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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那張娃娃臉,一見付拾一,眼睛都亮了,沖過來就差拉住她:“付小娘子你跟我說說,到底你是怎么辦到的?”
付拾一看著他閃閃發光的眼睛,一臉看見蜘蛛俠的崇拜,忽然覺得自己恐怕是說不明白了。
付拾一顫巍巍:“你都知道什么?”
徐雙魚立刻就開始給付拾一演示:“他們說,付小娘子用一根手指頭——”
徐雙魚豎起一根手指頭來晃了晃:“就把人給打得滿地找牙!”
付拾一一把按住額頭,然后皮笑肉不笑:“你還真信啊?”
徐雙魚點點頭:“信啊,為什么不信?”
看著他一臉天真爛漫,付拾一忽然有一種想把他腦子取出來控控水的想法。
付拾一揉了揉太陽穴:“你師兄呢?”
徐雙魚:“啊?付小娘子找師兄有事兒?那我去幫你叫去?”
付拾一無力的點頭。
徐雙魚一溜煙的跑去叫人了。
付拾一看著他的背影,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不多時,鐘約寒就被請了出來。
鐘約寒明顯一頭霧水。
付拾一問他:“你信我一個手指頭打得人滿地找牙?”
鐘約寒上下打量了付拾一一眼,良久才實話實說:“換別人是不可能的,但是付小娘子你——”
付拾一:……你們兄弟兩個是腦子都需要控控水是嗎?
付拾一按住眉頭,甩給兄弟兩個一個考題:“那你們可以好好想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要是想不明白,就別出現在我跟前了。”
鐘約寒、徐雙魚:……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付拾一瞪了兩個大傻子一眼,進去找李長博了:我倒是要看看,咱們這個衙門里,有沒有一個聰明的!
付拾一見到李長博時候,李長博還愣了一下:“付小娘子怎么來了?”
付拾一清了清嗓子:“我來問問,昨天那事兒怎么處理的——”
李長博便解釋一句:“打了十個板子,就放回去了。畢竟還傷著呢。”
付拾一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她問的是死人那個事兒。
不過現在正好錯有錯著。
付拾一小心翼翼:“那我昨天打人那個事兒——”
李長博咳嗽一聲:“付小娘子也算是為了保護自己,不會被問責的。只是下一次……付小娘子還是悠著點。”
付拾一:……好吧我覺得我不用問了。
付拾一還是不死心,滿臉絕望:“那李縣令覺得我身手如何?”
李長博斟酌片刻,說了句:“付小娘子的確是身懷不露,叫人佩服。”
付拾一徹底絕望了:好了,我妥妥的就是金剛芭比了。
李長博還只當是說得淺了,讓付拾一不開心,于是稍微夸大一點:“付小娘子如此身手,恐怕是做不良帥也行。”
付拾一絕望看他,發出了靈魂拷問:“李縣令,您還真信我能一個手指頭給人打成那樣啊?”
李長博:……我應該說信,還是不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屋子里全是尷尬的沉默。
付拾一覺得自己嬌滴滴的形象,徹底碎成了玻璃渣。
付拾一掙扎的想挽回:“李縣令,我覺得您是我們縣衙最聰明的人了——”所以一定能明察秋毫。
李長博誠摯的一句:“還是不及付小娘子,竟是瞞過了所有人。不過,付小娘子如此本事,的確叫人佩服——”
付拾一:從今天開始,我是不是就叫金剛芭比?
付拾一深吸一口氣:“李縣令,作為一方父母官,真的應該明察秋毫的。您說呢?”
李長博虛心受教:“付小娘子說得很是。”
付拾一徹底不想說話了。
付拾一:“那昨天那個人命案子,該如何是好?”
###第237章
爭執不休###
付拾一一問起這個事情,李長博就也一本正經起來:“昨日那個事情,且有得麻煩。周記商行的意思,是不相信。死的那個人叫崔大吉,他家里人,也不肯息事寧人。”
“如今莊王知曉了這個事情。也替崔大吉叫屈。又將周記商行的對頭耿家商行牽扯進來。”
李長博揉了揉鬢角:“耿家背后,牽扯到了敏郡王。”
付拾一聽得都繞:“可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死的也做不得假。就算是說破天去,也不過就是這個結果。”
李長博頷首:“但是周記商行不服,故而說要請仵作重新驗。他們請的,是刑部專用的仵作。”
付拾一揚眉:“所以——”
李長博和付拾一對視。
付拾一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到時候我少不得要去一趟了。”
想了想又看付拾一一眼:“李縣令覺得呢?”
李長博知道她的意思:“付小娘子不必擔心惹麻煩,一切有我。于情于理,付小娘子都該去一趟。”
付拾一這才松一口氣:“不會給李縣令惹來麻煩吧?”
李長博搖頭:“我們自是要實事求是。我信付小娘子的驗尸結果。”
付拾一頓時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來想去只能說一句:“李縣令放心,我絕不會讓人說咱們縣衙半個不公正。更不會讓人說您胡亂判案。”
李長博更誠懇了:“付小娘子的本領,我信心十足。有付小娘子在,我便心安。”
謝雙繁從外頭過來,冷不丁聽了這么一耳朵,肉麻得趕緊搓胳膊。
他琢磨:這李長博,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了?難道今天太陽是西邊出來的?
不過這個心思,在看見付拾一之后,頓時就被拋開了。
謝雙繁連自己過來是干什么的都忘記了,上前去就對付拾一熱絡道:“付小娘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隱瞞了我們這么久!我竟然一直沒看出來,付小娘子身懷絕技!”
付拾一幽幽的嘆息:得,又一個盲目聽信謠言的大傻子。
恰好厲海也過來了,付拾一見了他,就像是見了救星。
她趕忙招手:“厲海,你說你覺得世上有憑著一根手指頭,就能打得過你的人嗎?”
厲海對這個問題沉思了一陣,最后實事求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付拾一指著自己,誠懇問他:“那你覺得,我像嗎?”
厲海搖搖頭。
付拾一喜出望外:“那昨天的事情——”
厲海一拱手:“付小娘子隱藏得太好,我自愧不如!”
付拾一:……好吧。
付拾一頭疼的走了。
厲海納悶:“我還未曾說和付小娘子切磋的事——”
謝雙繁瞪他:“人家就算身懷絕技,你也好意思?贏了說你連女人都打,輸了說你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你樂意啊?你樂意,我們衙門的臉面還要不要?!蠢得我都懶得和你說話!”
說完一扭身走了。
厲海:……師爺說得有道理,惆悵。
李長博也看一眼厲海,勸他:“技不如人也沒什么。”
厲海:……我技癢。
謝雙繁走了幾步倒回來,和李長博說正經事兒:“下午驗尸。”
李長博一頓,立刻起身:“那我去叫住付小娘子。”
付拾一一肚子火氣沒地方出,最后就將邪惡的目光落在了師兄弟兩個身上。
師兄弟兩個還在驗尸房那邊院子里苦思冥想呢。
付拾一過去問:“想明白了嗎?”
徐雙魚老老實實搖頭,“不明白。”
付拾一瞪他:“再想不出來就扎著馬步想!再想不明白,就頂著水碗想!你想想!假如你是仵作,假如昨天那個人死了,你要如何驗尸?你難道要告訴別人,他是被一個手指頭戳死的?!”
付拾一嘲諷:“你敢這么說,人家家屬就敢戳死你!”
一陣狂風暴雨之后,徐雙魚弱弱的:“可是……付小娘子不糊就能做到么?”
付拾一用手掌扇風給自己降溫:哎喲氣死了氣死了,這么個學生我九條命也要氣死!
付拾一消消氣,將目光投向碩果僅存的鐘約寒:“你說呢?”
鐘約寒若有所思:“一根手指頭戳死人也不是做不到。只要戳對了地方就可以——比如重要穴位——”
付拾一點點頭:“接著說。”
“甚至力氣大到可以讓人窒息,或是內出血——”鐘約寒的思路越來越廣。
付拾一再點頭:“還有嗎?”
鐘約寒想不出來了。
付拾一消了氣,這會兒也算滿意,就招招手:“過來,我教你們。”
鐘約寒頓時毛骨悚然。
徐雙魚快哭出來:“付小娘子,師兄他挺好的——他還年輕,還沒娶媳婦呢——”
付拾一戳他腦袋,忍不住嘶吼:“說你是傻魚你還不承認!殺人犯法我不知道啊?我戳你還少?你怎么就沒事兒呢!你能不能腦子里有點兒正經的!”
徐雙魚乖乖點頭:“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就被戳通了任督二脈,徐雙魚忽然開了竅:“付小娘子不是身懷絕技,而是對人體足夠了解!”
鐘約寒也一點就通了:“有道理。對關節,經絡,還有技巧足夠了解的話,其實別說一根手指頭,一根細針也能要人命!”
付拾一忽然就覺得自己熱淚盈眶:我的天啊,這對傻子終于開竅了!
付拾一語重心長:“我是身懷絕技嗎?我能一指頭打一壯漢嗎?不過就是脫臼了而已。你們自己想想,如果你們連都想不到,怎么做仵作?難道真因為這個死了人,你們要告訴家屬,兇手有超能力?一指頭就莫名其妙給人弄癱了?”
兩兄弟被罵得狗血淋頭,耷拉著腦袋虛心受教。
李長博的聲音聽上去更加虛心求教:“什么叫超能力?”
付拾一:……我一緊張就忘記措辭。
付拾一耐心解釋:“就是超出想象的能力。人所不能達到的能力。超越人類極限。像神一樣的存在。”
李長博點點頭,倒是一下子開竅:“所以付小娘子沒有那樣的能力,因為付小娘子是人。”
付拾一:……這話是沒錯。可是我總覺得哪里別扭呢?
李長博還想通了關竅:“那人脫臼了,是因為付小娘子會驗尸——”
付拾一熱淚盈眶:我的天,終于有個明白人了!
###第238章
刑部來人###
李長博咳嗽一聲:“不過,這也算身懷絕技——”
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的鐘約寒面無表情:李縣令你這是在替自己的犯蠢找補嗎?
徐雙魚瞎說大實話:“那付小娘子就不是傳聞的那樣了——我竟然還真信了——真是太笨了!”
付拾一誠懇建議:“核桃是個好東西,要不大家一起吃一吃?”
三人:……好的。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下午的事情。
付拾一一聽這個事情,立刻沉聲道:“尸體到時候才送來?”
李長博搖頭:“尸體如今在棺材里。并未在刑部。也不在此處。而是在耿記商行門口。”
付拾一表示了然:“這是要讓人家生意都做不下去。”
李長博再稍微透露一點:“莊王和敏郡王素來不和。聽說兩家商行也有他們各自的干股。”
付拾一頓時更明白了:“都在一個鍋里搶肉吃,難免打架。”
李長博:……好吧,這個形容真的很貼切,就是太有凡塵氣息了。
付拾一同情的看李長博,說了句更接地氣的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李.凡人.長博:我忽然就覺得心里發苦想甩手不干。
鐘約寒這個時候終于回過味來:“所以,刑部的仵作,要過來驗尸?然后……”
付拾一將話說白了:“你也可以理解成切磋。”
然后再補一刀:“他輸沒臉混下去。我輸……咱們的臉就在地上被摩擦。”
付拾一忽然想唱歌: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鐘約寒、徐雙魚、李長博:……忽然就有了迫切的危機感。
徐雙魚弱弱舉爪子:“我覺得付小娘子一定行。”
付拾一涼颼颼看他一眼:“那刑部就要丟臉了。到時候,咱們一樣沒好果子吃。”
李長博咳嗽一聲:“這一點,不必擔心。有我在。”
付拾一看著李長博,忽然覺得:李縣令的形象莫名有點兒高大呢?
不過,既然是下午,付拾一也不著急,將攤子一收,溜達回去吃了個午飯。
午飯很簡單,就是做的糙米飯,加上黃瓜雞蛋湯,油渣燉豆角——
付拾一雖然也吃得下去,但是看一眼那些材料和累得明顯不輕的三個男人,低聲問燕娘:“怎么也不做個肉菜?”
燕娘也壓低聲音:“工匠也在這里吃,管飽就行了,做肉菜做什么——”
付拾一:……這是摳門慣了啊。
付拾一讓燕娘去拆一盆剔骨肉回來:“人家來干活,吃飽了有勁兒。再說了,你不心疼工匠,也要心疼咱們家里的人。一點肉算什么?咱們家最不缺得就是肉。”
擺攤剩下的調料是現成的,付拾一飛快涼拌了一個拆骨肉,然后這才上桌。
付拾一因要去衙門,而且他們又要喝酒,加上三個男人干了半天活,都是一身汗臭味,所以就跟燕娘在廚房吃。
倒是那工匠,因有肉菜,還有些不好意思夾。
劉大郎殷勤勸了好幾次,這才下筷子。
付拾一跟燕娘說:“干活就這么幾天,多一個人吃飯,也吃不窮咱們。天熱本來就難受,伙食再一差,人就受不了了。不僅伙食不能差,每半個時辰就讓他們歇一口氣,喝一碗酸梅湯。”
燕娘咋舌:“那得多費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