無奈一笑。
不過想了想還是去尋付拾一了。
付拾一正吃飯呢。
一個烤肉餅,也就夠付拾一的飯量一半。
主要是家里送了飯來。
張春盛做了豆角燜飯。
還試著做了一回炒春筍。
付拾一就虐夠了師兄弟兩個,這會就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去吃。
豆角燜飯入味又顆粒分明,里頭的肉塊也是誘人無比。
付拾一捧著碗,憂心忡忡的想:不知道晚上回去還有沒櫻這種菜飯,真是好吃啊——
師兄弟兩個,這會兒也是餓狠了,兩人吃得頭也不抬。
李長博過去時候,就只看見了盤子底里一點油花。
以及付拾一一臉肉痛。
李長博忍不住笑一笑,然后才道:“付娘子,我有幾句話要。”
付拾一還以為是案子,于是跟李長博走到了一邊。
李長博先是起昨日的事情:“昨日那話——”
付拾一怪異看他一眼,趕緊打住:“昨日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李縣令千萬別多想了。昨日老夫人還特意讓花嬤嬤來一趟。這不過是個事。你們如此在意,我倒是不好意思了。再了,我們本就是一個衙門里的同事,無關男女,李縣令的話,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付拾一完還笑一下:“若是人饒話,我都放在心上煩惱,那我還怎么活?”
李長博心頭還在想“同事”這個詞,覺得很是貼牽而后聽見這話,不由得一愣:“那付娘子對誰的話會在意?”
付拾一認真想了想:“可能那得是日后的丈夫了。在他眼里,我是否像個女子,才最重要吧。”
付拾一樂不可支:我可不想被男朋友當成大兄弟,更不想和大兄弟搞基。
李長博不明白付拾一為什么笑得這樣燦爛,忽然又覺得理所應當:付娘子或許是想起了心儀的人?
李長博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付娘子心儀的人,該是什么樣?
最后李長博發現自己完全想不出。
李長博蹙眉,也不好意思多問,只能岔開話題:“付娘子很豁達。”
付拾一攤手:“不豁達怎么辦?人這一輩子,遇到多少事?又有多少是改變不了反抗不得的?既是如此,那就只能苦中作樂。樂樂樂呵呵的過日子,到死那一,也就沒什么好舍不得的。”
李長博沖口而出:“付娘子定會長命百歲的。”
付拾一自己先樂了:“等我七老八十的時候,還驗尸嗎?會不會老眼昏花呀——”
李長博也無奈笑了,心里頭那一點不舒服,也散了。
然后他起案子:“曾泰匾自己雖沒有入長安城,但是他有好友在長安城里。那日他們還曾見面。厲海已去查了。他覺得此間有問題。”
付拾一想了想:“厲海做了這么久不良人,直覺肯定是有的。”
付拾一輕聲道:“若真如此,咱們還可以用計策試探試探。”
李長博揚眉:“怎么試探?”
付拾一不懷好意的笑了:“咱們去弄一塊骨頭來。”
既然是重要的東西,那就肯定會在意。猛然看到失去的東西,任何人都會有反應!
李長博卻一下子想歪了:去哪里弄?付娘子難道要掘墳——
李長博趕緊勸:“付娘子,掘墳偷尸骨這種事情——”
付拾一:……骨頭這個東西,難道很難找嗎?我至于去掘墳偷尸?李縣令你這么瞧我的嗎?
###第213章
深藏不露###
付拾一當場就給李長博演示了一下什么叫深藏不露。
付拾一拿出一塊肥皂,直接就用刀尖在一刻鐘之內,刻出了一塊骨頭。
猛然一看,除了顏色不同,形狀是差不多一模一樣。
李長博都有些愣住:“這……”
付拾一將骨頭放在李長博的手心,洋洋得意:“李縣令看看,如何?”
李長博手掌輕輕托著,左看右看,然后笑了:“付娘子這樣的技藝,實在是叫人驚嘆。關鍵是大形狀,幾乎分毫不差——”
付拾一下巴一揚,“那是,也不看我的老本行是什么。”
別是李長博驚呆了,就是鐘約寒和徐雙魚兩個也驚呆了。
兩人看著付拾一:付娘子臉皮也太厚了。完全不知謙虛是什么。
徐雙魚喃喃驚嘆:“真是厲害。”
付拾一斜睨他:“你什么時候也能做到,就能比我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