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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心眼比田馨更賊,她要是放人出去了,對她只有壞沒有好,她甚至還專門走到了門邊將門落了鎖。
“砰——”臥室里不知道被碰到了什么傳出了不少的一聲動靜。
張姐的臉色巨變,她訕笑著說,“哎呀,是老鼠,這一樓很容易進老鼠進來,你別見怪啊。”
這不是更加篤定了田馨的猜想。
臥室里還有個人,應該是個男人!
“那黑芝麻面糊沒冷,我帶奶奶去陽臺吃。”田馨將徐秋身上蓋著的毛毯扯開又將她捂嚴實了一些。
等她把徐秋推到了陽臺上的時候,就坐在一根小凳上,一邊喂著徐秋芝麻糊。
田馨搜尋了一圈,最開始還沒有找到可以打電話的人,她雖然生在這個縣城里,現在卻四顧無親,她不知道誰會幫她。
而除了她自己似乎誰都不能。
田馨能感覺到張姐的視線從客廳里射過來落在她和徐秋的身上,剛剛還不覺得她面目可憎,此刻覺得這個女人從進門一開始就不對勁。
徐秋在這個時候出聲,“害怕...馨馨...想離開這里...”
“奶奶別害怕,馨馨會難受的...我們把芝麻糊喝了...”
田馨不敢露餡,只能硬著頭皮。
“怎么喂這么久啊?外面風大,你還是進來吧。”
張姐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怕田馨有所察覺。
田馨推著徐秋進去的時候,一個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進來,她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從來沒有想到的人。
關廷裕。
警察。
田馨都沒有多想就接起來。
關廷裕的語氣很利索,“田小姐,上次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按照流程,我還得來通知你一聲。”
田馨腦子轉得飛快,“關...先生,我現在在我老家看我奶奶呢。”
關廷裕頓了一下,他不明白為什么田馨換了稱呼,語氣依舊公事公辦,“田小姐,你沒必要告訴我。”
“有必要啊,這件事很重要。”
田馨接電話動作,已經是個危險信號。
自稱張姐的人,望向了臥室里慢慢打開的門縫,從虛掩的門縫里透出一只男人的小眼睛。
她本來還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田馨看起來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
張姐膀粗胯圓的,她上去將田馨手里的手機一把奪過,猛摔在地上,“你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來陪你奶奶吧!”
臥室房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像是個干體力活的工人,其貌不揚的,手里拿著一捆麻繩,他大叫,“老婆,把人給我摁住!”
第八十一章
好生潑辣
田馨的位置離廚房是最近的,她看著朝她生猛撲過來的陌生男子,立馬鉆進廚房里,從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出來。
她上次有過經驗了,現在舉起菜刀來,除了覺得比“威脅”侯平的時候重一些,手也不發抖了。
“我不管你們是誰,都別過來,把我惹急了,我們三個同歸于盡!”
田馨是掄圓了膀子揮舞的菜刀,她的頭發本來是被一根皮筋綁起來,軟塌地搭在她的肩頭。
現在已經松散開來,貼在她的臉頰上。
橫的怕遇到狠的,狠的怕遇到不怕死的。
張姐和她的情人哪里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會這么剛,話沒說幾句呢就動起手了。
“小姑娘,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把菜刀放下!”
張姐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跟你們有什么好說的,這是我奶奶家里,你們根本就不是志愿者,霸占別人的家,還虐待老人,這事橫豎都沒有理!”
田馨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菜刀狠狠劈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把張姐和她的情人嚇了個大跳。
田馨在他們愣神的空檔里,早就站到了自己奶奶的身前,雙手舉著菜刀。
她的情人這下連手上的麻繩都拿不穩。
轉過頭對張姐說,“老婆,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是說就一個女娃子很好對付嗎?”
張姐心一橫,“我們有兩個人,那邊一老一弱,有什么好怕的,
給我上!”
張姐的情人怎么說也是個四肢健全的男人,他的力氣肯定是比田馨是的力氣大多了。
他聽到自己老婆這么說,二話沒說,人繼續往田馨跟前生撲上去,“小妹妹,我也不是故意要綁你,我們本來在這里跟你奶奶住的好好的,你非要橫插一腳!只是你奶奶偶爾不聽話,我招呼了一下她,吃喝也沒有短她的!”
田馨見狀躲不開,她也沒躲,手里的菜刀從男子的手臂上削過去。
“血...有血...殺人了...殺人了...”
張姐此刻是驚聲尖叫起來,再次出乎意料,沒想到田馨會真的動手,男子的手臂上被削出一條血痕來。
他疼得吼叫,“老婆...我的手還在嗎?我會不會殘疾了!”
田馨的臉上還有手上都有飛濺的血液,她十分冷靜,“你的手沒有殘疾,就是皮外傷,根本沒有動到骨頭,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的菜刀沒有感情!”
她見過更冷血的男人,坐在白熾燈下冷冰冰地發號施令。
見過頭骨被打穿的噴涌著鮮血的洞口。
那是能很清楚地聽到骨頭碎裂的悶響。
在田馨身后的徐秋年紀大了,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怕自己的孫女受傷,卻不曾想自己的孫女竟然勇得揮刀傷人。
“馨馨...小心...小心...”
田馨回過頭安撫徐秋,“奶奶,你放心。”
張姐見田馨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一個女娃子明明長得嬌俏可愛,偏偏在這個時候像是好斗的稚獸。
房間里的動靜很大,
還是一樓,張姐決定不再硬碰硬,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小姑娘,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行不行?”
田馨的手機已經被摔壞了,她沒有辦法跟外界取得聯絡,現在孤立無援,“要怎么談?你們只能選擇搬出去,我奶奶的家并不歡迎你們。”
“搬!我們馬上就搬!你把刀放下!”張姐妥協著說。
她對著自己的情人說,“你現在就進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搬走。”
她的情人捂著自己的胳膊往臥室里走。
田馨看著張姐依舊是滿臉的戒備,但是她的身子緩慢地往房門處挪動,她想把門鎖給打開。
“小姐,你看現在我們也說了要搬了,你就把刀放下,你這么樣拿著要是誤傷到我了,太危險了。”
張姐的神態放松了。
田馨單手舉著刀把,另外一只手摸向后面的門鎖。
張姐是在這個時候抄起了拖把一把將田馨手上的刀把打落了。
她立刻就撲了上來,想要將田馨制服在她的身下。
田馨哪里肯依,她伸手抓住了張姐的頭發,那是女人的軟肋。
張姐疼得嗷嗷叫,身子更加用力想要將她壓在身下。
她也抓住了她的頭發。
田馨疼得想哭,她的指甲和牙齒都全副武裝地用上了,狠狠地在張姐的臉上撓了一條血痕。
“你放開我!你白住在我奶奶家里,你還虐待她!”
“你個小女娃給我抓破相了!牙尖嘴利!你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張姐抓住她的頭往沙發角上磕了一下,頭暈目眩之中,田馨覺得自己的額角起了個大包。
這邊扭打得難舍難分。
在張姐的情人抱著個行李箱從里面出來的時候,外面竟然響起了警笛聲,兩輛警車從街角拐過來。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奔馳也從另外一個方向沖過來。
只聽車鳴聲。
在這個小縣城的老小區門口緊窄的路口處,就堪堪停了三輛車,將路口堵得死死的。
警車來時候就吸引了不少周圍居民的注意力,有了不少的圍觀群眾。
而那輛黑色奔馳的型號可在這樣的小縣城不多見,百萬豪車級別了。
李志偉急忙下車給霍霆拉車門。
霍霆下車時的表情很是陰沉,深色長衣搭在他的肩頭,眼底晦暗如墨。
他走到單元樓門口的時候,跟剛剛從警車上下來的關廷裕打了個照面。
霍霆許是沒有想到他會在這里,探究地瞇眼,“關警官也在這里?”
表面的客套對于關廷裕這樣的正派人物是不屑的。
他根本不想跟霍霆交流。
但此刻還是冷著聲回了,“我在鄰省辦案,給田小姐打了通電話,她應該遇到事了,有危險。”
李志偉在前頭,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曲別針,三下兩除二就將門鎖打開了。
一打開門。
就只見在門口處,田馨騎坐在一個婦女身上,她的頭發蓬亂,額角有淤青,身上有血跡,衣領也被扯爛了。
兩個人四只手扭作一團。
一會兒你在上,一會兒我在上。
張姐也沒有田馨好多少,她被拉扯得胸衣都掛了半個在外面,臉上血痕斑斑,嘴里罵的很臟,“你個小婊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田馨也不甘示弱,“那我就劃爛你的臉,老三八!”
李志偉最先愣住。
實際上在樓梯下面站著的霍霆和關廷裕神情都俱是一頓。
霍霆從兜里的煙盒里磕出支煙,放在嘴角。
他勾起笑來,“好生潑辣。”
第八十二章
脆弱得真好看
“別打了,老婆,外面來了好多警察!快住手吧!”
張姐的情人苦悶著一張臉,懷里抱個行李箱,跑到玄關處,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警察!警察怎么會來?!”
張姐滿臉的不可思議,戰斗力立刻就削弱下來。
田馨還在她的身上,她也不知道哪里來力氣從地上坐起身來,將田馨一把薅開。
鞋柜邊緣有個尖角,田馨沒有穩得住,一個不察,“哎喲”一聲,人就往尖角上猛栽過去。
她緊閉雙眼,心里想完了完了,估計她也要破相了!
預想中的痛感并沒有朝她襲過來,田馨瞇開眼縫,她沒有撞上尖角,而是撞上一只手的掌心。
緊接著人直接被蠻橫地從地上提起來。
田馨仰頭定睛一看,霍霆正垂下眼眸,凝視著她紅腫的額角,面前的女孩頭發被扯亂得毛茸茸的,有幾縷凌亂地垂落在她的臉上。
像一只炸毛的小獸。
他的指腹擦過她的額角,輕微的刺痛讓田馨皺起了眉頭。
男人溫聲問,“小九,除了這里有傷,還有其他地方有嗎?”
田馨望著霍霆那張健帥冷硬的面孔,她還有些恍惚男人的到來。
京市離這里可是要坐兩個半小時的飛機,再轉半個小時的大巴。
小縣城七拐八拐的小巷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一直以為今天孤立無援,橫豎都是要有一場惡戰,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將這兩個壞人趕出去。
最壞...
最壞還不知道有多壞。
“你...你怎么來了...”
田馨揪住了他的衣領,男人的氣息讓她安心了不少。
她興致勃勃地回來看自己一年多沒見的奶奶,卻沒想到事情變成了她和歹人的纏斗。
田馨在看到霍霆之前都沒有在怕的,現在莫名開始紅了眼眶。
委屈感翻涌上來。
女孩的語氣也開始哽咽了,“你怎么才來...你都不知道...他們...他們霸占我奶奶的房子...還虐待她...我好生氣...我真的好生氣...可我又沒辦法...我的手機被摔壞了...我...我...”
到了后面只有哽咽,田馨撲到他懷里啜泣,把鼻涕眼淚都擦到了男人的衣領上。
霍霆輕拍女孩瘦弱的脊背給她順氣。
他的余光沉沉望向了因為警察到來而驚慌失措的張姐和她的情人。
關廷裕亮出警官證,一張臉嚴肅得像撲克牌一樣周正,“接到當事人報案,這里有一起民事糾紛,你二位一個叫張艷紅,一個叫周于明對嗎?”
“是是是...”張姐忙點頭,又立刻求饒,“警官,是有誤會的,我們已經打算離開了...真的真的...”
意外之間,張姐瞥到了霍霆的目光,她被嚇得狠打了個激靈。
那目光像是沙漠里毒辣的太陽,暗藏著世間最兇險的罪與惡。
霍霆低下頭,對著懷里啜泣的小人淡淡出聲,“只要你想,我可以讓他們兩個躺著出去。”
田馨愣了下,腦子清醒了幾分。
別人說姑且是個報復心重的玩笑,霍霆從不開玩笑。
有人他是真殺。
關廷裕登記完了那邊兩個,就到了霍霆的邊上,男人說的話,他是聽得很清楚的,他出聲,“警察在這里,輪不到黑社會出手。”
女孩在這時男人的胸口蹭干凈了臉上的淚水,她也很訝異關廷裕竟然也來了,他聽懂了她的暗語。
她嘴里喃喃,“阿霆,還沒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怨。”
又看向關廷裕,“關警官也在,應該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田馨哭岔了氣,一張小臉上暈開了顏色,額頭微腫,發絲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