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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他輕咳,“姐,你襯衫上有血。”
葉璇一頓,低頭看著襯衫上洇出些傷口的血跡。
“……”
她故作鎮(zhèn)定,接過向晨手里的購物袋,看見他還帶著藍牙耳機,“這他也聽到了?”
向晨點頭:“秦總還笑了。”
“……”
多少有點燥,葉璇輕咳。
三十分鐘后,去附近醫(yī)院重新包扎一回的葉璇換上了那件長裙。
她該慶幸向晨貼心,沒讓她美麗凍人,而是買了件還算保暖的羊絨針織長裙,黃褐色,一體流暢到膝蓋以下,腰間一條束腰腰帶,身材完美勾勒又很大氣。
葉璇頭發(fā)常年黑長直,不做燙染,只會做些昂貴的護理,因此一頭烏發(fā)很精致,又很有精氣神。
上了商務(wù)車后,她坐在中間的位置。
后排的秦郅誠依舊在工作。
電腦屏幕的冷白調(diào)光折射在他英俊面貌,氣質(zhì)沉俊幽冷。
看著讓人難以接近。
致和醫(yī)療初創(chuàng)于秦郅誠祖輩,他還未接手前,就已是業(yè)內(nèi)領(lǐng)先,并于北美、非洲、拉美等地區(qū)幾十個國家設(shè)有三十多家境外子公司。
這些年,自秦郅誠接任以來,慢慢從單一領(lǐng)域趨向于多元化,如今幾大版塊產(chǎn)業(yè)都作為醫(yī)療領(lǐng)域的行業(yè)大頭。這個年紀,擁有這個能力,葉璇不知該說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還是說他是千年王八精轉(zhuǎn)世,聰明過頭。
家世好,長得帥,有能力,毒舌性質(zhì),易過敏潔癖體質(zhì),好話不說二遍的祖宗特質(zhì)。
這要放言情里,妥妥的男主配置。
可惜了,是個活生生的人。
自然也是個活祖宗。
剛到公司那幾年,葉璇經(jīng)常被他氣得晚上睡不著。
她深覺,他們就是水火不相容,電池正負極,每次給他交方案被退下來時,都會想著以后死了絕對要跟秦郅誠葬得遠遠的,一個南極一個北極,不然少一米,她都會忍不住把秦郅誠老墳刨了。
下車時,葉璇率先出去。
秦郅誠下來的時候,隨手將西裝遞給她。
葉璇沒明白意思,秦郅誠淡道:“一不是要對你潛規(guī)則,二不是拿你當保姆。”
向晨在旁邊沒忍住,撲哧笑了。
“……”葉璇頓,“知道的,是秦總體貼下屬。”
夜深,天越來越冷,她欣然接受這份紳士禮儀,披在身上。
“秦總!葉經(jīng)理!”
還沒到門口,一位西裝革履的微胖男士很熱情迎出來,做出張開雙臂的手勢歡迎二人,笑,“瞧瞧,您二位站一起真是賞心悅目,都把我們這幾個老幫菜比的不能再比了。”
“李總說笑,您這個年紀才最有魅力。”葉璇謙和回應(yīng)。
李總視線停留在秦郅誠只著一件襯衫,又偏過來掃了眼她身上的西裝。
要換做別人,興許是紳士,但換在秦郅誠這位極品潔癖身上,只能是照顧。
“葉經(jīng)理,女士優(yōu)先,請?”李總做出恭迎的手勢。
葉璇淡笑:“恭敬不如從命。”
進了包廂。
酒桌上,都是葉璇打過交道的幾位,一起打過高爾夫,去過莊園品紅酒,在生意場上,已經(jīng)算是熟人了。
不過葉璇非常清楚,這都是看在秦郅誠的面子上。
他在這群男人堆里排老幾,她自然也就排老幾。
說到底,他才是主話題。
侍酒師來倒酒,秦郅誠正安靜聽著身側(cè)東瑞健康王總的新想法,眼皮也沒掀一下,抬手,輕按住了右側(cè)葉璇的杯口。
侍酒師便沒在葉璇處停留,徑直去了秦郅誠那邊給他倒酒。
片刻,服務(wù)員又進來貼心的給葉璇上了杯溫熱的山楂汁。
這個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因為秦郅誠剛才那一微動作,而把話題往葉璇這邊偏了點。
“葉經(jīng)理人長得漂亮,工作又能干,就沒想著找一個差不多的人一起齊頭并進?兩個人一起努力才更輕松啊。”
“哎呦,老李,別見人就介紹你家那侄子了。”王總拍他的肩膀,“你忘了?咱葉經(jīng)理那男朋友你還見過呢。智華醫(yī)療的總監(jiān),姓沈。”
“這么多年了還……?”李總訝然一番,轉(zhuǎn)瞬平和下來,笑,“哦哦哦,瞧我這記性,真給忘了。我的不是,那看來葉經(jīng)理也快要好事將近了,我敬您一杯。”
“還年輕,萬事都有可能。”
葉璇還是主動倒了杯白酒,敬回去。
仰頭喝下,酒勁格外猩烈,辣得熏人眼。
——
酒局散場,等待司機的短暫間隔,葉璇脫下他的西裝抱住:“秦總,您的衣服我先送去干洗店,之后再給您。”
秦郅誠眉梢輕揚:“你不洗澡?”
啊?
葉璇眨了下眼,“洗啊。”
秦郅誠從她手上抽回西裝:“那就行了,我還沒那么嫌棄你。”
“……”
葉璇沉默,跟在他身后上車。
車子沒回酒店,而是在中途某地停下,輕靠在座位閉目養(yǎng)神的葉璇抬起頭看,是一家布丁店。招牌樸實無華,門口卻排滿了人。
凌晨三點了,還在營業(yè)。
第五章
遇人不淑
片刻,向晨提著兩份布丁上來。
“總算是排到了。”他長吁口氣,“今天還算幸運的,前面等的人不太多。”
葉璇從后視鏡暼了眼最后排的那位,知道這布丁是誰要吃了。
回到酒店,跟著去了秦郅誠的行政套房,葉璇繼續(xù)在工作。
洗浴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目不斜視,堅守道心。
隔會兒,門開。
秦郅誠穿著件寬松舒適的純黑居家服出來,額間碎發(fā)還有些滲水,平日的黑發(fā)就這樣軟趴趴搭著,半遮眼皮,令他那種沉穩(wěn)且鎮(zhèn)定的氣質(zhì)削淡半分,變得……
葉璇形容不出他的氣質(zhì),倒覺得網(wǎng)上有句話很適配。
少年感的爹。
秦郅誠也不知是否注視到她的目光,從容在她對面坐下,吃起布丁。
有點反差萌是不是?
更反差的還在后面呢。
沒過多久,秦郅誠的手機響起,他接通視頻。
那邊響起熱鬧的聲音:“小寶!在干嘛呢小寶!”
“……”
葉璇默默將頭低得更甚。
秦郅誠從她臉上挪回視線,面無表情看著視頻里保養(yǎng)很好的中年婦女:“吃。”
對面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舉起手機給他拍攝:“你看,這邊老多鴿子了,多浪漫啊小寶,我跟你小姨在巴黎玩得都不想回去了!”
葉璇將頭低得更甚,裝聾作啞。
秦郅誠淡淡看她:“頸椎病犯了?”
葉璇:“……”
明明很輕,那邊敏銳聽到:“小寶,你身邊有別人啊……”為了阻止秦母興奮又雀躍的繼續(xù)說下去,秦郅誠將攝像頭翻轉(zhuǎn),對準了對面的葉璇。
葉璇坐的還算端正,膝蓋上搭著個抱枕,抱枕上放置電腦,正在處理工作,柔和的光線映在臉上,一襲潑墨長發(fā)很溫潤。
手機屏幕里,秦郅誠母親和小姨都齊刷刷盯著她。
“……阿姨。”
“哎呀。”秦母笑起來,眼睛彎彎,“我還說我家小寶是鐵樹開花了呢,原來是小璇寶寶。”
相處多年,葉璇并未能夠適應(yīng)秦小寶這個稱呼,自然也不能適應(yīng)自己小璇寶寶這個稱謂。但她依舊故作鎮(zhèn)定,微笑:“好久不見,阿姨,小姨。”
“真是好久不見了,什么時候來家里玩呀,阿姨可想你了……”
“哎呀,小姨也想你!小姨上次給你寄的禮物你收到了吧……”
兩位貴婦頭挨著頭,都擠進屏幕要跟她聊天。
葉璇正打算禮貌回復(fù),秦郅誠已然收回手機屏幕,潦草應(yīng)付半句,掛斷。
室內(nèi)驟然寂靜下來,只剩下秦郅誠和葉璇面面相對坐著。
幾秒之后,秦郅誠依舊不緊不慢,拿起布丁吃。
“……”
秦郅誠一直都是個很理性的人,葉璇沒見過他發(fā)怒。
有那么一刻,她在想,如果今天是秦郅誠遇到跟她同樣的情況,會怎么做?
她的注視被察覺,秦郅誠問,“有事?”
葉璇緩了幾秒:“年紀尚小,閱歷太淺,的確有件生活上的事想請教一下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