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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行啊盛放,你別后悔
“盛放!”
魏思初趴在被子里,朝著要離開的那道背影低聲開口:“怎么總是做到一半就不做了。”
又是只差一點點兒。
差一點點。
盛放腳步一停,這會兒失控的大腦似乎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剛才那一幕瘋狂索吻的仿佛不是他,他怎么會失控至此。
這是魏思初。
是那個跟害死他親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魏思初。
他不該跟她逾越這條線。
“不想做了。”盛放背對著她,低聲講。
魏思初握緊手,慢慢從被子里坐起來,淡淡掃過他的背影:“怎么不敢回頭看我?”
盛放身子一僵。
幾秒后,盛放到底是轉過身,但這時他俊挺的面龐上全是疏離和界限,他微微蹙眉,講:“到此為止。”
魏思初嘴一撇,淡眸里忽然蘊了些許水光。
盛放一見,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覺得是要去醫院看看心臟了,不知道是被她踹狠了還是怎么了,這些天總是痛的很頻繁,他總覺得自己是得病了。
心臟病。
盛放猶豫了幾秒,到底是抬起腳步朝著她的方向走,停在床邊后單膝蹲下,一只手伸出去握住她的臉頰,大拇指指腹輕柔的擦過她的眼瞼:“今晚上的事兒對不住,算我欺負你。”
魏思初嘴一癟,眼淚毫無征兆的掉下來。
沒有任何聲音。
大顆大顆的砸進了被子里,最后形成了一片水花。
“你不是人,”魏思初把他的手拍開了,冷著臉掃過他,“你混蛋。”
盛放喉結一動,又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把這些眼淚都擦掉,才輕聲說:“以前也沒這么愛哭,別哭了。”
魏思初又把他手拍開。
啪的一聲特別明顯。
盛放手背都是一條紅印子,他瞥了一眼,也不在意,只盯著她白皙的臉蛋看,他想了下,才繼續說:“你第一次還在,我沒占你身子,從今以后你可以去找別的男人,我不再插手,你想跟誰就跟誰。”
魏思初揚起手,一巴掌想甩盛放臉上:“我看你欠抽。”
盛放提前拽住她的手腕,拉扯下來,又抽出紙巾擦了擦她手掌心。
魏思初想掙扎出來,力氣不夠,也就不掙扎了:“你恨素瑾,所以打從心底里不喜歡我,不接受我,就算到這一步了,你對著我這張臉也下不去嘴,是嗎。”
盛放一直都垂眸。
沒有和她對視過。
他捏了捏她的手掌心,軟軟的,果然像是棉花糖的觸感。
盛放低沉了聲音:“你出去找男人,找到了就帶回來我見見,人要是不錯,你就跟他走,以后他護著你,我這兒你可以不用回來了。”
魏思初呼吸發顫,冷了聲:“盛放。”
盛放仿佛沒聽見,自顧自安排:“人不能腳踏兩只船,你跟了他就不能再住小閣樓里,我沒義務養著你,你要是聽話,到時候我給你一筆錢,算你嫁妝。”
魏思初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音量:“盛放!”
盛放皺眉。
魏思初說:“你敢看著我說話?”
盛放慢慢抬起頭,和她對視,這張俊挺的臉龐上神色晦暗不明,他沒什么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心底里在想什么,只言簡意賅:“你聽話。”
魏思初聲音更冷:“剛才安排的那些話,有本事再重復一遍。”
這很不該是魏思初對盛放說話的語氣。
如果是平時,盛放一定得說她一句“沒大沒小”。
但今晚上太不同尋常了,一晚上發生了好多事情,盛放從失控中恢復清醒也只用了十幾分鐘,如果不是那張照片,他不會理智的這么快。
他面無表情,重復了剛才的話:“我讓你去找別人,你愛找誰找誰,最好找到了就跟人走,走的越遠越好,別總是纏著我了,我本來就不喜歡你。”
魏思初握緊手:“那你為什么親我。”
盛放早有準備,話術那是一套接一套:“大晚上的,男人沖動一下很正常,生理反應,用不著大驚小怪。”
魏思初氣的眼眶通紅:“你就是因為看見這張照片就不喜歡我了,你明明親我了。”
盛放見她哭這么兇,嚇了一跳,偏過頭抽出紙巾,盡量不動聲色的給她擦臉上的淚珠子:“沒有,我本來也沒想上你,我親一口又不犯法,親一下算了,上了還要負責,沒上你就賴上我,上了還得了?”
魏思初一巴掌到底是甩他臉上了。
盛放腦袋一偏,右邊臉是她小小的巴掌印,他覺得幸好沒睡魏思初,到時候真睡了,就魏思初這臭脾氣,她得坐到他腦袋上蹦跶,關鍵她蹦跶就算了,她還哭,她哭什么呢,哭的他心臟痛,他連自己臉上巴掌印都沒心思管,只顧著抽出紙巾給她擦臉。
想把她臉上的淚珠子都擦掉。
結果越擦越多,越來越多。
盛放不厭其煩,給她擦了她又掉新的,盛放伸出手去接,像接小珍珠似的,他低聲說:“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說。”
魏思初什么都不想說了。
她覺得盛放真是個掃把星,克她,她再也不想搭理盛放了。
魏思初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你滾。”
盛放蹙眉,到底是站起身,轉身走了。
魏思初坐在床上,怔怔的盯著門口的方向,視線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她伸出手一摸臉,才發現滿臉都是淚珠子,她面無表情的抽出紙巾,擦了擦,顫著手砸進了垃圾桶里。
桌上是盛夫人的照片。
年輕貌美的女人,拍這張照片的時候盛夫人年紀并不大,其實盛夫人抑郁而終那一年,年紀也不大,生命終結在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紀。
魏思初拿起照片,輕輕摸了摸。
盛放是個王八羔子。
他就是看見了照片,所以忽然不喜歡她了。
他還扯東扯西,扯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混賬話,還試圖拋棄她,把她丟給別的男人。
魏思初捏緊相框,抬起眸子盯著門口,淡淡的聲:“行啊,你別后悔,盛放。”
第63章
你這不是心臟病,你是心疼人家
盛放從臺階上走下去,一路到前院,腳步還虛浮著,每走一步臉上神色就暗一分,滿腦子都是魏思初哭的通紅的小臉。
怪可憐的。
怎么那么能哭。
心口又開始細細密密的痛。
“老板?”郭昭蹲在花壇邊上玩手機,看見盛放那會兒還觀察了一下,他覺得自家老板這樣子好像撞了邪,“您捂著胸干什么?”
盛放冷著臉掃過去,糾正:“這是心臟。”
郭昭被罵了,秉承著關愛自家老板的心情,繼續問:“您捂著心臟干什么?”
盛放痛到有點麻,冷著臉講了句:“你去預約個醫生,我要看心臟科。”
“您生病了?”
郭昭立馬收起手機,一本正經,滿臉嚴肅的湊過來觀察,上上下下打量自家老板,幾秒后,郭昭覺得自家老板除了臉色不大好看之外,也沒別的大事兒。
盛放語氣不好:“就是不知道才要看醫生,廢什么話。”
“好的老板,我馬上給您預約。”
郭昭抬起頭看了一眼別墅樓上,臥室的燈光還亮著,小祖宗估計還沒睡,他輕聲詢問:“小姐把您趕出來了?”
手機叮咚一聲。
郭昭偷摸著拿出來瞄了一眼消息,是王媽發來的:【天殺的,你下次能不能帶著你家老板快點滾蛋,不要來我們小姐這兒!總欺負人家干什么,又要哭一宿!你們不心疼我還心疼,以后你們兩都別來!】
郭昭:“……”嗚嗚嗚嗚嗚,關我什么事,嗚嗚嗚。
別說小祖宗了,郭昭都想哭了。
盛放還在摸自己心臟,越摸越覺得自己可能得病了,得馬上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快去安排醫生。”
郭昭憤恨的抬起頭——
四目相對。
“看什么?”盛放瞇起眼。
郭昭剛鼓起來的勇氣,一下子泄氣了,他慫了吧唧的垂下頭,小聲說:“老板,你出來的時候小姐是不是哭鼻子了。”
“你怎么知道?”盛放皺眉,上下打量郭昭一眼。
郭昭面無表情,安撫盛放:“老板放心吧,我覺得你很健康,心臟肯定沒毛病。”
你那是看見小姐哭鼻子,你心疼的吧!
老惹小姐哭,哭了你又跟著心痛,你怎么不長點心呢!
別問郭昭怎么知道的,因為郭昭每次見小姐那張漂亮的臉蛋微微皺一下,郭昭都覺得心疼。
這是過來人的經驗。
盛放這會兒看郭昭不順眼,莫名的不順眼,語氣更陰沉:“讓你去就去。”
“好的老板,”郭昭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預約個醫生,“我馬上去,我馬上去。”
……
王媽擔心的守在門口,怕魏思初又哭一晚上,本來就生病了,又哭,到時候怕是身體得拖垮了,女孩子家家的不能這么遭罪。
于是,王媽一直徘徊在門口。
想進去安撫,又怕女孩子難為情,畢竟人脆弱無助的時候,是不希望別人看見的。
尤其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自尊心強。
“王媽。”
魏思初淡淡的聲從里頭傳來:“我想喝牛奶。”
王媽一聽,面上立即高興起來,“哎”了一聲,興沖沖的朝著房間里走,到床邊一瞧,看見魏思初臉色如常,除了有些病懨懨的沒精神之外,好像沒有要哭的跡象了。
王媽挺開心的:“過敏階段呢,牛奶先不喝了,喝水好不好?”
“好。”魏思初淡然,應了聲。
王媽上下觀察魏思初,觀察了好幾遍,這才徹底確認魏思初挺正常的,不哭不鬧,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她這才安心:“我這就去拿。”
魏思初才不哭呢。
盛放欺負人的那會兒她確實情緒上頭,但哭著哭著她忽然就想清楚了,盛放不要她是盛放的損失,她沒什么好難過的。
再說了,盛放有眼無珠不珍惜她,那是盛放的錯,她沒道理用他犯的錯誤來懲罰她自己。
盛放不是說給她嫁妝么?
行啊。
反正她又不虧。
王媽拿了水杯上來遞給魏思初,小心翼翼的盯著她喝水,說了一句:“郭昭說今晚上外邊發生好多事兒呢。”
“什么事兒?”魏思初喝水的時候很乖,優雅緩慢,舉手投足很具備觀賞性。
王媽想了一下,到底是把今晚上盛放出去找人算賬的事兒都說了,還說:“二爺真是的,平時總是拘著你不讓隨便出門,也不讓你去參加大型活動,今個兒他自己倒是跑出去搞這么大陣仗……”
魏思初一聽,喝水的動作一頓。
好半晌,魏思初才說:“哦。”
王媽絮絮叨叨,內心隱約有些擔憂,又說了句:“這下好了……估計很多人都知道小姐你的存在了,以后可怎么藏的住……”
魏思初倒不關心這些,喝了水,自顧自躺進被子里,給自己蓋上被子,淡然的聲音:“王媽,我要睡了。”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王媽開了小夜燈,調了個淡黃色的光,“有事兒叫我。”
“嗯。”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魏思初醒來那會兒外邊陽光明媚,金黃色的光輝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床頭,她迷糊睜開眼,下樓那會兒在別墅前廳看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
“你醒了。”
裴崢聽到動靜,扭過頭一看,正好瞧見魏思初立在第二層臺階上,她穿著短款上衣,露肚臍的那種,白皙的腰身纖細好看,漂亮的讓人容易產生生理性上的沖動,短裙到她的大腿下一些,長腿筆直,不難看出這身材是萬里挑一。
更絕的是她這張臉蛋。
精致的仿佛從畫里走出來似的,陽光落到她肩膀上,平添一抹驚艷。
裴崢看懵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努力扳回一城,笑容得體的解釋:“昨天阿放帶你進來的,太匆忙,沒時間正式認識一下,你好,我是裴崢。”
魏思初有些印象。
昨天她中了黑藥,盛放一路抱著她進入這個酒莊莊園,大廳一些男人在打牌,裴崢好像是其中一個。
魏思初挑眉,眸色冷淡,上下掃了對方一眼,語氣也很平靜:“盛放呢?”
第64章
扇他一巴掌,他都想問她手痛不痛
裴崢目不轉睛,從魏思初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
這么多年,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長得漂亮的女人何其多,但長成魏思初這種的真沒幾個,裴崢都舍不得移開眼:“阿放啊,有個醫生來了,他去看醫生了。”
魏思初皺眉:“他生病了?”
裴崢色迷心竅,看魏思初看懵了,下意識就笑著說:“他有錢燒的慌,無病呻吟嘛,我看他活蹦亂跳的,啥事兒沒有。”
再說了,誰家好人生病了還深更半夜挑一群人揍,揍了半個上流圈子的人。
裴崢特殷勤,手里端著杯咖啡,朝著樓上走,想接一下魏思初:“我們幾個昨天約好了去賽馬,結果阿放有事兒耽誤了,今天得空,正好去活動活動,你想不想去?”
他伸出手要接她。
魏思初下意識想避開。
她不習慣跟陌生人這么親近,況且裴崢太主動了,讓她作為一個女性下意識的內心產生警惕和防備,她冷冷淡淡的掃開他的手:“盛放也去?”
“去啊。”裴崢的手被掃開了,他也不介意,心想:她摸我的小手!!!
太漂亮了。
太對味了。
裴崢挺喜歡魏思初的,關鍵是長得太好看,無死角的那種驚艷,每一個地方都精準的抨擊到他作為男人的心臟,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合胃口的女孩子,簡直天賜。
“他去,我就不去了。”魏思初冷淡回應,轉身朝著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