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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臉色陰沉,反問:“他哪里好?”
養了她這么多年,什么好東西她沒見過?
這才半天不到,她就被裴崢拐成這樣,鬼迷三道的,還問他裴崢哪里不好,裴崢哪哪都不好!
用盛放的話來說:裴崢哪一點都拿不出手。
魏思初口吻更淡然了,細數裴崢的好處:“裴大哥風趣幽默,會逗我開心?!?
盛放眼都不眨:“他那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鬼話連篇?!?
魏思初皺眉:“裴大哥溫柔體貼,會疼人。”
盛放面不改色:“他那是談女朋友談多了,經驗老道?!?
魏思初氣急,語氣也不好了:“裴大哥有錢,平億近人。”
盛放說:“有錢的多了去了,這不是什么值得拿出來說的優勢?!?
“盛放!”
魏思初滿臉不高興,漂亮的眸子就這么冷冷瞪著他,想到昨晚上他說的那些混賬話,他都說了不插手了,如今又來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她握著手里的韁繩,語氣盡量平靜:“那你說,裴崢為什么不行?我覺得他不錯?!?
盛放見她要發脾氣了,他不由得沉默了幾秒鐘。
半晌。
盛放才說了句:“裴崢太老了,年紀大,不適合你?!?
魏思初歪著頭,眸光就這么莫名的落到他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她忽然上揚了嘴角,一字一句,尾音上揚:“盛放,我好像記得,裴崢跟你同歲吧?”
盛放:“……”
魏思初上下打量了一眼盛放,忽然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她臉上的笑意有些張揚,拖長了音調說話時自帶一股子嫵媚:“確實呀,年紀大,是老東西了。”
她的手輕巧的勾了勾馬背上的鬃毛,笑著說:“某人昨晚上還想老牛吃嫩草呢~”
盛放:“……”
郭昭:“……!”小祖宗好敢說!
不過,昨晚上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看起來十分不簡單??!
魏思初掃了一眼盛放,驀然收起了臉上的調笑,她這人就這樣,清冷才是她骨子里的性格,脾氣也是說變就變,說她嬌縱也好,任性也罷,她魏思初可不管別人死活,她只要自己活的快樂。
而且她記了一個小本子的“仇”,這會兒抓著機會,魏思初便淡淡的朝盛放說:“放心,我這人喜歡身體好的,年輕力壯那方面才舒服,像某人弄一半就泄氣,半死不活的跑了的,我可不要呢?!?
盛放一臉菜色:“……?”
其實拋開別的不說,盛放昨晚上兇起來確實猛的不行,光是一個吻就把魏思初弄到嬌聲喘氣,她是知道盛放的“實力”的,昨晚上那場面,還沒開始,她趴在床上時就已經開始腿軟發抖。
但她就是不服氣。
誰讓盛放總是欺負人?
魏思初添油加醋,還添了一把柴:“別看裴崢年紀大了,但我覺得他身體好,這年頭有個好身體可稀奇了?!?
盛放臉色更黑:“……”
有那么幾秒,盛放挺后悔昨晚上沒弄她,至少得叫她看看什么叫男人的實力,就算她哭著掉小珍珠也不該放過她,想翻來覆去的整治她一頓。
要是條件允許,一晚都不夠,得多來幾晚。
魏思初盯著盛放,挑釁極了,話卻是朝著一側的郭昭說的:“郭昭,你覺得呢?”
郭昭:“……!”我不敢說啊小祖宗!
雖然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我不敢說??!
魏思初也沒為難郭昭,濕紙巾擦干凈手,郭昭舉起手來接,她順勢就放他手里了:“盛放,你既然都說了不再插手,那我希望你說話算話,以后我挑男人的事兒,你不用管,我挑中了自己會跟著他走,不勞你費心。”
盛放臉色更沉,窩了一肚子火,這會兒打從心底里看不爽裴崢。
偏偏魏思初說的這些又在情在理,他確實不該多管。
盛放皺眉,思索片刻,到底是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沖魏思初開口:“你可以挑,但裴崢不行?!?
魏思初淡然:“理由?”
盛放講:“裴崢不是個好東西?!?
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興沖沖的跑回來的裴崢,剛巧就聽到了自己的發小背后蛐蛐自己,裴崢心都碎了:“……”
魏思初幫著裴崢說話:“好和壞不是你說了算的?!?
盛放眼都不眨:“他不是個東西?!?
裴崢:“……”我心口痛,真的,我也要看個醫生。
十幾年的發小情誼,今天一朝化為泡影。
原來盛放一直覺得他不是個東西!
裴崢捂著胸,扶著一側的郭昭,低聲說:“為兄弟兩肋插刀,兄弟掉頭插我兩刀,我就說阿放怎么無緣無故縱馬傷人,他早看我不爽了,總有刁民想害朕!”
第67章
那讓裴崢來扶我
郭昭肩膀一抖,把裴崢的手抖落下去,面無表情的戳穿:“裴總,我們老板說的也沒錯。”
裴崢一時不備,手一歪,沒了個支撐點,又是一個踉蹌,他不敢置信的瞪著郭昭:“瞎說?!?
他怎么就不是個東西了?
他不服。
郭昭氣定神閑的掃了裴崢一眼,面無表情的戳穿:“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你還跟一個女明星鬧緋聞出來,人家上熱搜罵你是渣男?!?
用郭昭的話來說,那就是:裴崢給他們家小祖宗當牛做馬還行,畢竟裴崢看著就像個牛馬,但是給他們家小祖宗當男朋友,那確實不夠格。
簡直高攀。
他們家小姐得配世界上最好的。
裴崢屬實不服氣,低聲解釋:“你也說是緋聞了,是她纏著我,又不是我勾搭她,她說我是渣男我就是渣男?我對所有妹妹都很好,你出去問問,清一色的對我好評,妹妹們都很喜歡我?!?
郭昭翻了一個白眼:“你就是一太監命?!?
裴崢愣了下,不恥下問:“什么意思?”
郭昭面無表情:“你在外邊,指不定哪天就斷子絕孫了,當太監遲早的事兒;你在我們小姐這兒,你就是端茶倒水的;別跟個癩蛤蟆似的,快走走走?!?
端茶倒水的也是太監。
裴崢:“……”
兩人在這邊鬧騰,談話內容聲音很小,沒有人聽見。
盛放堅持說裴崢不是個好東西,面上沒什么表情,低沉著聲:“男人最了解男人,他不適合你。”
魏思初懶得理他,夾了馬肚子,現學現用,用剛才裴崢教她的一些技巧開始驅使馬匹往前奔跑,遠離了這一片草地。
小白馬性格確實溫順,很好上手,魏思初握緊韁繩,策馬揚鞭,一套動作做下來流暢且自然,真真是像裴崢說的那樣,屬于天賦型選手,一教就會,且還做的十分完美,一舉一動都具備觀賞性。
風聲順著吹揚而來,撩起魏思初臉頰邊上的碎發,她扎了個高馬尾,碎發不多,被風一吹整個腦袋顯得毛茸茸的,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凌亂美,驚艷,漂亮。
“真絕了?!迸釐樍⒃谠?,看懵了幾秒,驚嘆出聲。
郭昭伸出手蒙住裴崢的眼珠子:“不準看。”
裴崢拉扯郭昭的手,一下子就扭到一塊去了,躺地上時郭昭還捂著裴崢的眼睛,裴崢大叫:“你怎么這么霸道,我看兩眼怎么了。”
“你不懷好意。”郭昭拿剪刀腿夾住他。
兩個人就這么在草地上滾來滾去,裴崢氣的半死,伸出手摳郭昭的鼻孔,郭昭也叫一聲,揚手薅裴崢的頭發,兩人從東邊滾到了西邊,又從西邊滾到了馬路邊。
魏思初迎風馳騁,漸漸的體驗到騎馬的樂趣,速度也開始變快,駕著馬朝著前邊草坪奔。
只不過。
眼角余光一瞥,依稀能瞧見身后不遠處,盛放所騎著的那匹黑色馬匹不遠不近的跟著她,魏思初皺眉,下意識想把人甩開。
魏思初畢竟是個新手,速度一快,便握不住這韁繩,繩子從掌心脫離時,魏思初臉色微變。
說時遲那時快。
盛放策馬,一個速度趕上來,和魏思初并駕齊驅,一只手牽繩,一只手拽住魏思初的胳膊,他把人一拉一扯,從半空中便把人抱到了自己的馬背上。
這個行為,很考驗人的臂力。
畢竟是單手操作。
但盛放抱魏思初時,先扯胳膊,再攬腰身,一系列動作顯得如此的輕而易舉,抱她跟抱小寵物似的簡單:“平時一發脾氣就往前沖,坐馬背上也沖?”
魏思初心有余悸,坐在盛放前頭的位置,兩人共乘一匹馬,她眼睜睜的瞧見自己的小白馬因為受到驚嚇,開始自顧自的朝著前邊跑,已經脫韁了,成了脫韁的小野馬。
“不用你管?!蔽核汲醢櫭?,聲音盡量淡定。
可也依然改變不了此時心跳加速的事實。
大概是被嚇的。她心想。
“我不管誰管?”盛放沉了聲音,單手橫在她的腰腹前,一只手牽著韁繩。
這個姿勢驟然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盛放肩寬,把她摁在懷里時顯得魏思初格外嬌小玲瓏,說話時溫熱的呼吸灑在了魏思初的脖頸間。
魏思初驟然身體一酥。
這是一種正常的生理反應。
她皺眉,忽然想到昨晚上盛放那番兇猛的操作,他力氣強勢,單手就能托起她,當時她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他手掌心里,是坐在他掌間的,雙腿夾在他腰間,一般人可做不到盛放這種耗體力的高難度動作,但他不但做起來輕輕松松,甚至還有心情從她衣擺里探進去,一路向上摸索到她背后的蝴蝶骨。
這種強勢,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我不想騎馬了,”魏思初垂眸,回頭說話時,這雙冷淡的眸子掃過他的下顎,她吐息如蘭,“放我下去。”
她身上自帶一種清甜的氣息,縈繞在盛放的周圍。
盛放一只手橫在她腰間,感受到這盈盈一握帶來的纖細觸感,柔軟的不像話。
有那么幾秒鐘,他不太想松開手。
“盛放?”
魏思初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尾上揚,話語也攜帶些許調笑:“是不想松嗎?我的腰很軟,是不是?”
盛放被她戳穿,登時觸電般縮了縮手:“還行。”
魏思初嗤笑:“停下?!?
盛放不由得心虛,雖然他不知道這心虛從何而來,他好像從前段時間開始,每次見魏思初,都會有這種心虛感。
心虛到……他下意識的聽從她的話。
馬匹停下。
魏思初坐在馬背上,后背貼著他的胸膛,她淡淡的伸出手,真真是一只高傲的小天鵝,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會低下頭,她甚至用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吩咐語氣:“抱我下馬?!?
盛放沒動。
魏思初挑眉,語氣更淡了:“不想管我了?”
盛放沒動作,只是垂眸盯著她看。
怎么說呢,她這嬌嬌貴貴的樣子,怪討喜的。
魏思初見他不吭聲,便微微皺眉,十分不高興:“那讓裴崢來扶我。”
第68章
某人想丟就丟,我只是個包袱
“用他干什么?!?
盛放翻身下馬,站在原地單手摸到她的腰身,把人就這么抱了下來:“他能頂什么用?!?
魏思初挑眉,冷哼了一聲。
兩人這邊的舉動全部都落入了草坪上還在和郭昭一起翻滾的裴崢眼里。
裴崢這腦袋瓜聰明,幾乎一瞬間就看懂了什么——
金屋藏嬌。
縱馬傷人。
昨晚上火急火燎的把人抱到樓上叫醫生,今個兒匆匆忙忙跑來馬場橫插一杠。
最重要的一點,為了給魏思初出頭,還直接退了蘇眉的婚!
這究竟是養孩子,還是養媳婦?裴錚心想我不說哈,好難猜啊,到底為什么呢?好難猜啊好難猜。
裴崢的目光定格在盛放攬在魏思初腰間的手上,要不怎么說男人最了解男人呢,男人看男人,一看一個準。
這怕不是養著個“女兒”,是養著個“老婆”。
要真這樣,可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裴崢忽然理解盛放剛才想打死他的那種眼神了,怕是盛放覺得他是來搶人的,所以不待見他。
“你們兩個有情況啊?”
裴崢發現了這個驚天的秘密,興沖沖的跑過去貼臉開大,指著盛放說:“你喜歡初初?”
郭昭:“……”媽呀,你還能再虎一點嗎?
盛放臉色一黑,冷冷瞥過裴崢的這只手,似乎是想給他崴斷:“我養大的孩子,我慣著有什么問題?”
魏思初沒聽到自己想聽的。
她挑眉,站在草地上,淡淡的語氣卻透露著莫名的陰陽怪氣:“裴先生可別亂說,某人怎么會喜歡我?我就是一個包袱,某人想丟就丟,我可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改明兒某人就得給我物色男人,著急把我賣了。”
盛放:“……”他什么時候說要賣了。
郭昭:“……”我的小祖宗!沒有人要賣你啊!誰敢賣,我第一個拼命?。?
裴崢:“……”不能吧?
說實話,魏思初的身價不可估量,裴崢覺得,就算賣,魏思初也絕對是天價,甚至是無價之寶。
要知道昨晚上,整個海城的上流人士都知道,盛放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她警告了所有人,誰以后敢動魏思初,就是跟盛放作對。
整個海城都是盛放的,跟盛放作對,不就是找死么?
魏思初這身價,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含金量。
裴崢笑著說:“真的假的?阿放說要給你找對象?”
“嗯?!?
魏思初輕輕頷首,冷淡點頭:“正好今天陽光明媚,是挑對象的好日子?!?
盛放:“……”
郭昭:“……”不要哇,不要哇。小姐,咱們不著急的哇!
裴崢高興壞了,壞心眼子轉來轉去,視線在盛放的身上來回倒,最后沖魏思初說:“原來初初和阿放不是我想的那種關系啊?!?
這話語調還特意拖長了,顯得極為的欠揍。